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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就零散的两三个客人，听到这声吼纷纷转头看过去。
路珥红着脸快步回了柜台，躲在收银机后当鸵鸟。
疯了吧，才会讲那种话。
手机“嗡”的响了起来，他没有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喂？”
魏宝顿了下：“你生气了？”
路珥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天天觉得自己再生气，老子火气好的很：“没有，你有事？”
魏宝哦了声，又说 ：“我想问你，是不是已经在便利店打工了，想说等会儿来找你玩儿。”
路珥往窗台那儿瞥了眼，然后说：“不用了，我等会儿就下班了。”
“那行吧。”魏宝又说：“头牌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今天图书馆没开门啊，他没有朋友能晃到哪里去？”
听到这儿，路珥心想，谁说他没有朋友的，都和朋友排排坐了。
这时候有人走过来要付账了，路珥就挂了。
慢慢到了饭点，开始忙碌了起来，今天又是元旦，会比平常要忙，何丹忙着补货，路珥负责柜台这一片。
慢慢到了饭点，开始忙碌了起来，今天又是元旦，会比平常要忙，何丹忙着补货，路珥负责柜台这一片。
等忙的差不多了，路珥再望过去，人不在了，但是东西还在。
这是走了忘拿了还是耍去了？
不是说要等他吗？
“我在这里。”
另一侧响起秦枞的声音，路珥转过头，挂起一副谁管你的表情：“我看你了吗？”
秦枞说：“你盯着我的书包。”
路珥硬扯：“我是在考虑把你的书包扔有害还是不可回收。”
秦枞沉默了几秒，又说：“你说扔哪就扔哪儿。"
路珥对他这种莫名顺从超他妈不爽。
秦枞把买来的面放在柜台上：“给你买的晚饭，还有谢谢你的牛奶，所以刚才我才笑，是因为你的贴心。”
路珥早就想好该怎么说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差点让他噎着，嘴巴张在那儿两秒之久，然后凶巴巴的说：“贴心你妹，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我只是忘了加咖啡。”
秦枞挑眉：“那杯标签是美式。”
……
见了鬼了，他竟然忘了这个。
路珥当做没事，继续保持着自我良好的面无表情：“我把咖啡当牛奶了不行吗？”
秦枞还是那副神情：“你说行就行。”
路珥咬牙，不爽道：“那就把你的东西拿走，我吃这里的盒饭，不用付钱。”
秦枞说：“过期食品对身体不好，而且这里的盒饭没有营养。”
后面正好走过来一个手里拿着盒饭过来排队的女生：“……”
路珥“唰”的把吃的随手塞在柜子下，狠狠得刀了眼秦枞，用眼神警告他：你要么给我坐着，要么给我出去。
然后冲女孩说了声抱歉，给人结帐。
秦枞坐是老实的坐了回去，却扭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他有没有打算吃。
路珥被盯麻了，和何丹说了声，冷着脸拎着吃的进监控室。
他打开盖子，扑面而来热腾腾的面香味。
一碗牛肉面，加几根青菜能有多营养？
路珥绷着脸吃了一口。
秦枞的人品放着不说，牛肉面的味道不错。
一碗面全给干完了，等他吃好饭，外面天都黑得必行了，秦枞还坐在那儿。
何丹好奇的问：“你朋友还不回去吗？我看他坐了好几个小时，这是在等你下班？”
路珥含糊的嗯了声。
“那你们关系不错啊，他都等你一起下班。”何丹凑近路珥，八卦的小声说：“我记得去年你说他没有对象吧，今年呢？有了吧？”
路珥尴尬的笑了下，还是保留去年的答案：“应该还没有。”
何丹惊讶：“长得那么帅还没有啊？那他的眼光一定很高。”
这女生的缺点就是什么都好奇，还什么都敢问，路珥赶紧换了个话题：“已经七点多了，你还不回去吗？”
何丹耸耸肩：“老板说了，今天先陪你一天，怕你晚上不行，还有一个小时他就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走，我告诉你哦，之前那个女生脾气一点都不好……”
之后何丹就是长篇幅的讲上个女孩的坏话，路珥基本上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魏宝八点的时候又发消息来问他，什么时候下班，要不要去网吧包夜。
路珥拒绝了，他明晚是夜班，今天只想好好睡觉。
发完消息，又抬眼看向某人的背，还在写作业。
这他妈到底是有多认真，几个小时都能写下去，有这么多作业吗？
路珥拿着抹布晃过去擦桌子，顺势漫不经心地要挂本子上扫了眼。
完全看不懂。
路珥擦了好一会儿，然后踹了脚他的椅子：“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走？别占人家位置。”
秦枞看了眼时间：“你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快了。”
路珥：“……该听的时候不听，不该听的时候你怎么什么都听得进去？”
秦枞看着他：“你说什么我都听。”
路珥反问：“那我让你滚，你怎么不滚？”
秦枞说：“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滚。”
路珥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恶狠狠地瞪着他：“魏宝不在寝室了，回去看你儿子去。”
秦枞想了想，问：“这里可以带宠物狗吗？”
“大型犬不行，”路珥反应过来：“你不是想把米糕带来吧？”
秦枞说：“我怕它照顾不好自己。”
路珥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你把它买来的，让它自己照顾自己？”
秦枞看着他：“我得照顾你。”
路珥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脸说这话的：“我他妈需要你照顾吗？你连自己都管不好，明天不准来。”
秦枞哦了声。
路珥感觉这声“哦”，没有任何可信度。
本来想冲他使点手段的，这时候又来了对情侣，路珥只好回去，买了好多东西，坐在窗边的长条桌前吃东西，一直到老板过来换班还在那儿说说笑笑。
九点的时候，老板过来换班了，聊了几句，问问他有没有适应，还把一分钟前刚过期的盒饭和路珥分了分。
路珥拎着东西带人滚回去。
女生收拾东西慢，路珥在门口等她，之前也是，虽然这个点人多，但都会把人送到车站。
路珥低头看着手机，突然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碰到他。
他本能倒退，“你干嘛？”
秦枞拿着围巾的手在半空：“围巾，你不喜欢穿高领，脖子会冷，容易感冒。”
路珥看着条格子围巾，过去的回忆立刻三百六十度全方面围攻他，冷漠道：“拿走。”
秦枞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捧着围巾不动。
像尊佛。
路珥换了个方向站。
秦枞跟了过去，保持姿势。
“……”
路珥敢保证，他要是不拿，秦枞敢就这么一路捧着围巾，然后在他面前倒着走。
艹！
路珥一把夺过围巾，黑着脸随便围在脖子上。
他锁骨之间有颗痣，随着语气情绪的起伏，也会跟着上下动。
看他还站在自己面前，路珥不爽道：“还不闪开？”
“你这里，”秦枞突然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锁骨：“有颗痣。”
路珥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摸上自己的锁骨间。
他锁骨有痣？
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何丹这时候拿好东西出来了：“我好了，走吧。”
街上比往常更加热闹，路灯上挂满着灯笼，地上铺满红纸屑和烟花棒。
何丹坐公交车回家，去车站的一小段路和他们一个方向。
路上有摆卖铁板豆腐的小摊，何丹闻着香，一人请了他们一份。
她边吃边问：“你们走回去吗？”
路珥脖子上围着个围巾，雪掉在围巾上碰到皮肤有些凉飕飕：“嗯，也不远。”
打车也不贵，十块钱不到，路珥偶尔犯懒，难得会选择打车，但是今天他想走回去的心特别强烈。
何丹看着他的冷白皮，心里好一阵嫉妒：“路珥，你今年寒假也过来是吧？”
路珥回道：“对。”
豆腐少，几下就吃完，把吃完的盒子扔进一碰的垃圾桶，顺势撇了眼旁边的人，吃一口擦下嘴。
五块钱的豆腐还给你吃出了优雅来。
“太好了，过年的时间很难招人的，不过今天元旦，你来打工，女朋友没意见？”
去年路珥在这儿打工的时候，夏阳时不时的会来找他，何丹每次都能和她聊上好久。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路珥下意识地看了旁边那人一眼。
等等，我心虚个什么劲儿？
路珥忽视旁边的人说：“我们分开很久了。”
何丹惊讶的“啊”了声，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路珥笑了下：“没事。”
何丹安静了会儿，又八卦的问：“那你现在还单着？”
路珥：“是。”
秦枞：“不是。”
何丹：“啊？”
路珥冷飕飕看过去：“我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发言？”
秦枞看着他：“我有。”
路珥：“……”
你有个毛线！
何丹不知道他俩在说点什么，笑了下，又好奇的问：“能不能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
路珥用了个万能理由：“没什么，就只是不太合适。”
夏阳可惜的说：“你们分手还挺可惜的，一直觉得你俩天造地设呢。”
路珥尴尬道：“没有那么夸张。”
何丹真的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分手，但毕竟是别人的事，也不好多问。
公交正好到了，她跑上车，挥手和两个人说再见。
人一上公交，路珥就听见身后幽幽道：“你对天造地设的她也这么霸道吗？”
路珥咬了咬牙：“霸道的其中一个意思是通过暴力手段实施策略，敢不敢让我给你先体验一下？”
秦枞没说话，垂着眸思考的时候真有他怕了的错觉。
“不想就闭嘴。”
路珥说完就要绕开他走，刚走一步，就听见秦枞蹦出来句。
“爱的暴力吗？”秦枞慢吞吞的往嘴里叉了块豆腐，接地气又不失优雅的说：“你之前说要拿领带抽我，今晚就要开始了吗？”
“……”
路珥深呼吸。
一股要在大街上就扒了他的冲动差点就没克制住。
行，你不要脸你牛逼。
算你狠！
路珥低声骂了句脏话，一把带上帽子，用了拉了拉，遮住耳朵和脸颊，本来还想走回去的心情彻底没了。
他在街上随便拦了辆出租，想把人丢在大街上，在他关门之前，秦枞坐了上去。
要不是这地方不能长时间停车，一定一脚把他踹出去。
一路上，路珥没有再和他讲过他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