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殷 第1章 前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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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愿用我们的生命，换取此次的安康。”几十道铿锵的声音融合在一起，汇聚成一股白金色的光芒向上冲破苍穹，又四散开来。

马路边上聚集了一小群人，指指点点地在议论着什么。

“哎哟，这不知道过了几天啊，出来一看，都变了样了。”一个花裙子大妈感叹道。

旁边推着婴儿车的妇女也应声说:“这么大一所医院说拆就拆了，估计是当时里面感染的人太多了。”

其余人也跟着点点头。

“这次这个病啊，全世界都遭殃，好在治住了，我们都已经快小半年没出门呼吸新鲜空气了。”大妈摇头叹气，大有劫后余生的神情。

挽殷拢起自己的头发，拉起一根硕大的枝条，将一块泛着蓝色幽光的水晶放入地面石板凹槽中。

随着水晶的嵌入，地面开出一道长方形的裂口，水晶消失，显出一阶阶梯步。

挽殷随着台阶往下走，在她身后地面恢复如常。

阶梯一直下了一层楼高，出现一道白色钢制隔离门，在挽殷靠近时自动向左滑开。

挽殷走到一间标写着“资料室”的门前，推开门进了去。

将近80平的房间里满满当当列着好几排书架，挽殷在第七列03架前停了下来，拿起昨天没看完的资料在手中翻阅，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这本书了。

看到最后几页时，电话铃声在安静无比的空间里响起。

“喂，挽殷。”电话那头是一个青年男音。

“怎么了？”挽殷把电话开成免提，放到架面上，眼神回到书面。

“该回来吃饭了。”鸣一语气柔和。

挽殷点点头，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讲电话:“知道了。”她如是说。

“晚点我可以陪你继续看，今晚我不出任务。”鸣一那边传来瓷盘落桌的声音，还有旁边碎碎的女声。

挽殷合上书，揉了揉眼睛，这个房间虽然安了顶灯带，不过被书架层层挡着，实在不是一个适合看书的地方。

彼时，鸣一家中。

“去开门。”鸣妈从沙发上起来，和鸣一一起走到门口，“殷殷。来吃饭，就等你了。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鸣妈给挽殷拉开椅子，又把碗递给鸣一，让他盛饭。

“你呀，什么时候让鸣一找个人帮你把那些资料搬回来，在家安安静静的看是不是也行，一个人老是这样独来独往的，不安全。”鸣妈拍拍挽殷肩膀，想叹气又收了回去。

“妈，吃饭吧。”鸣一把碗递给挽殷，在对面坐下。

“今天有什么发现吗？”鸣一递了杯水放在挽殷面前。

“没有。”挽殷说得干脆，脸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我觉得不应该，水晶能打开地下医院，我又被给予这么大的力量。不应该什么事情都没有。”

鸣妈示意挽殷低声些，这些事情不便太多人知道。

“当初叔叔真的没有留下过什么话吗？”挽殷虽然知道这些话自己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但还是忍不住再问。

鸣一夹了一块肉放进挽殷碗里:“我昨天把我爸的日记又看了一遍，上面确实没提到关于你那块水晶的事情，类似于这样的都没有。”

说到这里，鸣妈难掩悲伤，挽殷则没有再过多询问。

鸣爸和她爸妈都曾经是这座医院的医生，几个月前突然爆发了一场全球性的传染病，开始只出现在一个城区，后来蔓延到整个国家，再到世界各地都报道不断。

人们惶恐不安，医院也越来越多隔离病人，街道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那段时间，挽殷一个人在家，父母都在医院忙碌不休，有些时候一个月也不能见到一次。

再后来，封锁渐渐打开，街道上也开始出现行人，挽殷也被通知可以离开家外出，她第一时间拨通了父母医院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赶到医院时，鸣一正在警戒线里搜查，鸣一将挽殷叫到一旁，向她阐述医院现况。

医院墙体坍塌，废墟里搜寻，并无一人。

几十名医护人员和几十名病患不知所踪。

挽殷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作何表情，她的思想里必然是所有人搬走了，到哪里避难去了。

鸣一的父亲也在其中，在调查结束后，警戒线被撤去，只留下一堆废墟，灾后重建的事情太多，医院翻修暂且被搁置。

挽殷在废墟里找了好几天好几夜，有天夜里在废墟表面看见一个闪着蓝色光线的水晶块，她捡起来放在手里还热热的。

挽殷坚信这是和父母的连线，每天都试图从水晶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来解释医院所有人消失的现象。

除了和鸣一在石板上发现凹槽开启地下医院，便再也没有发现其他。

“铃铃铃——”

鸣一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任务又来了。

“还说今晚不出任务呢。”挽殷喝了口水，对这样的鸽子承诺习以为常。

“我尽快回来。”鸣一接完电话就急匆匆出了门，任务内容一向不与旁人知道，虽没有强制规定，鸣一也不想她们为自己担惊受怕。

此时，警局门口。

“什么情况了现在？”鸣一赶回队里，并未换制服，坐上冉聘的车。

冉聘皱着眉头:“说是在新二街那边，有个20多岁的男生，拿着电锯到处乱砍人。”

“有人受伤吗？挟持人质了吗？”鸣一边装填子弹边询问。

“有一个中年男子去阻止他，手臂被拉出一道口子，送去医院了，没有人质。”冉聘扭动方向盘，将车拐入一条小道。

“先疏散人群，不要激发情绪。你和他们从前街口进去，我从后街口过去。”鸣一打开车门，一瞬间消失在路口。

看热闹的人被警员从后面三两请走，眼看人越来越少，拿电锯的男子站不住就要往前冲。

警员将他团团围住，局势紧张，眼看天就要黑下来，前方的劝导员一直没能劝说成功。

“油盐不进啊，这怎么办，鸣队？”冉聘说这话的同时，前面传来一位警员的惨烈叫声，男子举着电锯朝警员狂冲，一时之间场面混乱。

“人员不可控，请求射击。”鸣一请示上级后，向电锯男腿部射击一枚子弹，男子当即左腿跪地，不过并没有痛苦呻吟，静止几秒后，竟渐渐站起来，转过身看向鸣一的方向。

冉聘看得真切，男人受枪伤的腿拖着一地的血，只单腿一瘸一瘸地跑着，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神色。

“追。”鸣一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