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望云端 >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望云端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作者:阿咪的胡萝卜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11-10 13:39:50 来源:文学城

梆子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似圆非圆的寒月挂在天际,凄清的月光如悲悯的眼泪,洒在难眠的世人心上。

云端望着月亮发了会儿呆,半晌,幽幽道:“再过几个时辰,老太太就要入土为安了。你说,她安得了么?”

阿岁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似地变了脸色,失声道:“怎么就安不了?”

云端转过头,视线落在阿岁眉间,轻声道:“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调养了半年,病情大有起色了,怎地——你说,怎地就突然人没了呢?你不觉得奇怪么?”

“奇、奇怪?哪里奇怪了?”阿岁矢口否认,眸底,一丝惊惶飞快闪过。说完这句话,她似乎又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强行解释道:“谭郎中说,姨婆的病是早年间就埋下的病根儿。现今年岁大了,积劳成疾,那些病根儿就发作了。调养归调养,却不能除去病根儿。这个、突然、突然病情加重,不是、不是很寻常么?”

“所以,这么说来,还是那谭郎中医术不佳,是个庸医。”云端斩钉截铁地下结论。

“也、也不能这么说……”阿岁心软,不忍无辜的谭郎中背这口黑锅,不由为他辩解。

“那就是初六来的那个郎中是个庸医,开错方子,没能救回老太太!”云端话风一转,又将板子打向另一个郎中的。

“也、也不是那样……”阿岁的声音越来越弱。

“那个郎中是谁请的?他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请谭郎中?”云端的语气蛮横冰冷,吓得阿岁都不敢吱声了。可即便如此,她依然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谭郎中在初五回乡下老家去了,初十才回来。再说,‘杏林馆’的全郎中也不是庸医,只是名气不如谭郎中大而已。”

云端的眼睛微微一眯。

阿岁被问得满头大汗,一会儿想抬眼偷窥云端神情,一会儿又慌里慌张地扯一扯孝服。她心里越想镇定,却表现地越像是心虚。她满心满脑都想着如何应对云端,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云端如何晓得为丰老太太医治的,前后是两个不同的郎中?

“阿岁,对于老太太曾说过要给你置办嫁妆一事,你那几个舅舅舅妈怎么看?”忽然,云端换了个话题。

话题转换得太快,阿岁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讪讪道:“那不过是玩笑话,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我自然晓得你不需要嫁妆,可你的舅舅舅妈却并不晓得。你说,他们能没有想法?”

“他们有什么想法,我哪里管得了?”阿岁小声嘀咕着,不由想起那些含沙射影的酸话。她并不想记着那些话,可不知为什么,越是想忘记,却越是忘不掉。明明晓得这些酸话对自己毫无影响,可偏生每次想起时,心里都隐隐地不舒服,好像有锥子在一下一下地戳心。

“你也说了,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老太太既发了话,他们就得放在心上,不能不当回事儿。可嫁妆钱不是小钱,从哪里出?走公账?”

阿岁摇头,“姨婆说从她的私房钱里出。”

“唉,这就更惹人眼红了。”

阿岁不解。

“这说明老太太的私房钱不少啊!以老太太的性子,不会薄待你。你那份嫁妆必不会简薄,又不走公账,连让人说嘴的机会都没有。你说,谁能不眼红?”

可不是?老太太待阿岁亲厚,自个儿掏钱为她置办嫁妆,谁也没脸拦着老太太。

一股夜风闯入灵堂,在地上盘旋了几圈。它卷着残灰倏忽而去,却令灵堂里愈发寒意森森。

云端望着垂幔后的棺材,忽然说了一句:“这寿材不错,手工也好,花了大价钱罢?”

“嗯,上好的柏木呢!”

“临时寻摸可寻不来这么好的柏木,应该是早就备下的?”

“三年前就备下了。之前一直存放在三舅做工的铺子里。”

“这是你三舅的手艺?”

“不全是。但图案是三舅一笔一划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绘成的。”

云端起身,走得棺材旁,细细打量着其上的图纹。乌黑油亮的棺表上,绘着精细的松鹤祥云纹,缠枝莲花栩栩如生,翩跹凤鸟色彩鲜丽,可见是花了大功夫的。云端抬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那凤鸟的羽毛,无意间转头却发现阿岁一脸紧张地紧盯着自己,便又放下手。

有点儿家底的人家,都会给老人提早备着寿材。有的,甚至会放上十多年,每年刷一层桐油。临到用时,桐油比铜钱还要厚。

以丰家的家底,为老太太备下寿材并不稀奇,但能有这样一副上好的柏木材,却很不容易。

云端轻轻抽了抽鼻头,“最近一次的桐油刷过没多久吧?两个月前刷的?”

阿岁紧张地喉头动了动,低声道:“是。”

“为什么?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并不是刷桐油的好时节。”

阿岁不安地扯了扯孝服的衣角,想了想,老实回答:“姨婆的吩咐。图案也是姨婆亲自选的。”

“你是说,在去年入冬后,老太太要求你三舅给棺木绘图刷桐油?”云端再一次微眯起眼。

阿岁不再作声,只略略点了下头。

“听说,原本你几个舅舅打算将年夜饭摆在老太太房里,老太太却不肯?”

阿岁微愕地半张着嘴,好一会儿后,才恢复原态:“也就是三舅开个玩笑罢了。他一向不大灵光,心却是好的,担心姨婆跟前冷清,才会这么说。不过郎中说姨婆的病要静养,这么做自然不合适。”说到这儿,她心头突突停了半拍,神情僵硬了一瞬。

这件事,云娘子如何晓得?

“倒也是!大过年的,诸人吃香的喝辣的,老太太看得着吃不着,保准儿上火。”云端似无所觉,只自顾自地叹气,“她若是个好酒的,定然更是难熬。”

阿岁深埋着脑袋,看不出面上几何,只听得出声音闷闷的,“姨婆不好酒,不过是逢年过节偶尔抿几口罢了。”

“这样啊——”云端意味深长地感慨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今儿下葬,可备了好酒?”

阿岁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不、不知道……应、应该有罢……舅舅舅妈安排的……”

“何时下葬?”

“请阴阳先生算过,是申时三刻。”

云端掐指一算,讶道:“要是葬到乡下去,辰光可真够紧张的。”

“不去乡下。”阿岁摇头,“就在城外白霜原上。”

“丰家的老家不是在乡下么?”

“姨婆说,丰家又不是高门大户,祖坟不祖坟的,无需讲究。当初姨公过世时,就葬在白霜原上。三年前,姨婆做主另寻了两块地,将姨公的坟迁过去,又说另一块地是给她留的。”

“嗯,有意思。我猜,是老太太心里还记恨当年丰家人逼迫她,便是百年之后都不愿跟那些可厌之人朝夕相对。是也不是?”云端神情肃穆地为老太太续上三炷香,敬这位爱憎分明的老人家。

云端问得东一榔头西一锤子,委实没有章法。起初,阿岁还戒心十足,斟酌着回答。渐渐地,她也弄不懂对方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有什么用,回答时,也就三心二意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云端捂嘴打了个哈欠,面露疲色。她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两圈,抄着手往外面走。

“忙活了一个晚上,我得回去补觉了。抓紧时间还能睡一会儿——”她头也不回向后虚虚一点,“你可不许再逃了啊!不然,丰老太太到了地下都得骂你是个‘小没良心的’!”

“我才不是!姨婆才不会骂我!”阿岁气呼呼地争辩。只是,云端一步迈出已消失在黑暗中,身后徒留阿岁鼓着腮帮一个劲儿地倒气。

金子早就卧在暖玉镯子上睡着了。云端这一走动,又将它惊醒过来。它迷迷糊糊地嘀咕:“我还没睡够呢……阿娘说,小孩子睡不够会长不高的……呼——”

云端探手入袖,轻轻堵在它的鼻头,很快,金子就愤怒了,哇哇大叫:“扰人清梦是要遭天打雷劈哒!”

“嘘——”云端的指尖向下一滑,准确地掐住了它的唇瓣,“我们玩个游戏罢?”

“游戏?现在?”金子竭力挣扎着,好不容易才将嘴巴挣脱了云端的钳制。

“对——我们来玩儿个摸黑寻宝的游戏!”

呸!

金子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偷偷做个了鬼脸。

什么摸黑寻宝?

当我是无知小儿么?

它的嘴巴无声地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敢再抗议。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