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荼灵宴 > 第2章 往钱不复返 朝阳暮垂暗

荼灵宴 第2章 往钱不复返 朝阳暮垂暗

作者:偶言伏煊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12 15:56:22 来源:文学城

“捡金子的小男孩,背着一个大竹筐,黑夜踏着雨水来,走遍垃圾和废品场。”

叶荼心里哼唱,一面藏身在樟树下,遥遥觑眼远处的露天废品场,陡然发现与平常不一样,多了几束巡视灯的巨亮宽光线,在深夜里,跟藕汤里下的宽粉似的。

他自语:“什么情况?我不是来废品场捡废品么,怎么给我干到保卫处来了?这还是我每天捡破烂的地方么?”

“诶,谁在那儿!”

巨无霸手电光毫无征兆射来,直接给叶荼整个死亡顶光,他瞳孔一缩,脚步一溜,将身形完全遮挡在樟树后。

越来越近的急促脚步,和着叶尖滴落的雨迫近,“滴答滴答”,树枝被风“呼”一下刮得“铿铿”响,樟树落的疾雨砸向地面,听得人心凉凉。

叶荼暗道:“大半夜躲在这被发现,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我要是给瞧见,被扭送到帽子叔叔那儿吃几天国家饭也说不定。”当机立断,凝神意念:“叠空,开!”

与此同时,身着“废品回收”马甲的工作人员,绕到了树后,空无一人。他挠头:“我眼花了?刚才明明见这里有个影儿。爬树上去了?”

工作人员仰首望树,嘿哟一声:“这么高,除非是踩梯子爬,就这点时间,还不够搭梯子的。果然是一工作全世界的病都吻上来了,我第一天上岗,眼睛就出了问题——得算工伤。”无聊地伸个懒腰,走了。

树上的叶荼松了口气,然而此时“砰隆”在头顶炸开一声巨雷,他登时双手交握搁在身前,安详地倚在树枝闭上眼,默念:“假死避雷假死避雷。”

尽管如此诚恳,他的头发仍是给雷电引成爆炸头。

叶荼一摸新发型,自觉顶个球头回家,老许肯定以为他猖去乱玩了,于是决定现场抢救一下,意念道:“储空,开。”

他从储物空间摸出把小镜,仔细对着镜子,随手沾点树上的雨水,认真捋头发,越捋越奇怪:“总感觉水抹多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叶荼费老大劲,成功收获顺产发型。天色晚得不能再晚,他就算顶个光头也要回家了。

叶荼俯眼地面,聚精会神意念:“叠空,开!”几十米的空中,树和地面将他夹在中间,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他却大胆地抬腿踏出去。

不可思议,他浮在半空,不,应是固在了空中。因为他的身形十分挺直,双脚和站在地面没有区别,竟是看不见的、凝实的空间,把他承接住了。

叶荼一溜烟窜下,避开周围的监控,一路疾跑,一路想:“祥南市最后一个废弃的地儿也有部门来管,这些废品有后台受法律保护,我再不能偷摸捡它们赚钱了。”

“豁朗”一下,他脚踢到一个易拉罐,步伐一顿,习惯性捡起,意念道:“析空,开。”

一瞬间,易拉罐干瘪,仿佛给吸成皮了,同一刻,叶荼手上赫然多一小铁块。他凑近看那铁块,嘀咕:“这么小?落地上就给蚂蚁捡跑了。”掂了掂,“重量还行,就是太小了。”

叶荼遗憾不已,步子都迈慢了,嗟叹:“本来呢,能从废品站捡点手机主板之类的,有含金量,我开异能还能析出金子,丢进老许自造的环卫车里让他拿去卖。”

他长吁道:“这下连破烂也捡不成了,我还怎么悄悄帮老许赚钱?”想到什么,自我批评:“抢银行么,叶荼?抢不抢得到先靠一边,你躲得过老许那一套拳脚和说唱么?”

叶荼最终安分:“我要老实一点。”

一回家,见老许在舞锤子弄钉子钉木板,叶荼问:“前几天不是才做个垃圾车?那车坏了么?”

老许道:“住小区那头的汪黑,前天喝假酒头脑发昏,一头栽在垃圾箱里,我把他拔出来,他身上臭烘烘的,心里有气,就把垃圾车抢走了。”

叶荼脱口而出:“那个**——”霍地转口:“吊牌从来不剪,偷商店衣服穿的地痞流氓?”忙问:“他打你没?”

老许顿了顿,说:“没。”忽然笑语:“万一他打我,我就给他讲理,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叶荼端详他结实的大块的肌肉,默了默。

叶荼吐槽:“老许,你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你纯善心。”说时不由得打了个哈欠,一望墙上的挂钟,快到十一点了。

老许见状道:“困了吧?去睡觉。”待要放下锤子,免得吵,叶荼说不用。

“我睡觉你又不是不晓得,发地震也震不醒。你做你的,我洗个澡就去睡。”

叶荼进浴室冲个热水澡,穿上衣服立在镜子前,镜面雾气腾腾,像盖了层纱,他在上面用力写个字“钱”,末了还亲亲爱爱的画了颗心。

他喃喃:“我该怎么赚你呢?以前捡金子给老许卖,还勉强维持开支,现在这条赚钱路断了,光靠他捡破烂养我,养不起的。”

“而且,假如发生意外,老许被车怼飞了,我都没钱给他治,就只能学柯雪嘉写的小说苦命男/仆,问大佬借钱被强制做恨——”

叶荼蓦然醒悟:“我屈辱地问大佬借钱?这怎么行!”他抹开镜上雾,跟自己对视道:“你特么认识大佬么?”

叶荼大失所望,回卧室,照例睡前吟诵:“我爱钱,钱爱我,钱从四面八方来。”他要赚钱,他要钱。

叶荼赚钱的**万分强烈,以至于他猜今晚会做一个关于钞票的梦来聊以慰藉,很可惜,他连个梦影儿都没见着。毕竟他从没有做过梦。

梦不到,却看得到。

火烧云的日出把天空熏得红红的,红光晒进窗,在书面映出一长方红影,那红色的长方形,好像一张百元大钞。

叶荼爱恋地摸摸:“钱钱。不缺边,不缺角,完完整……等等,怎么会是完整的?”

叶荼抬头,不出所料,严渝明果然坐在座位上。他不由得注视前桌的背影。

很奇怪。

按往常,夺命书生严渝明早读的微信步数,应该不少于一万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满教室跑,瞅瞅这个开口读没,望望那个是否是借早读时间补作业,人往桌边一站,影子就盖半边光。

今天怎么,夺命书生反被夺命似的,病怏怏的?

叶荼视线一移,落在前方书桌旁吊着的透明垃圾袋,看起来是刚换的。里边只有几团卫生纸,纸团芯透着红,像钞票的颜色。

叶荼收回目光,一想出点血,应该没什么事。但到了下午,他今天首次见到前桌的脸,即是严渝明要跟他讨论一张数学卷子时,他觉得有亿点事了。

严渝明眼下乌青,嘴唇发白,右手还在用纸堵鼻子。只半分钟,那纸就被浸得沉甸甸、湿黏黏,红得彻底,最后进到鼓囊囊的垃圾袋。

叶荼发问:“你确定你没事?”

严渝明笑笑:“吾O而K之,就辣条吃多了上火,鼻子出血。”精神恍惚地换纸塞鼻子,趁这间隙,一滴血偷偷滚落,滴到了试卷上。他虚弱道:

“你刚提的问题有棱有角,好刺挠。再多提几个。”

叶荼心想:“你失血过多脸部凹陷,也是有棱有角。别问个问题,没止住血,嘎嘣一下死我桌上了。”便信口编话:“待会儿要体测,我测完回来再继续问你。”

严渝明一讶:“啊?体测?学校没通知啊。”说了今天第一句有气力的话。“我这状态,跑1000米就跟发令枪打腿上似的,体测成绩自然跟闹着玩一样。”

叶荼卸责:“我也是道听途说,这消息不保真。”

严渝明吃力按在桌面,支撑起身,说:“我不能冒险,体测成绩与评优评先挂钩,我得去医务室调整状态。”

他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勉勉强强努力半响才挪到讲台位置,这时叶荼也起身了,朝他走过来。

“来搀我么?”

严渝明心中一暖,朝来人打开手臂,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然而叶荼朝他一笑,就掠过他去饮水机边。

竟然只是来打水!

严渝明失望黑化了。

严渝暗无可奈何,扶攀讲台借力挪脚,忽听“咚”一声。他望向声源,是叶荼握着水杯,不小心撞了饮水机。

这一声吸引班上不少人,包括生活委员。

生活委员“蹬蹬蹬”奔向面色惨白的人,询问一番后热心搀严渝明往外走。不过走到门口时,严渝明仍旧放心不下卷子,径自回头喊:“等我回来,咱们继续。一定要等我回来!”

叶荼见他一副自己不点头就绝不走的架势,思忖要是他因为这个耗在门口失血过多死了,对自己来说简直是个无妄之灾。

所以他说:“好。等你。”

目睹这场景的柯雪嘉喜上眉梢,嘴角翘得比天高,手中捏的笔更是写得沙沙作响:第六十六章——小严休想逃,冷叶殿下要听你求饶,项圈、皮鞭、黑手套,你不要也得要。

“冷叶殿下”等“小严”从医务室回来。

可是严渝明没再回来。

叶荼没等到人,反而等来了十几套卷子,以及学校通知的半天假期:从下午第四节课开始放,明天照常来上课。

放假对他所就读的高中来说,是个破天荒的事。

学生都调侃:“哪怕发地震,学校领导都能微微一笑,淡定地道:‘取消地震,继续课程。’”因而叶荼心有不解。

有疑惑,他自然将这奇怪的假期,与严渝明血喷式流鼻血的怪异事情联系到一起,又忆起昨日食堂同样有学生流鼻血,越发觉得这些事有关联。

叶荼一思,横竖下午有时间,就向班主任打听到严渝明所在的医院,抱着作为看望礼品的十几套卷子,风风火火赶去。

叶荼一推开病房门,混有各种药味的气体就充斥鼻腔,刺激又不好闻,他拧下眉;当他瞟见病床上,与几小时前判若两人的病体,视觉的冲击,又让他不由得撇下嘴。

四根柴覆上一层皱皱的生姜皮,就是眼前的严渝明。他腕上的手表虚虚地挂着,如果将那表顺着皮包骨的手臂往上推,可以直推到腋下。

察觉到有人进来,严渝明吃力地撬开眼。他问:“是……谁?”

他喉咙像是被沸水煮过,呕哑嘲哳,发出低哑残破的声音。

叶荼说:“我。”一扬手里的试卷,“学校放了半天假,我替你拿来了你的作业。我放这边桌上了。”

听到“作业”二字,严渝明浑浊的眼睛亮泽几分,似想到什么,眼睛又死了过去。他感伤:“恐怕我以后,没有,没机会刷我的五十年高考三十年模拟了……”

叶荼问道:“也许有机会,医生怎么说的?”

严渝明颤颤巍巍用干瘪的手指着床边,道:“怎么说……?医生当时,站着说的,就在这儿。”病重时的大脑会变混沌,他显然是如此。

不仅这样,由于他把手完全从被子里拿出来,一股腥臭闷热的气味,一刹那将药味都盖住了。

叶荼一看,不由得诧异,严渝明的手臂有许多针孔,青青紫紫,有几个瘀血肿起血疱,甚至在淋淋漓漓往下,不停流脓。

叶荼见状按下床头呼叫铃,不到半分钟,尖锐有力的“哒哒”声和推嚷声由远及近,停在病房门口。

医生急道:“严女士,您儿子的情况实在非常危急,他全身器官都病变了,病变速度非同小可,必须进ICU或者马上转院。”

严女士厉声:“我给你们那么多钱,是为了让你来命令我的么?我这亲妈不急,你反而急上了。说到底他是我儿子,你少在这儿猫吃屎多管闲事。”

医生连道:“他发作时浑身抽搐,每隔一小时打一管止痛剂都没用,真的不能拖了,人命关天。”

严女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就是他的天。”正说着,才发现病房里有人在。

她打量叶荼一眼,啐口道:“小白脸。”又伸手去扯严渝明手背上的针管。叶荼总算清楚那些针孔是怎么来的。

医生夺步来拦:“严女士,您不能再扯他的针……”

“啊!”一声惨叫中断医生的话。

严女士不知怎么突然摔向地面,用手掌撑地,只恨指甲过长,落地刹那,全身重量压在其上,最后指甲撬开血肉翻盖了。

“跌了个根的!死人,光站那儿等吃饭吗?快扶我起来!带我去包扎再打个破伤风,快!”

医生连忙扶她起来。她出病房前还不忘再啐口叶荼:“小白脸,我看见你这种人就倒霉。”

叶荼不言语,不过在她下楼时,又意念道:“消空,开。”严女士下楼梯踩空几次,摔得狗吃屎连着几个大跟头,不由得破口大骂。

严渝明听着谩骂声,忍不住哽咽地哭起来:“我妈她以前,不这样,不这样的。”哭了半晌,许是没多少力气,他泪眼婆娑中昏昏闭上眼。

叶荼不好打扰病人休息,就转身出门。

他没走两步,病房传出撕心裂肺的哑叫:“疼疼疼——好痛!疼……我好疼啊……妈……!我好疼啊……妈。妈。”

迎面白衣片片,有医生护士鱼贯而来,叶荼便没管了,径直离开。

路上,他想:“今晚早放学,我做晚饭。打一个老许爱喝的丝瓜鸡蛋汤,炒一盘我爱吃的番茄炒鸡蛋,再弄两道茄子烧肉和干煸豆角,就是个绝妙搭配。”

计划赶不上变化,回家一落脚,立刻又跑了出去。

喝丝瓜汤也降不了火气了。

老许竟然被**毛打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