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 第3章 菜单

考虑到白鉴社会化程度相当低，西伦挑了家常去味道不错有包厢的海鲜店。

倒不是怕白鉴惹麻烦，只怕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被人欺负了去，再说了想都不用想，他傻成这样就是标准的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

西伦开车带着白鉴，十来分钟的路程就到地方了。是个简约风装修的店，整体以深蓝色调为主，前台复古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整体氛围清新舒缓。

这相当于白鉴第一次出门，以往被关到地下基地，能见到的都是各类穿白大褂和黑运动装的人，管的也很严。

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花花绿绿的人，白鉴有些紧张还有些兴奋。他抬头去看西伦，觉得这绝绝对对是对他世界第一好的人！！！

西伦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了，以为他有些害怕，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直接领他进了独立包厢。

包厢里也主打简约风，干净的深蓝色墙纸，大理石餐桌配纯色沙发，最大的特点就是墙上有一个大鱼缸，里面游着形形色色的鱼。

西伦拿起桌上的菜单，推到正在看鱼的白鉴面前，说：“先点菜吧，一会儿等上菜时候我们再看鱼。”

白鉴点了下头，虽然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点菜，反正西伦说的都是好的。

西伦翻开菜单，对着那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黑色方正虫子问：“想吃哪个？”

白鉴照着上面最长的一条点了一下，这么长吃的应该多一点吧，毕竟他饭量有点大。

想到这，白鉴突然有些不安，他怕西伦嫌他太能吃，忙又改挑了最短的一条虫子，继而偷偷抬眼去观察西伦的表情。

他看着西伦一言难尽的表情有些慌了，果然被嫌弃了，只好去解释：“我……我不是要两个，我只要短的那个……”

西伦看看白鉴指的长的那条“欢迎光临，祝您用餐愉快。”，又看了看白鉴指的短的那条“菜单”陷入了沉思。

哦，他忘了白鉴不识字。

他把菜单从白鉴面前拿走了，挨个问：“清蒸鲈鱼吃不吃？”

白鉴用力的点头。

“水煮鱼呢？”

白鉴点头中……

就这么继续了两三道，一根筋的白鉴终于从饭里挣扎出来，又想起自己饭量大的问题。

于是乎在西伦下一次问菜品的时候白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偷偷观察西伦的表情。

半天没等到回答，西伦有些不解的从菜单上抬头，正好撞进白鉴小心翼翼的眼神。

看着白鉴小心翼翼的样子。西伦有些不舒服，心里面像卡进了一根刺。

人鱼高贵，却并不傲慢。并不习惯于以上位者姿态俯视，反而力求打破等级，高级动物承载更多是自然而然的责任。

他沉默着没继续问，而是把除了重油重辣的菜都点了一遍，毕竟吃不完打包好了，他白天上班可以带着。

白鉴看着西伦沉默的样子，有些慌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上半身趴在桌子上，隔着桌子，摇了下西伦的袖子，小声说：“我不吃了，我们回家吧。”

“为什么？”西伦沉声问。

白鉴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看着白鉴的样子，西伦有些闷，也没再继续追问，他扣住揪他袖子的手微微一笑：“我们看鱼吧。”

等待的时候白鉴兴致很高，但依旧有点紧张，因为他觉得西伦有些生气了，但他也不知道西伦为什么会生气。

他也不敢多说话，毕竟组织里的白大褂和黑衣服说多了会骂他们，所以遇到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白鉴下意识的会闭嘴听话，生怕被骂或者打。

这种有些紧张的气氛直到服务员来上菜了才散了些，这家饭店评分很高，菜品好吃分量也不少，白鉴一时注意力都放到菜上。

一顿饭吃的倒是其乐融融，白鉴饭量确实是大，原来以为吃不完的饭全被扫空了，西伦看白鉴大快朵颐的样子嘴角不由得弯了一下，有种养小孩的成就感。

等白鉴吃的差不多了，他从桌上抽了张餐巾纸递给白鉴，顺嘴一问：“吃饱了吗？”

白鉴扫了眼满桌的盘子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正准备说什么，这时候西伦的电话响了。

西伦看了眼来电人接起电话，白鉴在一边安静的等着。

“嗯，行。”西伦简单回复过挂了电话，对白鉴说：“我有份文件要拷到同事电脑里，还有一份文件需要签署，这里离他家近，我十分钟就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可以吗？”

白鉴一脸没听懂的样子点了下头。

西伦其实是有些不放心的，但单独点了个包厢让白鉴自己待着不和人接触问题应该就不大。

更何况他和老板是老熟人，于是和老板交代了声别让其他人进这个包厢。

老板爽快的答应了，转头吩咐给了服务员。

后厨两个年轻姑娘正在备菜，一个服务员从大堂回来了，嘴一歪就开始抱怨。

“还记得经常来咱们这那个帅哥吗？”

“帅哥好几个呢，你说的哪个啊？”另两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的，对即将到来的新八卦充满兴趣。

“就那个年上熟男。”服务员说。

“人家只是成熟稳重好吧，万一年龄不大呢？”另一个小姑娘嘟囔。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吃到瓜了，看着人模人样，也不是个好东西。”服务员表情恹恹的。

另两位姑娘当然知道她喜欢人家很久了，还试着要过微信，连安慰带盘问：“诶呀，到底怎么了，你别伤心啊。”

“看着挺有钱，以为是个好的，结果今天领了个人来，多半是一对儿，看着才15，6岁。”服务员没精打采的说。

“我靠，确定不是恋童癖吗？再说了你确定是一对儿，不是什么亲戚家孩子？”

“拉手进来的啊！拉手进来的！”服务员哭丧着脸嚎。

与此同时，另一个包厢应该是一群人在庆祝生日，正用小托盘端了块蛋糕出来，就要往白鉴的包房走。

饭店老板正好去后厨忙了，留服务员在前台。

服务员本来就有些不爽，里面大概率也就是个还没腻的金丝雀，这么小的年龄也不学好，况且想着这些人也就闹一闹，于是她由着一群人进去就没管。

白鉴这时候正在包厢里数完18条鱼开始拼吃过的鱼骨头，尽管快拼成恐龙了，但还是乐此不疲。

听见有推门声，以为是西伦回来了，笑的特别灿烂看向门口。

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为首的是一个黄毛，后面嘻嘻哈哈跟着很多男男女女。

白鉴有些害怕，下意识往里坐了一下。

这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女生，笑嘻嘻的和白鉴说：“今天我生日哦，请你吃蛋糕。”

“谢谢。”白鉴声音小小的说。

“什么态度啊，生日快乐不会说一句啊？哑巴了？”旁边的男生吼了一句。

“生日快乐。”白鉴被吓的一抖。

那男生表情还是不满，想再说点什么来着，被周围人拉住了，还是最开始的那个黄毛开口：“哎，小弟弟，看你一个人坐这里也无聊，跟我们去隔壁玩会儿吧。”

“不了，我……我等人。”白鉴回复。

“没事啊，他来了找不到你就去隔壁了啊，来吧，今天人家女生生日，给点面子。”黄毛笑的有点猥琐，上来拉白鉴。

白鉴躲过黄毛的手，动作幅度有些大，手肘打翻了桌上的盘子，汁水溅了一身。

黄毛悬在半空的手有些收不回来，周围其他人也在嘲笑起哄。

他面子有些挂不住继续去抓白鉴：“怎么这么死板，人家过生日你真金贵啊面子也不卖一个。”

白鉴已经退无可退了，脾气也有些上来了，他一把拍开黄毛伸过来的咸猪手。

黄毛立刻恼了，没收回来的手顺势扇了出去，照着白鉴的脸上就来了一巴掌。

白鉴直接就张嘴咬住了，任凭男人怎么甩也甩不掉，其他人一见忙骂他是神经病也往开扯他。

其间不乏心思坏的往白鉴身上拳打脚踢。甚至有的拿餐刀餐叉也往白鉴身上招呼。

突然一个姑娘大叫起来，手里的餐具也应声落地，众人被吼的分散了注意力，都往她那边看去。

姑娘原本白净的手肉眼可见的肿成小馒头，皮肤也不复原来的白皙，青中带紫。

其他几个人也发现身上或多或少也有青紫部位。

被咬的黄毛立马就慌了，大喊着让其他人报警。

这下剩下的几个人不敢再动他，只剩黄毛苦不堪言的被咬着，“我错了行了吧，放开我行不行？”

“我上完厕所没洗手。”

……

不管黄毛怎么说，白鉴就是不松口，最后黄毛也急了，指着白鉴鼻子说：“你等警察来收拾你的，老子非让你把牢底坐穿。”

警察出警速度很快，差不多十分钟门外就停了好几辆警车了。

见七八个警察进来，黄毛扯着嗓子喊：“刘叔！刘叔！救我。”

被叫刘叔的警官忙跑上前去，心疼的看黄毛被咬的手，又环顾周围其他人肿着的地方，忙招呼着：“你们快快快先去医院，这里我来处理。”

“那他……”一个女生欲言又止的说。

“放心，轻饶不了他。”听见这话白鉴抖了一抖，不是怕，是气的。

黄毛立刻敏锐的感觉到了，毕竟现在手还在这小畜生手里。

他得意洋洋了一会儿，用另一只好手拍拍白鉴的脸：“怕了吧，说两句好听的我帮帮你啊。”

“所有人摁住这个人，掰他的嘴。”刘警官威风凛凛的指挥。

几个人也没能掰开，又怕动作太大伤了人，最后直接给卸了下巴才把人给放出来。

刘警官见人被放出来了，拍了拍黄毛的肩膀说：“行了，快去医院查查，我派了两个警员去那，你去了直接找他们，我来处理这些。你也给你爸爸省点心，这让他知道了不得生气啊。”

“知道了刘叔，你最好了。”黄毛嘻嘻哈哈的，临走还不忘踹了白鉴一脚。

几个警察深知黄毛什么德行，多半他们抓的这是受害者，有人问了一句：“监控……”

“现场证据都足够了，要监控干嘛，把人弄走！”

等警员都出去了以后，刘警官打了个电话。

“你儿子又闯祸了，你看怎么着，把监控处理一下？我还没看，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