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来人并不是时从因心里想的那个人,他带着些许失望的扶了扶被自己撞到的奥西娅,关心道:“怎么来这了?没撞疼吧?”
“我没事使臣哥哥,是陛下,陛下现在正在议事厅召集紧急会议,他让我来告诉你去陛下的房间里等他”奥西娅喘着粗气,急匆匆的说到。
“紧急会议?”时从因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呀,应该是在交代巴德提比拉的事,听说陛下马上就要出发去第二座城了,我也好想一起去看看呀”
奥西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憧憬,但时从因却因为这一番话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对未知的不安。
但时从因从不害怕这些,无法更改的命运就坦然面对。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时从因又看向了奥西娅:“陛下会带上你的,毕竟奥西娅可是整个埃利都最厉害的医师”。
奥西娅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时从因见状也不再逗她了,拉了拉她的手,想了一下后又改为牵她的手腕。
“走吧”
离开塔楼后,时从因独自一人去往埃维拉休的房间,推开门,一阵铃兰花香扑鼻而来。
或许是心理作用,时从因觉得空气中混杂着埃维拉休的味道。
再抬眼时,他看见了书桌前站着的人。
对方似是察觉到了有人来,还未回头,先听见了许久没听见的声音。
“阿因,到我这来”
时从因三步并一步的快走到埃维拉休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下意识的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脊背。
“陛下”
埃维拉休轻笑着:“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
时从因摇了摇头,脸颊与衣袍只见摩擦出的声音在房间里放大,忽然让他有些尴尬。
说不出来的尴尬,或许是自己还没有知道埃维拉休现在的想法。
于是他送了松手,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埃维拉休一只手拉住了他,转身的同时把时从因带到自己的怀里。
那是一个很紧的拥抱。
埃维拉休说:“看到塔楼房间里的雕塑和壁画了?”
时从因缓慢地点了点头。
埃维拉休又说:“还看到了房间里的日记?”
时从因又点了点头。
埃维拉休笑的胸腔都在抖动,时从因立即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去看陛下**…”
“阿因”埃维拉休打断道:“我找了你好久,久到我都快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从疑惑、陌生到了解,时从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陪伴了埃维拉休无数个夜晚。
但也让埃维拉休痛苦了无数个夜晚。
“陛下为什么不告诉我?”
埃维拉休垂眸看着他:“我要你因为我而爱上我”
“陛下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埃利都吗?”时从因仰起头看他,笑着问道。
“不知道,但我很感谢那个让你来到埃利都的原因,它让我找到了你”
“是你陛下”时从因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又正经:“我在梦中看到了你的眼睛,是你的眼睛吸引我来到了埃利都”
“在看见陛下的第一眼,我就决定要找到你”
埃维拉休安静的听着他说话,忽然将人抱起,毫无防备的时从因惊叫着,转了一圈后被放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就这么变成了时从因坐在桌子上,埃维拉休站着,意外的是这样的两人视线居然能够平行。
时从因不禁感叹,这书桌还真是高。
“陛下…”
“嗯”埃维拉休嘴上应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额靠额,互相蹭了蹭鼻尖。
时从因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哽咽。
“谢谢你,谢谢你为了我来到埃利都”埃维拉休说:“谢谢你阿因”
说着,埃维拉休冰凉的唇落了下来,印在时从因的唇上,接着,是一阵滚烫的泪水。
时从因惊讶地下意识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埃维拉休借机加深了这个吻。
时从因也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是咸的。
他抬起手,学着埃维拉休的动作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冰凉的脸颊与滚烫的泪水一起,深刻的印入时从因的心脏,往后不管多少年,时从因都会因为这一刻而想起埃维拉休。
他变得主动,吸吮着埃维拉休的双唇,片刻后又忍不住咬了咬他的下唇,听到埃维拉休抽了口冷气后他得意地笑了出来。
一吻毕,两人对视后互相拥抱着。
两人温存不过一个小时,埃维拉休便急匆匆的走了,留下时从因在房间里替他处理一些城中百姓的小事。
一直到傍晚,时从因才想起来奥西娅说的那番话,而此时,埃维拉休已经在议事厅处理各种堆积的事务。
时从因想了想,端了盘甜点过去。
途中却遇到了以为不速之客。
时从因看着眼前拦路的侍从,不解的问道:“找我是有事吗?”
侍从朝他行了个礼,反问道“大使臣,我是德里斯大人身边的侍从,大使臣可以叫我恩格西,大使臣是要去找陛下?”
“是”
“可否带我一同前去?”
时从因惊愕的看着他,问道:“陛下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是德里斯有事?”
恩格西却没有立即回答他,脸色有些僵硬,或许是什么不方便说的理由,时从因暗自叹了口气:“如果是德里斯让你来的你就走吧,我不会带你去见陛下的,”
听到回答后,恩格西立即解释:“不是不是,大使臣误会了,我只是有求于陛下”
时从因想了想,不禁问道:“有求于陛下,为什么要让我带你去见陛下”
恩格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大使臣与陛下关系亲密,必然可以让我见到陛下”
这倒是事实。
时从因想了想,觉得德里斯态度再怎么傲慢,埃维拉休也没有将他的权利剥夺,想必是非常信任的。
再看这侍从一脸焦急的,时从因还是松了松:“走吧”
一直到议事厅门口,恩格西都在谄媚的和时从因搭话,直到时从因伸手要推开议事厅的门时,他猛然出声打断了时从因。
“等等大使臣”
时从因回头看他,神色中带着疑惑:“怎么了?”
恩格西挠了挠头,有些羞涩:“大使臣可以先在门口等一会儿吗?我想和单独和陛下说”
时从因收回了手,把另一只手端着的甜品递给了他:“那你把这份甜品带进去给陛下”
恩格西接过甜品后头也不回的进了议事厅,纵然有再多不解,时从因也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
虽然他没有这癖好,但还是让一旁的士兵盯着里面的动静,但凡恩格西有点不对劲就立即制止。
嘱咐完这些后,时从因才放心的坐在一旁的阶梯上发呆。
而里面的议事厅里,恩格西在离埃维拉休五米远的距离行了个礼。
“陛下,这是大使臣托我带给陛下的甜品,叮嘱陛下切勿太过操劳”
恩格西将甜品往前伸了伸,直到埃维拉休“嗯”了一声才上前,将甜品放在堆满信纸的书桌上。
“放这吧”
埃维拉休片刻不停地写着什么,余光中却看到面前的人没有要走的意思,皱紧眉抬头看去。
哪知,埃维拉休还未开口,德里斯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虔诚中带着祈求的说道:“陛下,我知道您要带玛海去巴德提比拉,甚至是提拔他做第二座城的候选人”
埃维拉休平淡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陛下能否给德里斯大人一个机会,带大人一同去巴德提比拉,大人不比玛海大人差,陛下,您就带上德里斯大人一起去吧陛下”
恩格西的态度可以说是极其卑微,就为了让德里斯有这么一个去巴德提比拉的机会。
埃维拉休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说了另一件事:“听说,大使臣回来的那天,德里斯带人把他们堵在宫门了”
恩格西立即惶恐的解释道:“陛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那只是我撺掇大人去询问一下病毒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并不是有心为难大使臣”
“德里斯和玛海是我最信任的人,不管他们怎么争斗、吵闹,我都不会处罚他们,但大使臣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可以不放在心上的人”
“至于巴德提比拉的事,我有打算,去把大使臣叫进来”
说完,埃维拉休便继续低下头写东西,不再说什么,恩格西也算有眼力见,立即离开了议事厅,把门外坐在台阶上的时从因叫了起来。
恩格西看着时从因站起身,说道:“大使臣,陛下让您进去”
时从因皱着眉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往议事厅里走去。
进去后,时从因先是看到一脸疲惫的埃维拉休,然后才是书桌上的一口未动的甜品。
他眉头紧皱的走到埃维拉休身后,用手指轻轻揉按着他的太阳穴,轻声喊着:“陛下,该休息一会儿了”
埃维拉休这才放下手中的笔,闭上双眼靠在椅子上,感受着时从因手指上的温度。
还有他身上沾染的铃兰的味道。
“阿因觉得德里斯和玛海谁更胜一筹?”
确认关系啦,美人在怀,咻咻终于可以放心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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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