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魔邪道 第17章 万宗射艺赛，双影共惊鸿

青云宗与清兰宗牵头、三**宗门共赴的万宗射艺试炼，定在三日后青云山深处的落星林举行。

消息一传开，整个青云宗都沸腾了。

这不是寻常切磋，而是三十六宗年轻一辈正面比拼——所有人被随机投入茫茫林海，一炷香内，以灵力引箭，射落林中高空悬浮的灵靶，按射中数量定排名。既是射艺，又是身法、眼力、灵力控制的综合较量，第一名，将被冠以万宗第一神射手之名。

魏忘忧刚从师兄们口中听说此事，红衣一扬，当场就笑了：“射靶子？好玩，我去。”

萧烈一拍大腿：“魏师妹有志气！不过这次来的都是各宗天才，清兰宗、天剑门、焚天谷……一个比一个狠，你可别大意。”

“大意？”魏忘忧挑眉，笑得洒脱飞扬，“我魏忘忧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拿第一。”

凌越咋舌：“狂！不过我喜欢！”

苏沐温和叮嘱：“试炼凶险，林内地形复杂，灵靶飘忽不定，一炷香极短，你……”

“放心。”魏忘忧摆手，浑不在意，“不过是射几箭而已。”

他嘴上说得轻松，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往回廊尽头望。

一道蓝白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正是温寒。

依旧是一身清冷劲装，身姿挺拔如松，从头到尾板着脸，仿佛周遭喧闹都与他无关。可魏忘忧偏偏看得清楚——自方才说起万宗赛，这位大师兄的目光，就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从未真正移开过。

魏忘忧心头一乐，故意扬声：“诸位师兄等着，我拿个第一回来，给青云宗长长脸！”

话音刚落，他分明看见，温寒的眉尖极轻地蹙了一下。

不是怒，不是责。

是担心。

耳尖，也在无人留意的阴影里，悄悄泛上一层浅红。

魏忘忧笑得更欢，径直朝他走去，大大咧咧往他面前一站，仰头看他：“大师兄，你也去看比赛吗？”

温寒垂眸，目光落在他张扬明媚的脸上，声音平淡清冷：“宗门令，内门弟子皆需参与或观礼。”

“那你会看着我？”魏忘忧往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身前，语气直白又坦荡，“大师兄，你要是在场，我肯定射得更准。”

周围瞬间一静。

萧烈等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温寒的脸依旧没半分波澜，只是唇线绷得更直，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微微缩了一下。

下一刻，耳尖，红了。

“……安分。”他只吐出一个字，转身便走，步履依旧沉稳，却莫名快了几分。

魏忘忧望着那道清冷背影，笑得眉眼弯弯。

他知道。

这位嘴硬心软的大师兄，嘴上不说，心里，早把他放进眼里了。

三日后，落星林。

天刚破晓，三十六宗人马已齐聚林外高台。

青云宗居东，青玉龙旗猎猎作响；清兰宗居西，白凤霞旗随风舒展。两宗并列最前，其余宗门依次排开，一眼望去，人头攒动，灵力浩荡，气氛肃杀又热烈。

高台上首，四座主位最是醒目。

左侧，青云宗宗主沈辞晏白衣胜雪，冰蓝色眼眸淡漠如冰，身旁依偎着宗主夫人夜辞，银灰长袍狐毛蓬松，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时不时凑到沈辞晏耳边低语一句，惹得素来清冷的宗主，唇角微不可查地柔和几分。

右侧，清兰宗宗主清瑶紫霞仙裙凌厉夺目，身旁道侣云舒青衣温婉，一手轻轻搭在清瑶臂弯，眼神里满是纵容，两人低声交谈，一派岁月静好。

四大宗主端坐其上，气场慑人，却又各自透着道侣间才有的亲昵默契。台下两侧，青云宗十位内门弟子、清兰宗十位内门弟子，整齐列队。

台下两侧，青云宗十位内门弟子、清兰宗十位内门弟子，整齐列队。

青云宗这边，温寒立在最前，蓝白身影一尘不染，从头到尾板着脸，周身气息冷冽，目不斜视，仿佛周遭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只有魏忘忧知道，自他站定，温寒的余光，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魏忘忧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红衣轻蹭对方衣袖，压低声音笑道：“大师兄，紧张吗？”

温寒身形微僵，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依旧板着脸，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站稳，守规矩。”

耳尖，却又红了。

魏忘忧心头暗笑，不再逗他，目光转向对面。

清兰宗队列前，清风静一身月白广袖仙裙，气质清冷孤高，眉眼、气场、甚至那股不苟言笑的劲儿，都与温寒如出一辙，活脱脱一个女版温寒。

而她身旁，蓝辞月白劲装，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却又藏着几分与魏忘忧相似的洒脱。

两人并肩而立，距离不远不近，却莫名透着一股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魏忘忧远远朝蓝辞递了个眼神。

——你也被管得死死的？

蓝辞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飞快染上笑意。

——同病相怜。

清风静似有所觉，淡淡瞥了蓝辞一眼，声音清冷：“凝神，莫要分心。”

蓝辞立刻收敛神色，乖乖应声：“是，大师姐。”

清风静不再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放松了几分。

这细微一幕，落在高台上云舒眼里，她忍不住轻笑一声，凑到清瑶耳边：“阿瑶，你看，静静和那孩子，倒与我们当年有几分相似。”

清瑶冷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那小子天赋是好，就是太跳脱，得好好磨磨。”

云舒低笑：“你呀，嘴上严厉，心里还不是喜欢得紧。”

清瑶耳尖微热，别开脸，却没反驳。

另一侧，夜辞也揽着沈辞晏的手臂，漫不经心笑道：“阿晏，你看你那好徒弟，和咱们忘忧，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辞晏冰蓝色眼眸落在台下温寒与魏忘忧身上，淡淡颔首：“温寒性子太冷，有人磨一磨，并非坏事。”

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

两位宗主夫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多时，主持试炼的长老高声宣布规则：

“万宗射艺试炼，即刻开始！

所有参与弟子，随机传入落星林各处！

林中空际悬浮九九八十一枚灵靶，一炷香内，以灵力化箭，射中越多，排名越高！

注意——不可伤人，不可损毁他人灵靶，违者直接除名！”

话音落，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参与试炼的数十名年轻弟子，周身灵光一闪，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消失在落星林深处。

魏忘忧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已置身茫茫林海。

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光线斑驳洒落，风声簌簌，灵气充沛却又暗藏凶险。高空之中，数十上百枚淡金色灵靶悬浮不定，随风飘动，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极难捕捉。

一炷香，很短。

要在复杂地形中穿梭，锁定高速移动的靶位，还要精准射出灵力箭，对眼力、身法、控制力、爆发力，都是极致考验。

魏忘忧却半点不慌。

红衣在林间一掠，如一团烈火，洒脱肆意，毫无怯意。

他不急于出手，足尖点在树枝顶端，身形稳如泰山，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天际，瞬间将所有灵靶位置记在心中。

暗灵根在体内缓缓运转，漆黑灵力如流水般游走，无声无息，却带着极致的穿透力与控制力。

“开始了。”

他低声一笑，抬手凌空一引。

灵力化箭！

漆黑长箭瞬间凝聚成形，箭尖泛着淡淡幽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却精准得可怕。

“咻——”

箭出如电。

高空一枚灵靶应声而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一枚。

魏忘忧身形一晃，在林间飞速穿梭，红衣如焰，脚步轻快，每一次落脚，都恰好避开障碍，恰好出现在最适合射箭的位置。

抬手，引箭，射出。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咻——咻——咻——”

三枚。

五枚。

八枚。

他射得极快，却又极稳，每一箭都不浪费半分灵力，每一箭都精准锁靶，没有一次落空。

高台上，各大宗门长老、弟子，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青云宗那个新来的亲传弟子？魏忘忧？”

“好快的身法！好准的箭术！”

“每一箭都中！这控制力，太恐怖了！”

沈辞晏冰蓝色眼眸微微一凝，难得露出一丝赞许：“暗灵根用在射艺上，隐而不发，精准致命，天生神射。”

夜辞轻笑：“咱们家的小家伙，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青云宗弟子队列中，萧烈、苏沐、凌越等人全都攥紧了拳头，满眼激动。

“魏师妹好样的！”

“太快了！这才多久，已经十几枚了！”

“照这速度，第一稳了！”

唯有温寒。

依旧板着脸，身姿笔直，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

他的指尖，微微泛白，紧紧攥着。

他的呼吸，比平时轻了半分。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间那道红色身影上，一瞬不瞬，连眨眼都舍不得。

担心、紧张、赞许、骄傲……

所有情绪，都被他死死压在那张冰冷的脸下，只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耳尖，一次次泛红。

魏忘忧像是心有灵犀，穿梭间，忽然抬头，朝高台上那个清冷方向，露出一抹张扬灿烂的笑。

温寒的心，猛地一跳。

眉尖，极轻地蹙了一下。

是恼他分心。

也是慌他耀眼。

与此同时，落星林另一侧。

蓝辞被传送到一片水泽附近。

他没有魏忘忧那般张扬狂放，却自有一番温润沉稳。

水灵根缓缓运转，浅蓝色灵力如流水般缠绕指尖，凝聚成箭，温润却不失锋锐。

他身法轻盈，踏水无痕，在水泽与林间从容穿梭，目光平静，每一箭都不急不躁，精准射中靶心。

一枚。

三枚。

七枚。

速度虽不如魏忘忧那般狂暴，却同样箭无虚发，稳如泰山。

清兰宗一方，早已一片惊叹。

“蓝公子好厉害！”

“水灵根化箭，灵动精准，太适合射艺了！”

“这成绩，足以排入前三！”

高台上，清瑶微微颔首，语气依旧严厉：“还算稳重。”

云舒轻笑：“比你当年沉稳多了。”

清瑶哼了一声，没反驳。

清风静立在弟子最前，一身清冷，板着脸，与温寒如出一辙。

她全程一言不发，目光却牢牢锁在蓝辞身上，指尖微紧，气息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旁人只当她是严苛。

只有蓝辞知道，这位看似冰冷的大师姐，是在担心他。

他偶尔抬头，朝清风静的方向，轻轻颔首，露出一抹温润笑意。

清风静立刻收回目光，板着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一冷一温，一严一柔，无声默契，悄然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香，已燃过半。

落星林中，厮杀般的射箭声此起彼伏。

各宗天才纷纷爆发，有人以火灵根狂轰滥炸，箭多却不准；有人以金灵根强攻，威力大却身法慢；有人一味追求速度，频频落空。

唯有两人。

魏忘忧，红衣狂放，暗灵箭如影随形，箭箭必中。

蓝辞，月白从容，水灵箭灵动飘逸，无一虚发。

两人一南一北，互不干扰，却又像是在无声比拼，共同惊艳全场。

“三十枚！”

“魏忘忧已经三十枚了！”

“蓝辞也二十八枚！”

“青云宗和清兰宗，这是要包揽前二啊！”

各大宗门脸色变了又变。

第一第二，居然被死对头青云、清兰两宗包了。

焚天谷、天剑门的天才弟子急红了眼，拼命引箭，却越急越乱，失误越来越多。

魏忘忧却越发从容。

他身法越来越快，红衣在林间几乎化作一道流光，足尖点树、踏石、越涧，如履平地。暗灵根全力运转，漆黑箭矢连绵不绝，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灵力。

三十五枚。

四十枚。

四十五枚。

高台上，惊呼一浪高过一浪。

“疯了！这是疯了！”

“一炷香还没到，已经四十五枚！这纪录谁能破！”

青云宗弟子彻底沸腾。

“魏师妹无敌！”

“万宗第一！”

“青云宗必胜！”

温寒依旧站在原地，板着脸，一动不动。

可他的胸口，已微微起伏。

那双素来沉静的深眸，第一次翻涌着清晰可见的波澜。

骄傲。

担心。

紧张。

悸动。

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维持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模样。

他很想开口，让魏忘忧慢一点，小心点，别受伤。

可他是大师兄，必须守规矩，必须板着脸，必须不动声色。

于是，他只能攥紧手指，耳尖红了又红，眉头轻蹙，目光死死黏在那道红色身影上，片刻不离。

魏忘忧像是能看穿他所有心思，射落第四十八枚灵靶时，忽然停身，立于一株千年古木之巅，红衣迎风飞扬，仰头朝高台上温寒的方向，扬声笑道：

“大师兄！我厉害吗！”

声音清亮，穿透整个落星林。

全场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青云宗队列前那道清冷身影。

温寒：“……”

整张脸依旧绷得紧紧的，没有半分表情，没有半句话。

可那耳尖，“唰”地一下，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淡薄红。

眉尖，轻轻一蹙。

是恼他喧哗。

是羞他当众呼唤。

也是……藏不住的认可。

清风静瞥了一眼身旁失态的温寒，又看了看林间从容浅笑的蓝辞，板着脸，耳尖，也悄悄红了。

高台上，夜辞忍不住低笑出声：“阿晏，你这徒弟，快要装不下去了。”

沈辞晏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转瞬即逝：“年少轻狂，无妨。”

一炷香，燃至尽头。

主持长老高声喝道：“时间到！停手！”

林中所有射箭声，戛然而止。

所有弟子被灵光牵引，瞬间传回高台之下。

魏忘忧红衣微乱，却眼神明亮，笑容张扬，大步走回青云宗队列，径直往温寒身边一站，仰头看他，得意洋洋：“大师兄，我没给你丢脸吧？”

温寒垂眸，看着他额角细密的汗珠，看着他明亮耀眼的笑容，心脏又是一跳。

他依旧板着脸，声音平淡，却比平时轻了几分：“……尚可。”

耳尖，还红着。

“尚可？”魏忘忧故意凑近，压低声音笑道，“大师兄，你明明很骄傲，别装了，我都看见了。”

温寒：“……”

眉头轻蹙，别开脸，不再理他。

可他微微上扬的唇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泄露了所有情绪。

另一边，蓝辞也从容走回清兰宗队列，来到清风静面前，微微躬身：“大师姐，幸不辱命。”

清风静垂眸，看着他温润干净的眉眼，板着脸，声音清冷：“尚可。”

耳尖，微红。

蓝辞轻轻一笑，没有再多说。

只这一个字，他便懂。

很快，统计结果出炉。

主持长老手持金色卷轴，高声宣读：

“万宗射艺试炼，最终排名！”

“第三名——清兰宗，蓝辞，射中四十七靶！”

清兰宗一方，轰然欢呼。

清风静板着脸，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第二名——天剑门，凌逍，射中四十九靶！”

天剑门弟子松了口气，却又脸色难看——只差一点，就能第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第一。

主持长老顿了顿，声音拔高，响彻全场：

“第一名——青云宗，魏忘忧，射中五十六靶！

远超第二名七靶！

冠绝三十六宗！

封为——万宗第一神射手！”

话音落。

全场死寂一瞬。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欢呼，彻底爆发。

“魏忘忧！”

“万宗第一！”

“青云宗！”

青云宗十位师兄彻底疯了，萧烈一把抱住魏忘忧，激动得声音发抖：“魏师妹！你太牛了！五十六靶！前无古人！”

苏沐、凌越、墨尘、顾衍、楚珩、谢云……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满眼敬佩。

“我就知道你能行！”

“暗灵根太变态了！”

“以后你就是我们青云宗的排面！”

魏忘忧被众人围着，笑得爽朗肆意，红衣飞扬，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人群之外。

温寒静静立在原地。

依旧板着脸，依旧身姿笔直，依旧一言不发。

可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他那双素来冰冷的眼眸里，盛满了清晰可见的骄傲与温柔。

眉尖舒展，不再蹙着。

耳尖，依旧红着。

他就那样，安静地、专注地、一瞬不瞬地看着人群中央，那个被所有人簇拥着的红衣少年。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道身影。

高台上，沈辞晏微微颔首，冰蓝色眼眸一片温和。

夜辞轻笑举杯，眼底满是宠溺。

清兰宗一方，清瑶与云舒相视一笑。

“青云宗，倒是捡了个宝贝。”

“我们蓝辞，也不差。”

清风静立在队列前，板着脸，看向蓝辞的目光，却柔和了许多。

蓝辞回以温润一笑，无声默契，悄然生长。

三十六宗长老、弟子，看向魏忘忧的目光，有震惊，有敬佩，有羡慕，有忌惮。

万宗第一神射手。

这个名字，从此刻起，响彻整个修仙界。

魏忘忧拨开围着自己的师兄们，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温寒面前，仰头看他，笑得张扬又明媚：

“大师兄，我拿第一了。”

温寒垂眸，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脸上肆意的笑容。

良久，他轻轻开口。

声音依旧清冷，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嗯。”

一个字。

却胜过千言万语。

眉尖，轻轻弯了一下。

耳尖，红得温柔。

魏忘忧笑得更欢，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轻快：

“大师兄，赏我点什么吧？”

温寒：“……”

板着脸，耳尖爆红。

落星林的风，轻轻吹过。

红衣与蓝白，并肩而立。

一狂放，一清冷。

一张扬，一内敛。

一热烈，一温柔。

万宗瞩目，双影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