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天命非我 > 第50章 惊涛(3)

天命非我 第50章 惊涛(3)

作者:枕酒眠花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1-30 03:17:19 来源:文学城

木观扶着桌子,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张剑初想要来扶,也被他躲过。

他站直之后踉跄了一下,一旁的林夙下意识搀扶了一把,这次木观没有拒绝,只是威严的看着他:“小子,这几日你表现得很不错,回去可以找你们主子给你嘉奖。”

林夙无奈苦笑:“我当真不认识船上的人。”

木观想了想,笑了:“小兄弟,看来这几日真是我误会了你,他娘的,你不早说。我对你不住,但也没法子,我有一堆不肖子孙,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也补偿不了你什么。”

林夙毫不在意:“这事我已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木观十分感慨:“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你比我这些不肖子孙强不止一星半点,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护你一天。”

他说罢,看向张剑初:“我要他陪我上岸,你不同意,我就不去。”

全船上下大概没有一个人知道林夙是谁,也没一个人在乎他出不出去,既然现在木观强烈要求,而林夙又无足轻重,那将他捎上也不过顺带手的事。

因此张剑初丝毫都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微咸的风迎面吹来的时候,久未见日光的林夙和木观都忍不住眯了眯眼睛,今日正好是个晴天,平静的海面蓝得像一副画卷,与同样清朗湛蓝的天空相接,几乎融为一体。

两人从不见天日的地牢出来,又看见这幅景色,恍惚间生出几分再世为人的感受来。

不过,虽然风景不错,这座海岛的地势却十分刁钻,不仅连海的大片沙滩毫无遮挡,视野绝佳,连深处的山坡上也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被遮挡

大船像一头巨兽默然矗立,挡去近乎大半的海岸线,木观与林夙相携下了船去,衣衫猎猎,风尘仆仆,踏上布满砂砾的海滩。

以张剑初为首的几位长老,及一些亲信弟子此刻已经自发围成一个半圆在前等候,不待林夙和木观走进半圆,张剑初便开口喊到:“千湖宗第三十八代传人张剑初,按照约定,讨教宗主高招!”

木观握住林夙的手略微紧了紧,很快又松开,说道:“向我发起挑战的,你还是第一个,想必也会是最后一个。”

张剑初听出他的弦外之音,骤然抬头,一时心头火热——自己会是最后一个!自己一定就是结束他宗主之位的人!

他几乎要喜形于色,但仅存的理智还是使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不动声色道:“弟子惶恐,宗主功参造化,宝刀未老,弟子何德何能取而代之,如今实属形势所迫,还望宗主恕罪!”

“你不仅不惶恐,你的胆子还大得很!”木观话锋一转,神色肃穆地看向他,“我问你,老宗主当年将千湖宗交到我手里,难道仅凭我功夫高,本领强?千湖宗兴盛百年,人才辈出,惊才绝艳之辈不计其数,难道来一个功夫强的,水门令就要易主一次?”

这一番质问,逼得张剑初头皮一阵发麻,他拿不准木观的意图,心中一片惶恐,下意识反问:“宗主是何意味?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宗主你……”

“我何时说过我要反悔?”木观神色放松几分,“我只是提醒你,本教传人,德行为先,武艺为次。你既然学过探渊手,已有挑战我的资格,不过你资质平凡,不堪大任,非我看你不起,别说挑战我了,就是我身边这个路人,现学两招,你也打他不过。”

张剑初一颗心本就七上八下,这会儿听了这番话,更是怒火中烧,心想好你个木观,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故意给我难堪,亏我还想着要对你手下留情,现在你既不留情面,自己也不必枉做好人了,当即咬紧牙关:“宗主说笑了,宗主想必这两日也休息好了,不如……”

“我可没有说笑。”木观微微一笑,竟真转头看向林夙:“和他打一架,怎么样,你敢不敢?”

林夙看向前方的张剑初,微微一笑:“不知比试中有何要求?”

“简单,只一个要求,这场比试必须用我派绝学《探渊手》,可这门功夫好学得很,我现场将口诀念给你,你就能学得会。”

他不仅不胆怯,反倒敢应战,众人莫不诧异,只听他又说到:“不过我不会武……这,当真能行么?”

张剑初此前被木观那一番刺激,已经难忍怒火,此刻见他一个毫无根基的路人,不仅不诚惶诚恐拒绝,竟然真的考虑起来和自己比试的事,当真气得两眼一黑,目眦欲裂瞪向他。

“小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木观却哈哈大笑:“够了,够了,指定能行,我这弟子志大才疏,很好打发,这样,你是外行人,为表公平,比试中谁都不许用额外的功夫,你们只比探渊手。”

林夙点点头:“不知赢了如何,输了如何?”

木观抚了一把胡须:“若是赢了,让他们放咱们走,若是输了,我当场传位于他也无不可。”

林夙思索一番,笑道:“我倒不怕,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真放咱们走么?”

木观也苦恼起来:“难说,不过愿赌服输,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输了要是不认账,以后传出去,脸皮往哪里搁呢?”

他俩这一唱一和,竟真的旁若无人地讨论起张剑初会不会赖账的,仿佛笃定了自己当真会赢。张剑初实在忍无可忍,大声打断他们:“不必再说,只要你敢应战,我张剑初若是赖账,便是猪牛也不如的畜生,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动手罢!”

林夙闻言只好站出去,他用惯了剑,手中无剑,便觉得缺些什么,观察一番后,见一个弟子手中的剑很合适,上前道:“小兄弟,可借你的剑一用么?”

那弟子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师长,见师父并没有反对的意思,迟疑一下,还是将剑递给他,想了想,又说道:“你既不会武,又怎能打得过张师叔?不如早些求饶,尚能保住一条小命。”

林夙感激弟子的借剑之情,笑道:“无妨,我去试试。”

弟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身旁的长老冷哼一声:“长松,瞧见了么,你一番好意别人也不会领情,这就叫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旁边一个人:“不错,咱们宗主昏头了,自己不敢出头,骗一个愣头青来做替死鬼。”

“他是不厚道,可耐不住有人实在太傻,当真以为现学两招能胜过一个成名高手,如此自不量力,总要吃些亏的。”

几人一番冷嘲热讽,心中都不由得暗暗庆幸,木观显然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这足以说明他真到了穷途末路,这一认知让他们再一次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

林夙拿到了剑,走到张剑初面前,做了个略显笨拙的起手式,像模像样道:“请指教。”

张剑初将与他比武这件事视作耻辱,自然不受这个礼,冷冷别过脸,不做理会,林夙也不在意。

“新徒儿你听好了,这《探渊手》第一招,叫做沧波探珠……”一旁的木观见他做完起手式,立即开口,将探渊手的口诀念出,“一吸督脉升泥丸,一呼任脉降会阴。以神领炁行周天,后升前降□□。”

林夙握紧了剑,在听见口诀的瞬间挽了个剑花,只见手中长剑仿佛水中的一尾游鱼,海面上的一朵浪花,灵巧而无形地攻向面前之人,张剑初想不到他一剑如此之柔美灵巧,飘逸无形,剑至身前才反应过来,仓促回挡,好不狼狈地接下了第一招。

一旁木观还在继续往下念着口诀。

“尾闾夹脊与玉枕,三关通透是关键。神炁相随无间断,炼精化炁法自然。”

林夙只囫囵吞枣学习三日,又刚睡醒一觉,口诀其实记忆不清,但有木观这一提醒,脑海中的回忆立即接踵而至,往往木观说出上句,他脑海中已经有下句,而每个字又早已被他理解内化,不由身随意动,忘我投入,仿佛真置身海浪之中,与鱼群相伴,同浪花共舞,手中出招也就愈来愈熟练。

而与他对战的张剑初却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朝思暮想得探渊手口诀就在眼前,他无比渴望听清口诀将其记住,回去自己练习。

另一方面眼前这个对手却愈来愈难缠,不仅阻碍了他听清口诀,更屡屡逼得他形容狼狈,险些招架不住。

他在千湖宗位列长老,虽功夫远远不及木观,但也算众人之上,自然有自己的傲气,今日被若被这个不知道打哪出现的路人逼得左支右绌,就是最后赢了,也不光彩。

思及此,他干脆定了定神,屏蔽了耳边的杂音,认真看向面前的对手,无论如何,至少不能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人手中。

他即便已经尽全力应战,林夙却丝毫不显慌乱,似乎敌强而他愈强,反而一路渐入佳境,身法飘逸灵动而玄妙无形,即使张剑初想好了要全力以赴,也无法再夺回节奏。

沙滩上的众人长老见木观当真毫无保留向众人道出口诀,哪里还有心情观战,都认真记忆起口诀来,谁也没有注意到,此刻海边的大船上,不知何时起,已经站了几人在甲板上,虽未说话,却默默将沙滩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来木观早将功夫传授给了这个年轻人,张剑初要输了。”

一个身材窈窕头戴面具的女子低声说道,她身旁还有一个目露精光,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忍不住道:“看来木观还是没打算交出水门令,竟然甘心将探渊手教给这样一个外人。”

这两人虽然其貌不扬,但从站姿、气场之中都能看出绝非等闲之辈,必定怀有非凡武艺,两人此刻一左一右,正滴水不漏地保护着中间一个衣着低调而华贵的年轻人。

年轻人虽然比身侧两人比年轻很多,但过分深沉的眼神还是透露出几分岁月的痕迹,只是因为久居上位,气场强大,整个人又十分意气风发,加之皮囊尚算精致,于是眉梢的倦意,眼角的细纹,都变作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让他身具青年与少年两者的长久。

他负手而立,看了片刻,目光便锁定在林夙身上,不知为何,这人自一出现起,就莫名吸引了他的全部心神,明明毫无威胁,却让他隐隐生出一股不安。

大概因为他是这场计划中的变数,而不稳定的因素总是让人下意识排斥。

此刻场中的比试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不出意外,张剑初必输无疑。

元庆一直对他抱有极高期待,见他这么不顶用,难免有些失望。

“主上,他瞧着就要输了,要我出手么?”隐叟见局面不利,侧身像元庆请示。

沙滩上,已经杀红了眼的张剑初理智渐失,甚至忘记一开始的约定,开始不顾一切发疯般像林夙攻击。

好在林夙身经百战,尚能抵御得住,张剑初却因此更受刺激……原来他当真不堪一击,原来他耍赖都胜不过一个初窥武学门径的新手!

木观见他已经丧失理智,忍不住大声道:“你耍赖,你早输了,我就说你这人输了必定赖账,果然是没错看你!”

“张老二你一个前辈在这欺负新手,真是好不知羞,打不过别人有什么要紧,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回家再练就是……这样欺负后辈可是真真不要脸,你就算打死他,传出去大家也会说你鲁莽无能,冲动暴躁,难道还会赞你技艺超群,有高人风范么……”

张剑初热血上涌,理智与怒火来回拉锯,但是被木观骂个不停,终归也不好意思真一剑了解了林夙,可心头恶气无从发泄,他越想越怒,心想,好哇,这个人是新手,杀他传出去不好听,我杀你木观,总没这个顾虑。

他打定这个主意,果断收回手,转身就往木观面门刺去。在场众人都是一惊,不料他会被刺激到这个地步,不过这个结果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林夙自然想也不想就连忙挡上去,元庆也面色一沉,对面前两人说道:“去救人!”

两人反应何其敏捷,元庆话音未落,人已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苏祈露高声道:“活腻了么?给我住手!”

隐叟虽然人也飞了出来,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丝不安,直觉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这点不安始终悬挂心头,令他无法投入眼前之事,他忍不住回头张望了一眼。

就这一眼,令他心神大震,骇得胆裂魂飞,只恨自己没能生出一双翅膀冲回船上。

他轻功已臻化境,半空之中无需借力,硬生生一扭腰就调转了方向向船上飞去。

“主上,小心!”

他大叫一声,人像俯冲的猛禽,骤然飞向元庆的位置。可突然飞上甲板的这个人动作比他更快,距离比他更近,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甚至露出一声轻蔑的笑。

隐叟也果然没能救下元庆,他落在甲板的瞬间,安千岳已经将元庆一带,抓进自己怀中,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扣上其咽喉。

“你敢靠近一步,我的手可就掐下去了。”

隐叟忙止住步子:“我不过去,你千万不要动手!”

沙滩上的形势已经被苏祈露控制住了,一行人自然也注意到甲板上发生的事。

林夙见安千岳没死,大喜过望,走到木观身旁将他拉开,苏祈露原本夺走了张剑初的兵刃,见状将手中夺来的剑一把扔掉,向安千岳喊道:“只要你肯放开主上,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出来。”

安千岳在船上潜伏三日,等的正是这个机会,他想的自然是就此杀了元庆以绝后患,不过杀了人后就要面对隐叟与苏祈露的怒火,他自知尚没有一对二的本事,只能遗憾放弃。

但这个机会实在很难得,元庆身边全天都有高手近身保护,像今天的时机实在万中无一,错过一次,更难遇到第二次。

安千岳扣着的元庆的脖子,明明真气一吐即可取他性命,但竟无法做到,多少有些气闷,他没好气地看向元庆:“阁下的性命这般宝贵,看来我得用来换些有用的东西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隐叟与苏祈露两人身上,心中忽然生出一个邪恶的主意,他正想开口,让这两人互相刺彼此一刀,没想到元庆竟然先开口了。

“我没看清你的脸,但我若没记错的话,你是那天来送画的那个人罢。”

听他这一句话,在场几人脸色纷纷一变,但心思各不相同,安千岳被他叫破身份,心中恼恨,手掌微微收紧,恨不能立即掐死他。

林夙反应更快,立即抬剑防御,将木观护在身后。

苏祈露与隐叟不约而同看向他们二人,虽然知道他们三个是一伙的,但没有第一时间劫持二人,现在再动手已没有机会,不由一阵懊恼。

安千岳既然被他们点破身份,也不再遮掩,朗声说道:“让他俩上船来,什么时候回陆地,我什么时候时候放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