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场烟火定制大师 第91章 第 91 章

阿莉西亚扭头看一旁的艾瑞斯，他正好奇地摸摸键盘看看虚拟投影。

“按那个红色按钮，帮我发射。”阿莉西亚催促。

“为什么要分成两人驾驶？”艾瑞斯一边问，一边依言按下按钮。

“不知道，我只想要一个高达好揍罗西尼，不过这里确实挺好玩的。”

阿莉西亚说着把操纵杆猛地往前一推，瞄着骷髅把脑袋打飞。

接连不断的子弹，将骷髅打成传球游戏，一路飞上了天。

阿莉西亚开着高达继续前进，不一会就遇到了屏障。

坐在驾驶舱内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点头。

子弹、激光肆意倾泻，屏障泛起一圈圈涟漪，似乎下一秒就要碎裂。

但直到机体过热进入强制冷却的时候，空气墙依然没有破损。

阿莉西亚抓抓头，困扰地询问艾瑞斯。

“我们进入的是一个竞技场吧，这里要比试什么，我们是要通过这个比试，获得和罗西尼竞赛的资格吗？”

“是的，竞技场其实就是灵魂祭坛，前往祭坛中心的道路会测试受测者的灵魂强度。”艾瑞斯凝视着前方的屏障，皱眉思索。

“这种强度测试，或许就是想象力的破坏极限。”

阿莉西亚吹了声口哨，显然是想到一个好点子。

“既然这个世界，可以随我的想象而改变，那我就来想个有趣的场景吧。”

艾瑞斯不知道该同情感受这个场景的自己，还是外面的罗西尼。

毕竟所谓的想象，也是要消耗竞技场内的灵魂，所以竞技场内的幻境才大多是梦境主人无法割舍的安稳日常。

若是被他们消耗掉过多的灵魂，罗西尼推动月球的动力，还会充足吗？

不过，想象是无人能阻挡的自由。

艾瑞斯看着那远比魔法世界要热闹喧嚣的世界，些微的不忍穿透庆幸，在他的喉间回荡。

要在这里多留一会吗，要再体验下你的过去吗，要和你的过去好好道个别吗？

毕竟，我永远不会给你机会返回了。

但最后，他没有问这些虚伪的话语。

他要做的，是让她沉溺于多彩的未来，再无暇回忆过去。

不知何处来的巨大飞船，投下了一颗比高达还大的核弹。

阿莉西亚坐在驾驶舱里，翘起二郎腿，把后背舒舒服服地靠进椅背。

她开口，带着深沉、不怀好意的恶意，眉飞色舞，期待万分。

“这是核弹，原子弹，就是之前的裂变弹。在这种爆炸发生之处，人们曾经担忧过一件事。”

“如果原子的撞击无限延伸下去，是不是会毁灭世界？泥土、空气、甚至生物，也成为爆炸的燃料。”

“传闻中的宇宙中最初的奇点爆炸是不是就是这样，所有的一切被一次爆炸完全重组，铀变成碘变成锆，氧气变成氮气，硅变成铁变成碳。”

阿莉西亚用言语束缚想象，用言语说服想象。

“让我看看吧，不受约束的爆炸，将一切都毁灭的爆炸，究竟是何等的壮丽。”

不为离开，不为恐惧，也不为胜利。

她仅仅因为好奇，驱动着可怕的想象，催化出惊人的破坏。

艾瑞斯无法形容那副场景，一切都在破碎，一切都在爆炸，他看见所有的东西在变成碎片变成另一种事物，金属与黑炭镶嵌，泥土与活物融合。

事物在毁灭，却也在创生。

那些熟悉的东西，泥土、空气、水、钢铁，在那一瞬间都失去了原有的名字。

它们先是被炸散成最基本的粒子，然后又在冷却的浪潮中重新组合。

万物如潮汐般翻涌，一波接一波，一层接一层，像是宇宙奇点那刻的回响。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抽取过多力量的幻境，因阵法承载不了如此离奇的想象而崩塌。

阿莉西亚睁开眼睛，她的长发恢复成璀璨的金色，艾瑞斯站着她的身侧，他们依然紧握着双手，十指相扣，手心贴着手心。

他们穿过了竞技场大门，眼下来到了角斗场，没有看台，没有观众席。

高耸入云的石壁围成了圆，将决斗者囚于此，直至胜利者诞生。

抬眼望去，前方，数名骷髅骑士举起长剑。

艾瑞斯迅速念咒，数个防护法术落在阿莉西亚身上。

她拔剑挥舞，凌厉的剑风顷刻碾碎眼前的骷髅骑士。

站在骷髅骑士身后的男人终于显露出来，罗西尼轻轻挥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拂去肩头的一粒灰尘。

无数的骨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穿透阿莉西亚的身体。

血肉被贯穿的声音沉闷而刺耳。

她的身体被数十片骨片同时穿过，手臂、肩膀、腹部、大腿，骨片穿过去的时候是白的，从背后穿出去的时候带上了血珠与肉末。

疼痛像爆炸一样在全身流窜，无论多少次都无法习惯。

时间倒流。

酸液魔法溶解骨片，将它们溶成灰白色的泥浆，飓风将烂泥吹进墙角。

阿莉西亚执剑向罗西尼冲去。

紫色的厚重屏障挡在她面前。

金发红眼的男人露出轻蔑的笑容。

“你明白吗，所谓蝼蚁，是无法与命运的齿轮相抗衡的。”

“在无数灵魂之力的加持下，在这里，你们不可能战胜我。”

罗西尼有条不紊地叙述着。

“而若你们不来，月亮将会把你们彻底碾碎，我同样不可战胜。”

阿莉西亚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挥剑劈砍，破魔剑飞快地切割着眼前的屏障，隔绝魔力流动的金属，一点点穿透紫色的魔力屏障。

紫色的光芒从断口处漏出来，像是屏障在流血。

她用行动来质疑，若你不可战胜，那这条逐渐扩大的裂缝是什么？

罗西尼冷笑一声。

四周升腾起四面魔力墙，他用力一握，墙面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要将其中的生物彻底粉碎。

时间倒流。

在墙面升起之前，早有准备的艾瑞斯，用空间移动魔法，将阿莉西亚移动到自己身边。

挥剑，被射线命中、被瘟疫感染、被骨爪刺伤。

时间前进着，又倒流着。

“你真不愧是萨恩的孩子，只知道躲在女人的身后。”

罗西尼又一次挥手击飞阿莉西亚的时候，看着远远协防的艾瑞斯，深深地皱眉。

“而你，无人愿意挡在你的身前。”艾瑞斯怜悯道。

“无论你成为什么东西，你都不会被人选择。”

“呵，你以为我这样的人，还会像你们这些蝼蚁一样沉迷于那些小情小爱？”

罗西尼失笑地摇头。

“我选择我自己，是，或许那些女人不会因为爱情选择我，可有无数人为了他们的梦想选择我。”

“有人实现了吗？”艾瑞斯挑眉。

“所以，无数人为了谎言选择你，你全身上下就没有一点真货吧。”

“会实现的，等我成为了神明，他们都会在我的神座下，获得重生。”

罗西尼志得意满地笑起来。

“至于你们，只会成为无人在意的尘埃。”

阿莉西亚忽然出现在艾瑞斯的身旁。

罗西尼这才意识到这女人这次休息得也太久了。

与此同时，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竞技场，脚下的大地像是被人从深处狠狠踹了一脚。

一阵剧烈的震颤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石壁发出痛苦的碎裂声，数道裂缝从根部向高处的天空蔓延。

一片地动山摇，石壁破损又修复。

艾瑞斯和罗西尼都撑起了厚重的魔法屏障，未经过滤的太阳射线在此处肆无忌惮地反射着，连同那可怕的温度，似乎想将此处也点燃做下一个太阳。

过了许久，振动才停下。

罗西尼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被烧成琉璃质地的石板，然后抬起头，嘲讽地勾起嘴角。

“微型核弹，有意思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可一件小孩的手工作品，而后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

“可惜，你们世界的武器对我毫无作用。”

“你们这些异界人，真自以为是的可笑，竟以为你们世界那些贫瘠的技术能比过魔法？”

“记得你的同胞么，他真可笑，他以为他是什么，不付出努力也想成为和我一样的人。”

罗西尼说着，目光从艾瑞斯转向阿莉西亚，像一条蛇缓缓地转向了新的猎物。

“可怜的女孩，愚蠢的阿莉西亚，睁眼看看你的未来，你以为你身边的傲慢生物会永远允许你分享他的永恒吗？”

他低声笑了，声音不大，却在这密闭的圆形石壁之间回荡，仿佛那是唯一的正确。

“不，你会和我一样，在令他们感到无趣的瞬间被抛弃。”

“你在害怕吗？”

阿莉西亚伸了个懒腰，真诚的发问道。

“我们那边有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你说这么多，是在交代遗言吧？”

“我承认，我们的技术在很多地方都没有魔法厉害，可是，我们的技术，所有人都能使用，所有人都能学习。”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所以我也不认为自己值得永恒，但，罗西尼，我绝不接受，你这种垃圾拥有永恒！”

阿莉西亚再次挥剑。

破魔剑又一次穿过无数的陷阱劈砍在罗西尼面前的屏障上。

罗西尼挥手，屏障将阿莉西亚弹开，无数的骨片等在她飞去的轨迹上。

时间倒流，罗西尼看着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阿莉西亚，终于感到了厌烦。

“你不无聊吗，一次次重复——”

话音未落，罗西尼脸色大变。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巴张开又闭上。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也拥有了回溯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