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退休居士 > 第59章 鹬蚌相争

退休居士 第59章 鹬蚌相争

作者:胖羊博士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6-04 07:59:34 来源:文学城

看她神情肃穆,屡屡颦眉,口中还念念有词,初佩璟求知若渴,以为她是悟出了几分道理。

谁知那人端着正经,嘴上却是:“没有。”

初佩璟哑口无言。

旁人听了亦是哭笑不得,尤其那个林抱墨,了然般跪坐在二人身侧,啧啧两声:“你还不知道舍主吗,平常也就嘴上功夫厉害了。”

嘿,这话松鹭听了可不服气,倏然起立,愤愤然道:“什么话?!”

林抱墨也不急,扬起薄唇,眉头轻挑,等着她发难。

“我手上功夫也不错啊!”草舍主昂首叉腰,虚张声势。

知道她说不出好话,但这准备显然还是做少了。

气氛只凝滞了一瞬,不知闻见谁人噗嗤一声,林抱墨即刻破功,面露羞愤,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宗冶回头,目光扫过方才忍俊不禁的旁观者。

对方很快噤声,折服在他的官威下。

但这场闹剧最忙的还属初佩璟。

她先是赔笑两声,试图为松鹭在衙役面前开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好一个童言无忌。

松鹭回过味来,也哈哈两声,配合初佩璟的话说自己年芳二七。

事已至此,他们说啥就听啥吧。

衙役们面面相觑,也不管谁对谁错了,只求几位大人暂且放下私人恩怨,破案要紧。

然他们却不知,就在这嬉笑打闹的间隙,已经有一只眼,正静静地盯着他们玩乐。

去死。

裴长渡眼中怨恨根本无处掩藏,短短几次会面,他就已经看出松鹭对林抱墨的不太寻常。

所有靠近阿姐的男人都该死,包括温冶。

还有那个楚元元,也不知是耍了什么手段才让阿姐授她《长生鞭法》,真是下贱!

他燥怒,抓狂,恨不得亲自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庆幸的是,他尚有一丝良知,知道此时出手会坏了阿姐大计。

可恨的是,私心终究占了良心上风。

就偷偷扎他一镖解恨,想来必无伤大雅。

从前,他犯过那许多错,阿姐都原谅了,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他坚定自己享有偏宠,更拥有任性的权力。

裴长渡眸中一暗,袖中闪过几缕寒光,一根银针便顺着力道,刺入林抱墨颈后。

要说这点异常,松鹭未必不知。

可她要拦,也是拦不及的。

伤口生疼,林抱墨原先只是微微蹙眉,待到辛涩味漫上喉管,他才意识到有些不对,紧接着就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绕进火上浇油的陷阱里。

“阿墨!”松鹭大惊,即刻站起,把人虚扶在自己怀中。

她关系则乱的模样,落在裴长渡眼中,就是林抱墨的催命符。

他怫然作色,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黄麂,杀。”

黄麂看着他,有口难言。

可耿霜楼于他有恩,他既立誓效命,必然不会违逆。

毫无人道的嗜杀地,竟养育出一群愚忠死士。

任谁听来都是荒唐。

然,黄麂再不满,也只能下令击杀林抱墨。

众人动手前,他还要开口,以求裴长渡回心转意:“林二公子是紫槐门遗孤,楼主应是爱屋及乌。”

但他这样说,也只换来裴长渡的一声冷哼:“故人之子,杀一留一,足表哀思。”

刹那间,三柄利刃破空而来。

衙役们很快戒备,拔刀斩断暗器路径。

宗冶也被惊动,才刚放下的警戒心倏然竖起。

敌暗我明,实在不是有利局面。

沈树旋即下令,为防凶嫌反扑,先由一队人马将证人证物送到县衙。

即便如此,或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

“市监大人,你们先走。”回望一眼松鹭与林抱墨,初佩璟凝眉,道,“此乃我等江湖恩怨,万不可拉各位下水。”

侠客之说风靡畴阳郡,沈树并不理会他们的恩怨情仇,只在离去前,将一小瓷瓶丢给松鹭。

“他快死了,这东西能续命。”

沈树说的“他”,大概是林抱墨。

不错,再无救治,病秧子马上就能入土为安了。

即便松鹭知道,这点小玩意根本缓解不了毒素。

可她还是妥协了,抖落出两粒药丸,喂到林抱墨口中。

观此情此景,裴长渡怒气更甚,口中暗骂手下白士太过无能。

那就怪不了他,亲自来做刽子手。

“阿姐,你也莫怨我。”

要怨,就怨林抱墨自己短命。

他连自己也说服了,亦或者,他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谎言。

这招,还是松鹭教他的。

菩提子,龙骨刺。

是青魁武行的招式。

眼见飞来横祸,林抱墨不甘现状,发了狠,忘了情,□□地站在松鹭身前。

可惜,风息剑堪堪挡下一柄暗器,旋即脱手,落地。

松鹭一顿,不知他又要干什么蠢事。

还剩五把。

林抱墨不言,只盯着暗镖,嘴角已漫出一丝猩红。

大抵,他也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

于是双臂一展,用**凡胎生生扛下五把鬼镖。

这一击,或将重伤经脉。

血落在松鹭衣领,下一秒,有人拥她入怀。

她感知到,耳边传来的,一阵强有力的心跳。

“对不起……”

原来人在快死的时候,第一种感觉是愧疚。

愧疚他,把她一人,留在这个并不完美的人世间。

松鹭说不出话,眼前已经被水雾和衣料模糊了视线,她瞧不见林抱墨现在的模样,更瞧不见他满身血污的狼狈。

“林二!”

胸腔中漫上无尽惶恐,初佩璟不受控地喊出一句“林二”,仿佛这样就能将同行伙伴的命喊回来。

无奈事与愿违,一声呐喊过后,她周身气力像是被腾空抽走一般,双腿打颤发软,竟在奔赴他们的路上,直直瘫倒在地。

宗冶亦是悲痛万分,可信念还是支撑着他扶起初佩璟,去与松鹭和林抱墨团聚。

数月相伴,他们早已不是萍水相逢的过路人了。

小林公子安然地躺在草舍主怀里,面色萎白,仿佛已然失去生机。

“刀上淬了毒!”初佩璟很快反应过来,颤抖着手要去搭他的经脉。

还没碰到林抱墨,就有一只手伸出来拦住她。

松鹭沉声,道:“别看。”

轻飘飘一句话,反而比歇斯底里的呐喊更为疯狂。

就连宗冶的枪也在抖,如凤凰泣血,要斩草除根才痛快。

鬼镖的样式他们早已司空见惯,自然也能第一时间想到幕后推手是何方人士。

果真是思虑周详,三把刀让林抱墨无处可藏。

“耿霜楼……”

雅间的大门应声而启,裴长渡正襟危坐,身前一卷经书,见人来时,眉眼不自觉带上笑意:“阿姐!”

从前只以为他不谙世事,原是假慈悲。

裴长庸并未理会他的热情,甚至有意错过他的手,亲自提衣,坐上主位。

裴长渡掌心落空,眼底划过一丝寂然,却很快正色,扬唇询问:“楼主可需茶水伺候?”

上位者冷冷抬眸,似在说他明知故问。

装傻这种事也不是他第一次干了,裴长庸知道,她这次来,也讨不到说法。

黄麂得了裴长渡的指示,借煮茶之名拉走了卓呈。

独留姐弟二人在屋内话谈。

才出门,卓呈便察觉黄麂意图不轨,直直甩开他的手,问道:“为何支开我?”

“少主与楼主有话要说。”

“楼主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不怕你家少主,站着进去,横着出来?”

她是恐吓,黄麂倒也自信,只道一句:“楼主不会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裴长庸不过是个替身。

但这种私房之事,到底是裴家内部的决策,与他们几个护法随侍无关。

卓呈又笑,再问:“少主若伤害楼主,你当如何?”

“少主不会的。”

“你怎么肯定?”

她步步紧逼,黄麂不禁蹙眉。

他也答不出。

屋内,裴长庸手中把玩着狼毫笔,静静观赏裴长渡新作。

“一时兴起,楼主见笑了。”嘴上这么说,嘴角的笑是压也压不住,裴长渡再上前一步,傲然道,“近月来,我新临摹了《冰湖垂钓图》与《稚童摘梨》等,楼主可要一观?”

“不必。”裴长庸收回视线,又道他文武双修,实在辛苦。

裴长渡身形微顿,唇角扬起的弧度僵在脸上,连能言善辩的技巧也没了。

反观裴长庸,她倒自在起来,笔尖沾墨,在他的画作上提名:“菩提子,龙骨刺,是保命计,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杀人利器。”

她轻描淡写,庸字最后一画落笔。

裴长渡自认心虚,垂眸不肯作答。

“你性情暴戾,难堪大任。”裴长庸缓缓吐出一口气,“你忘了兄长留下的忠告,也忘了我的谆谆教诲。

“阿渡,你实在是让我失望。”

失望……

折扇脱手,落在虎皮地衣上。

在这一瞬,裴长渡似乎陷入虚幻镜,再听不见他人言语,连一步之遥的裴长庸,似也有千里远。

长睫轻颤,他垂眸,看见画卷上有两个大字:

“庸才”。

提完字,裴长庸再不愿同他虚与委蛇,直言来意:“解药。”

话落,裴长渡好似才从失意中回神,怔怔地看着她,嗫嚅道:“阿姐要救他?”

“你犯的错,自然需要报还。”

“若我说他不配呢?”

裴长庸轻轻呼出一口气。

“裴长庸,和他一起死。”

“阿姐!”

“放肆。”

她居高临下,一句放肆压得他抬不起头。

于是裴长渡妥协,唤她楼主:“三思。”

林抱墨等不及她三思了。

“解药。”

她不厌其烦地再重复一次。

“好。”裴长渡松口,却要加码,“以物易物,以显公平。”

裴长庸正身,问:“你要什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