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主阁内,川泽抬手示意四位前来应聘的先生落座,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四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坐。”
“尚书大人客气,我等不敢当。” 四人行礼后依次入座,姿态恭敬。
川泽目光转向疏影与水镜巳,语气柔和了几分:“两位嫂嫂,不妨先听听他们的介绍,也好心里有个计较?”
“嗯,正有此意。” 疏影颔首,目光落在四人中唯一的女子身上,语气亲和,“便从这位女官开始吧,不知姑娘芳名?”
女子起身躬身行礼,嘴角噙着一抹从容浅笑,指尖轻叩衣摆,声音清亮却不张扬:“在下慕容芸,出身幻界三生国夜来香族,现任六部侍郎。”
川泽忽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语气带着几分审慎:“冒昧一问,慕容大人与民间办学的‘幕府’,可是同源?”
“回大人,幕府正是臣下未右迁时创办的。” 慕容芸不慌不忙回应,眼神坚定,“只为让平民子弟也能读书识字,略尽绵薄之力。”
“竟是如此!” 疏影眼中闪过赞许,语气愈发温和,“这般年纪便有这般胸襟与魄力,实属难得。”
“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慕容大人有心了。” 水镜巳也忍不住感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
川泽示意慕容芸坐下,继续道:“下一位先生请。”
身旁男子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袍角扫过地面时动作轻缓,语气谦逊有礼:“在下兰靖宇,梦幻族人,暂无官职,侥幸得中今科状元。”
“怪不得气度不凡,果然有状元郎的风范。” 水镜巳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
兰靖宇落座后,身旁一人紧随其后,语气温润如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耳后别着一朵小巧的水蓝花:“在下洛玉,来自幻间水族,官至中书舍人,正是洛相之子,叨扰各位了。”
“我就说看着眼熟,原来是洛相的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水镜巳直言不讳,语气熟稔了几分。
最后一位男子起身,声音沉稳有力,手指关节因常年握笔略显粗糙,语气实在:“在下鲁齐,与兰状元同族,官至中书侍郎,上一科科举侥幸得中状元,今日前来,愿为教导小公子尽一份力。”
“鲁大人的文采,我早有耳闻,是个踏实做事的人。” 疏影眯眼笑道,语气亲切。
四人介绍完毕,川泽看向两位嫂嫂,语气温和:“嫂嫂们心中可有定论?不妨说说看法。”
“梦幻族的两位先生都很出色,兰状元谦逊,鲁大人沉稳,都是好选择。” 疏影率先开口,语气中肯。
“我倒觉得我们水族的洛玉不错,温润有礼,学识也定然不差。” 水镜巳毫不退让,语气中带着几分维护。
川泽微微皱眉,起身道:“两位嫂嫂说得都有道理,不过此事关乎小公子启蒙,还需与姑姑商议后再定。嫂嫂们的意见,我定会如实转达。”
“有劳川泽费心了。”
川泽离开后,疏影无奈地看向水镜巳,语气带着几分嗔怪:“阿巳,你也太鲁莽了些。推荐自家人难免引人非议,日后可得学会避嫌才是。”
“我这不是觉得洛玉是真的不错嘛,并非有意偏袒。” 水镜巳低声辩解,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
“罢了,川泽素来公正,应不会计较这些。” 疏影轻叹,语气缓和下来,“走吧,回去看看孩子们。”
路过朝阳阁时,阁内传来景涪与景辉嬉笑打闹的声音,暖意融融。水镜巳脚步一顿,眼神黯淡下来,语气怅然:“在他们父子眼里,我终究是个外人。”
疏影见状,轻声安慰:“别多想,景涪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你如今怀了身孕,要多为自己和孩子着想。”
水镜巳苦笑一声,转身继续前行:“我知道,只是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疏影看了一眼朝阳阁,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辰瑶阁内,承启翻阅着四人的资料,指尖划过洛玉的名字,语气平淡:“洛玉与水镜巳同族,恐有偏袒之嫌,暂不考虑。”
“是。” 身旁侍从应道。
翻到兰靖宇的资料,承启轻叹,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梦幻族如今富可敌国,王族年幼,兰氏门阀把持朝政,野心昭然。兰靖宇作为兰氏长子,我们不便启用,免得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川泽指着鲁齐的资料,语气中肯:“那便只剩鲁齐与慕容芸可选。鲁齐出身平民,寒窗苦读才到如今的位置,若被选中教导景辉,怕是要放弃现有官职从头再来,未免太过可惜。”
“如此说来,便只有慕容芸了。” 承启翻开慕容芸的详细资料,眼中闪过赞许,语气肯定,“开办幕府,心系百姓,可见其品性与能力皆属上乘。就定她了。”
“好,我这便去告知大哥。” 川泽应声,转身离去。
昆仑山巅,云雾缭绕。风霖与昆仑君对坐下棋,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听司徒说你找了我许久,如今见了面,却只顾着下棋,莫不是在磨我的性子?” 昆仑君素手支着棋盘,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找得久了,累了,借下棋歇歇脚。” 风霖落下一子,语气平淡无波。
“你啊,性子跟你娘一样,认准的事就不肯放手。” 昆仑君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吧,今日前来究竟有何事?”
“上次提议给学院增设心魔课程,不知昆仑君考虑得如何?” 风霖抬眸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昆仑君瞬间坐直身子,神色凝重,语气严肃:“心魔太过凶险,即便是你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人,应对起来也需谨慎,更何况是尚未历练的学子?此事不妥。”
风霖取出一本古籍递过去,语气诚恳:“这是风氏历代处理心魔的心得,并非让学子直接对阵心魔。可先请梦幻族的能工巧匠编织心魔幻境,让学子循序渐进历练,不算揠苗助长。”
“梦幻族的幻境确实以逼真著称,只是……” 昆仑君犹豫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为何一定要让学子学会应对心魔?他们不必参与你们的纷争,安稳度日便好。”
“自身有防备总比毫无还手之力强。” 风霖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深远。
昆仑君无奈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疼惜,“好吧,我答应你。”
棋局结束后,司徒长风送风霖下山。“司徒长老身为天界之人,可知晓羽族旧事?” 风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司徒长风额间红色凤凰印微微发光,语气平淡如机械:“羽族是王母母族,如今已沦为遗迹,并无过多记载。”
“传闻南国羽族有金凤栖于梧桐林,长老可曾听过?” 风霖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执着。
“未曾。” 司徒长风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风霖不再追问,轻笑一声,转身离去:“多谢长老告知。”
风霖回到江山时,刚入山门便被岚一拦住,语气急促:“大人,潮汐阁那边要生了,情况有些凶险!”
潮汐阁外,瑾怀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神色慌张。“五哥,我来迟了。” 风霖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无妨,里面还在忙活,你来了就好。” 瑾怀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紧接着又是一声。
婢女快步走出,喜笑颜开:“恭喜大人!夫人生了,是龙凤胎!母子平安!”
“龙凤胎?” 瑾怀喜不自胜,几乎说不出话来,快步迈入屋内,语气哽咽:“疏影,你辛苦了!”
“恭喜五哥,双喜临门!” 众人纷纷道贺,云舒笑着招呼,“我们先回去,不打扰他们一家团圆。”
夜色渐深,岚一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川泽与风霖并肩而行。“早上选先生的事,姑姑怎么说?” 风霖忽然问道,语气平静。
“姑姑定了慕容芸,明日便让掌仪去传旨。” 川泽答道,忽然被风霖打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说起来哥哥也已弱冠,何时寻个良人?”
“又拿我打趣。” 川泽无奈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憧憬,“我若真娶了人,你怕是要不习惯。再说了,我倒盼着建兰阁早些给我安排,若能有个奶娃娃叫我阿爹,倒也不错。”
“哦?” 风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没想到外人眼中出尘不染的川泽大人,背地里竟盼着带孩子。”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川泽语气坦然,“你看景涪带景辉,一口一个‘阿爹’,听得我心都化了,谁不想有个这么黏人的小娃娃?”
“是是是,川泽大人的心愿,想必很快就能实现。” 风霖忍俊不禁。
回到听风阁,水镜巳正坐在兰室门口,手中轻摇圆扇,神色平静。风霖在她身旁坐下:“孩子可不可爱?”
“还未见到,想来疏影生得好看,孩子定不会差。” 水镜巳目光投向天边明月,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憧憬,“不知我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应如他父亲一般,正直沉稳,不会差的。” 风霖淡淡道。
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水镜巳手中的扇子。她抬手将散乱的发丝挽到耳后,眼神悠远,语气怅然:“那年朝花节,我在花间看见他对方若的温柔,那般珍视,便天真地以为自己也能得到这般爱情。却忘了,他的心早已给了别人,怎会容得下我这个外人?”
风霖伸手握住她攥紧扇柄的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语气温和:“过去已成定局,不必太过执念,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水镜巳松开扇柄,反问道:“风霖,你会忘记年少时因冲动犯下的错误吗?那些刻在心底的遗憾,真的能放下吗?”
风霖指尖微顿,语气坦诚:“不会忘记,但会学着与自己和解。”
“真正动过心,又怎能轻易放下?所谓放下,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水镜巳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夜深了,我先回去了,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水镜巳离开后,风霖捡起地上的圆扇,沉声道:“她今日去过故里了?”
“是。” 岚一现身答道。
“罢了,往后不必再监视水镜巳。” 风霖闭上眼,陷入回忆。
几日前,潮汐阁内,景涪将风霖拉到一旁,神色有些局促,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我想问你,水镜巳和孩子还好吗?之前是我太过执拗,委屈了她。”
风霖有些惊讶,随即如实答道:“她回来后情绪有些低落,好在五嫂常去陪伴,慢慢好了许多。孩子一切健康,你不必太过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景涪眼神下移,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我想在后续事情上做些弥补,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
“这是六哥的家事,你想通了便好。” 风霖点头,语气中肯,“再过几日我要跟三哥外出查案,水镜巳那边……”
“交给我吧。” 景涪主动开口,语气诚恳,“我会好好照顾她和孩子。”
思绪回笼,庭院中引水的竹筒倾斜,水流潺潺落入下方容器,夜色静谧。
次日,风霖与帝熙启程离开江山,前往五行国追查魔灵踪迹。
两个月后,五行国金族吉安城。帝熙收起太白鞭,走到前方的尸体边,风霖悄然现身在他旁边,语气凝重:“又是心魔?”
“看起来是。” 帝熙皱眉答道。
风霖食指与中指并拢,一束蓝光将尸体包裹,最后一个暗红色的火焰被蓝色的灵力提取出来。看清火焰的瞬间,风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只是普通心魔,我们这两个月怕是白忙活了。”
“出来前你便猜测,他们是想试探我们最强者的实力,才会袭击玉杉。可如今你亲自出面,依旧毫无收获。” 帝熙分析道,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知道我实力的只有王母,可她不会与随时可能倒戈的心魔交易。” 风霖眼神锐利,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除非,还有其他势力在背后操纵,我们所面临的,恐怕不只是心魔那么简单。”
回到客栈,风霖就着烛光翻阅《风氏密录》,帝熙端着食盒轻叩房门,语气温和:“看你没用膳,给你带了些吃的。”
风霖起身开门,示意他进屋,语气平淡:“多谢三哥。”
帝熙坐在风霖的对面,目光落在书页上,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已经看到风静姑姑记录的部分了?”
“嗯,子仞剑能解开的封印有限,目前只看了十几位的记载。” 风霖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身体要紧。” 帝熙放下食盒,语气关切,“记得趁热吃,我不打扰你了。”
“嗯。”
次日,两人启程返回江山。刚到听风阁,便见水镜巳抱着两个襁褓坐在兰室中,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语气欣喜:“你们回来了!快看看我的孩子们!”
“这是?” 风霖惊讶地看着襁褓中的婴儿,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是你侄子侄女啊!” 水镜巳笑着介绍,语气中满是幸福,“女孩叫苏朝朝,男孩叫苏辰月,好听吗?”
风霖伸手轻轻触碰辰月的脸颊,小家伙忽然转醒,对着她露出无齿的笑容。“看来这孩子与你有缘呢。” 水镜巳打趣道,语气温柔。
“最近过得如何?” 风霖收回手,注意到水镜巳脸上的红晕,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他啊,以前像块捂不热的冰,现在倒学会疼人了。” 水镜巳语气温柔,眼底满是暖意,“每日都会陪我在竹院散步,还会笨拙地给孩子唱水族童谣,连换尿布都学得格外认真。”
风霖会心一笑,语气中肯:“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不必谢我。”
“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当初的包容与成全。” 水镜巳认真道,语气诚恳。
风霖点头,语气平淡:“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望着风霖离去的背影,水镜巳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幸福。庭院中的牡丹开得正盛,风吹过花瓣,簌簌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段苦尽甘来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