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训练时间,16号球场上站了四个人。光希和越前龙雅站在这一侧,QP和手冢站在对面。场边已经围满了人——比昨天任何一场比赛都多。种岛和入江占了最前排的位置,鬼和杜克站在他们身后,切原和金太郎蹲在最前面,迹部、不二、幸村、白石等人散在初中生那边,平等院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胸,没有缺席。
越前龙雅站在底线,拍了两下球,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手冢和QP。他的表情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懒散,而是他决定认真打球时才会露出的神情。他把橘子塞进口袋,握紧球拍。
光希站在他旁边,调整了一下拍线,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平静,但她看了一眼越前龙雅握拍的姿势,然后收回目光。
比赛开始。
第一球,QP发球。球带着极致品质特有的精准和速度压向光希的半场。光希接住了——她的引力虹吸化解了大部分力道,把球送回对面。手冢接球,回向越前龙雅的位置。越前龙雅迎球挥拍,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压向QP的反手位。QP接住,回向光希。光希引导,球飞向越前龙雅的甜区。越前龙雅扣杀——球砸在界内,得分。
前几球,双方打得有来有回。光希的引力操控让越前龙雅的每一次出手都在最佳位置,而QP和手冢的配合也滴水不漏——手冢的落点控制,QP的极致品质,两个人轮流施压,让光希和越前龙雅无法轻松得分。比分交替上升,打到二比二。
然后手冢开始发零式发球。
那颗球过网后贴着地面向后滚动,落点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光希跑过去,拍面贴着地面伸出去——球在她拍面前方停住了,她没有碰到。15:0。
第二球。同样的零式发球,同样的落点。光希这次提前移动了,但球依然在她拍面前方停住,她没有碰到。30:0。
第三球。手冢再次发球,零式发球。越前龙雅尝试去接——他的脚步比光希快,提前跑到了落点附近,但球落地后向后滚动的角度太刁钻,他的拍面差了一点,球从他拍框旁边滑过。40:0。
场边的切原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零式发球……他们连碰都碰不到。”金太郎蹲在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种敬畏:“手冢部长的零式发球,还是这么无解。”
光希站在底线,看着手冢准备发第四球。她没有说话,但她握拍的方式微微调整了一下——从正手握拍换成了反手握拍。越前龙雅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注意到了她站位的细微变化。
手冢抛球,挥拍。零式发球,球过网后贴着地面向后滚动。
这一次,越前龙雅先动了。
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专注——那种专注和刚才完全不同,像是他的身体忽然被某种东西激活了。他提前一步启动,抢在球落地之前到达了落点附近,拍面贴着地面扫出去——碰到了。球被捞了起来,虽然角度不高,但确实过了网。
QP已经等在网前了。他迎球挥拍,把越前龙雅捞起来的球打回对面,落点压向光希的位置。光希没有退,她迎着来球侧身,手腕轻轻一转——球被她接住,带着一股微妙的力道送回了对面。她的动作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区别,过网之后的轨迹变了——它划出一道弧线。
手冢迎球接住,准备回击。但他的球拍接触球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迟滞——那颗球的旋转比他预判的要复杂,球路在半空中发生了偏转。他调整拍面,把球打回——但球飞向的位置,已经偏向了越前龙雅的甜区。
越前龙雅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他迎球挥拍,全力扣杀——球带着恐怖的速度和旋转砸向QP和手冢之间的空档。QP伸拍去挡,球擦着他的拍框弹开,落在界内。
40:15。
场边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切原的眼睛亮了一下:“碰到了!越前龙雅把零式发球捞起来了!”
不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球场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思索:“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手冢刚才那一球,打得没有那么轻松了。他本来想用落点控制把球调开,但球在半路偏转了,飞向了越前龙雅的甜区。那是光希的引力操控——她刚才接QP那球的时候,用了和之前不一样的手法。”
迹部站在旁边,目光紧锁在场上:“而且手冢的手冢区……好像不太灵验了。”
迹部的话让场边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在观察手冢的站位和移动——他的手冢区,那个能让球自动飞向他身边的领域,确实还在运转。但它的效果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游刃有余了。球还是会向手冢的方向偏转,但偏转的幅度变小了,手冢需要额外移动半步才能接到球。不算失效,但确实没有以前那种“所有球都自动飞向我”的从容了。
幸村站在初中生那边,语气温和地开口了:“手冢区是通过旋转让球向自己靠拢的技术。但光希的引力操控——她是在球飞行的过程中重新设定轨迹。两个力量在同一个球上对抗——手冢区的吸引,和引力操控的引导。结果就是,球既不完全飞向手冢,也不完全飞向越前龙雅,而是停在两者之间的某个位置。手冢需要多走半步,才能接到。”
真田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点了点头。
场上,QP补位了。他的站位开始向手冢的方向靠拢,用极致品质的覆盖面积来弥补手冢区被削弱之后留下的空隙。他接住越前龙雅的扣杀,打回对面——但球过网之后,光希的引力操控再次启动,球被回击之后被引导向越前龙雅的甜区。越前龙雅全力挥拍——他的攻击力在光希的领域之下,展现出了怪物级的威力。每一球都带着恐怖的旋转和速度,砸向QP和手冢最难防守的位置。
但手冢和QP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每次接到越前龙雅的球,都会精准地把球打向光希的方向——他们在尝试切断光希的引导。光希被逼着接更多的球,跑动距离开始增加。但她没有慌乱,她的引力操控依然在运转,只是从“引导”变成了“接住再引导”——每一次接住手冢或QP的球,她都会在触球的瞬间重新设定球的轨迹,让球被回击之后飞向越前龙雅的甜区。
战况陷入了焦灼。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无法拉开差距。场边的人看得越来越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紧盯着场上的四个人,看着他们之间的球路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快。
然后有人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切原是最先发现的。他看着场上,忽然皱起眉头,低声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发现……打了这么久了,手冢和QP的技能,还没有失去?”
金太郎愣了一下:“……什么?”
切原的声音带着一种认真的困惑:“越前龙雅的吞噬——他能吞噬对手的技能。莱因哈特被他吞噬过,雾谷也被他吞噬过。但手冢部长和QP——他们已经和越前龙雅打了快一整盘了,他们的技能还在用。零式发球还在,手冢区还在,极致品质还在。好像完全没受到影响。”
场边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信息。
迹部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越前龙雅身上那股吞噬的气势……好像没有了。他打球的方式,完全不像是在用吞噬。他就是在用最纯粹的球技在打——力量、旋转、速度、落点。但是那种‘能复制对手技能’的气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不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越前龙雅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思索:“他刚才捞起零式发球那一球——如果他开了吞噬,他完全可以在接触球的瞬间复制零式发球,然后用同样的零式发球回敬手冢。但他没有。他捞起球,打回去,用的是普通的回击。从头到尾,他没有复制任何技能。”
幸村站在旁边,语气温和地补了一句:“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在刻意压制吞噬。他打球的样子,很自然——就像他本来就是这样打球的一样。那种感觉……就像吞噬在他身上,完全‘静默’了。”
乾贞治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然后写下一行字:“越前龙雅,与手冢光希搭档时,吞噬能力呈静默状态。原因不明。推测与光希的引力操控有关——她的球路,可能与吞噬的运作机制不兼容。”
柳莲二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场上的越前龙雅,然后开口了:“他打球的样子,像是不需要吞噬。他在光希的引导下,每一球都在甜区,每一球都能全力挥拍。吞噬对他来说——可能已经不是必要的东西了。”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越前龙雅接住一记QP的扣杀,全力打回对面。他的手冢和QP依然在尝试切断光希的引导,光希依然在接住他们的球、重新设定轨迹、把球送向越前龙雅的甜区。四个人之间的球路越来越复杂,像一张正在不断收紧的网。
但场边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从比分转移到了另一个问题上——越前龙雅的吞噬,为什么静默了?以及,光希的引力操控,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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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第三百章??吞噬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