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漂浮在空中。
她听到冰冷的小刀割开她肚子的声音。
她的嘴巴也被人撬开。
她也听到冰冷的声音在说:“初步判断自杀。”
初出茅庐的作家宅在家里一个月没出门而无人知晓她在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紧密关闭着的窗户,从没拉开过的窗帘,干净又毫无生活气息的房间,书桌周围散落许多纸张。
“看起来就像写作期间遭到挫败而想不开。”邓西良戴好手套,随手捡起一张写满字的纸。
“这房间也太诡异,除了书桌凌乱之外,其他地方都干净整洁,就连书柜都一尘不沾。”朱叶朴检查了下周围的书柜,书柜里的书籍全部都用封密袋装好,柜面一点点灰尘都没有,就像天天都有人清洁般的干净。
“女孩爱干净,你就说她诡异,难道灰尘满满才正常吗?”邓西良敲了敲朱叶朴的脑袋。
“不是,爱干净当然是好事,但过于干净又过于凌乱,就很刻意了。”朱叶朴捡了在地上躺着的纸张,明示着说道。
邓西良明了,观察了下凌乱和整洁之间对比,说:“这些纸张整理好,先一张张看看有没有指纹,还有仔细看下周围有没什么可疑的东西,那些纸张上的字句,拿回去后好好研究下。”
“那你去哪里?”朱叶朴瞧见邓西良准备离开的姿势,好奇的问,不得不说他怀疑他要去偷懒。
“我去见见咱们的老熟人,并且是女孩的心理咨询师。”邓西良指了指书桌上的日历,一个月前有标注着预约好的心理咨询中心和心理师的名称,真是他们的老熟人。
“哇塞,实在没想到,这案件也有她的存在,那你快去快回,我也得听听她又有什么故事。”朱叶朴的表情略有兴奋,拿起同事手里相机,“咔嚓”一声拍了下日历上所有标注。
△△△
美好的早晨,从一杯热烘烘的咖啡开始。安歌打了个哈欠,闻着咖啡散发的香气,提了下神,说:“她不可能自杀的。”
邓西良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记事本,喝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苦到他皱了下眉,咖啡这饮品他实在无法不加糖,边想边打开茶几上的方糖罐,夹了三块放糖进咖啡里搅拌均匀。
“你是怎么确定她不可能自杀?”邓西良喝了一口加了三块糖的咖啡,满意地喝多一口。安歌还坐在她的办公椅上,闻着咖啡的香气,一点要喝的想法都没有。
“她曾对我说,若有一天她死了,警方找到我时,要我务必说她不可能自杀,而且她不可能自杀这点她都谨慎地写在遗嘱里,还有她说她能预料到自己的死法就像自杀,如果不提前做好预告,她极有可能成了冤魂。”
邓西良将她这句话记录了下来,不可思议般的说:“她都能预知自己的死法,却救不了自己。”
安歌一脸淡然的说:“人固有一死,想逃是逃不过的,或许她之前和我说这句话时已经在逃,只是逃到现在逃不了。”
邓西良记录好这句话后问:“你能具体说说她什么时候说这句话?”有了这时间,他可以有大概的调查范围。
安歌翻了下档案,说:“四月十三号,她那时的心情还不错,情绪较稳定,她和我说这句话时是笑着说的,不过一讲到遗嘱她的语气非常认真。”
邓西良边听她的话边迅速记录在记事本里,他这一趟没有白来,他认识的安歌从不讲任何的废话,这不,他一下子收集了有效线索。
邓西良还想再收集些有效线索,继续问:“那她还有没有说些你觉得对我们警方调查有用的话?”
安歌让邓西良稍等会儿,档案是客户个人**,若不是她很早之前授权于她,说她可以拿出一些信息给警方,不然她还得遵守规则,不方便透露比较隐秘的内容。安歌找到了些和案件有关的信息,对邓西良说:“你们的调查范围可以缩减到她出的第一本小说,还没写完的第二本小说,还有她的朋友许苑和江清回还有她的男朋友贺云星。”
她边说名字边在一张白纸上写着,避免他写错名字,调查有错漏。邓西良写到男朋友时手停顿了,不敢确认地问:“她有男朋友?”
安歌这才喝了她的那杯苦咖啡,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完,邓西良打从心里佩服。
“她虽然是个资深宅女,但她真的有一个工作狂不怎么见面的男朋友。”安歌合上档案,开始吃她的早餐:面包。
邓西良瞧她一点都不见外地吃她的面包,他差点错觉自己是找她来闲聊,说:“你啊你,态度能不能专业点,警察叔叔来找你谈话,你还悠闲吃面包。”
安歌毫不在乎的说:“这事在我这已经完了,我再不吃早餐就要成午餐了。”
邓西良一口气喝完他的甜咖啡,起身说道:“那就不打扰你的早餐时间,我先走了。”
安歌咬了一口面包,轻松愉快地向邓西良挥挥手,说:“有空再来哇。”
邓西良无奈地摇摇头说:“我可不太想因为案件又要找你协助调查。”
之前已经有好几个案件她都有关系,从而认识她这位和“死神”沾上边的女孩。安歌无所谓般的继续吃她的面包,邓西良离开她的办公室后,她才露出失落的神情。
安歌回忆起那时的她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一副释怀的模样,她说:“我这一生就像在渡劫,我不停地寻找存在的价值,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而现在的我找到了,如果不久之后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没有遗憾。”
“没有遗憾吗?”安歌撕开手里的面包放进口里,望着窗外的天空浮现她的模样,满脸悲伤,长得甜美的女孩。
“又少了一个和我讲秘密的人。”安歌将她的档案放进保险箱里,不知不觉中她的保险箱装满一半,以前她不信邪,非要买个小的保险箱装非正常死亡的客户档案。不过,现在她也不信邪,能装满这保险箱的概率她坚信过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