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等到天之将黑,还不见乔峰回来,遂找到周之州,打听去同香居的路。
一直没见乔峰回来,周之州也是着急,他知道如果乔峰在他这出了事,会有什么后果,因此决定和阿朱一起到同香居看看。
一进同香居周之州就找来丫鬟,问莫老板在哪里,周之州对这里可谓是轻车熟路,人员熟悉之极。丫鬟告诉她莫老板去房间了,一直没出来。周之州请她代为通传下,并塞了片金叶子在她手中,丫鬟可能是因为熟识的缘故,又可能看在钱的份上,同意了,阿朱说我跟你一起去吧,丫鬟也没拒绝。
二人穿过长廊,来到后院,在一间房前停下,丫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莫太岚的声音,问什么事,丫鬟说周之州有事请你出去。
阿朱开口道:“请问乔大哥在里面吗?”
莫太岚问:“你是谁?”随即明白了,说:“你是当日伏在他背上的那位姑娘?”
“是的。”
“那你进来吧,他在这里。小方你去忙吧。”丫鬟走后,阿朱推开门走进屋里,一进门就看见远处有张床,珠帘纱幔,乔峰正躺在上面。床边有个梳妆台,上面熏香缭绕。莫太岚正坐在床边看着乔峰。阿朱快步奔到床前,一把想推开莫太岚,却因为气小力微,自己反而险些摔倒,立足不稳,被莫太岚顺手封住了穴位,整个人僵在那里。
阿朱怒喝道:“你这人好不要脸,你要干嘛?”
莫太岚没有搭话,抬起阿朱左手,把她的衣袖掀至臂膀处,在阿朱的左臂处有一块鸟形图案,那鸟全身色彩斑斓,额头有一撮白毛,正在若隐若现。
莫太岚见了叹口气,说道:“唉,多情之鸟,一生可伶。”
阿朱心神陡震,眼露惊恐,声音微颤:“你说什么?我不懂。”
莫太岚又回到床边坐下,看着乔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乔峰说话:“八百年前,我爷爷在五界山游历,遇见一只垂死的鸟,那鸟很是可爱,全身色彩艳丽,却偏偏额头处有一撮白毛。更可爱传奇的是这鸟会说话,它祈求的看着我爷爷说救救它,说完昏死了过去。”
莫太岚停了下来,伸手抚摸了下乔峰的脸,阿朱大喝道:“你要干嘛,放开他。”
莫太岚抽回手,继续说:“在我爷爷精心的救治和呵护下,那鸟总算活了过来。等它全部康复的时候,却再也不愿离开我爷爷,我爷爷见他能说话,解解闷就留下了。可是有一天它忽然变成了人。”
莫太岚走到桌旁倒了杯水,坐在梳妆台边,看着阿朱,轻笑着。阿朱眼望地下,面部有细密的汗水流出。
莫太岚这才接着说:“那鸟变成了个帅小伙,它对我爷爷说,它叫多情鸟,是来自兽林深处。它的一生有四个阶段,即幼鸟期,变形期,成长期和成熟期。”
莫太岚看着阿朱问:“我说的对吗?”
阿朱默不作声,低着头不敢看莫太岚。
莫太岚继续说道:“幼鸟期为五十年,一般都是在深山里渡过的,这期间多情鸟没有任何本事,就是一只普通的鸟,极易受到伤害,所以一般都是托庇在强大的兽群中。多情鸟最大的奇异之处就是幼年期是没有雌雄之分。只有等到变形期时,不管是变成了人,还是变成了兽或是变成了妖,这时候才会有雌雄之别。可无论是人或兽为妖,左臂膀的幼鸟印记是不会消失的,并且会伴随一生。”
莫太岚喝了口水,接着说:“多情鸟在变形期是最危险的,因为要是想变成人,就要提前去接触人类的生活,了解人类的习性,习惯。想要变成其它种类也是一样的。这个时候一旦受到攻击,往往就是灭顶之灾,因为它们毫无自保之力。它就是想要成人,在了解人类的时候为人所捕捉,拼死逃了出来,被我爷爷所救。最终变形成功,并且觉醒了一样本事,那就是读心术。而且随着成长还会再觉醒一些本事,是不是?”
阿朱朱唇轻咬,说:“想不到世上还有人知道多情鸟。”
莫太岚端详着阿朱,好一会才说道:“不错,多情鸟一般成人后,对自己的过往是绝口不提的,就怕给同伴招致祸端。我也是适逢其会,才知道这个消息的。莫问老爷子大概是感念我爷爷的救命之恩,这才说出来的。”
“莫问?”
“那是我爷爷给他起的名字,意思是凡事莫问莫讲。我爷爷也是被我缠的烦了,才告诉我的。并且我爷爷也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而我至今却未对任何人提起。对了,你起名字了吗?”
“我叫阮可卿。”
“这个名字很是清纯清新,偏向女性。你早就计划要做人类,并且做个小女子?”莫太岚上前解开了阿朱的穴位。
“那到不是,可能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阿朱顺势在床边坐下,不解的问:“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多情鸟所变的?”
莫太岚指着乔峰说:“这是千年来第二个敢在村镇杀人的家伙,我自然会有所关注。听说他是为了一只鸟跟人起的冲突,而那只鸟竟然就是多情鸟。我本来也不太确定你就是那只多情鸟,但是看到了你左臂上的印记后,这才肯定没错。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你为何会变成一个女子,并且对他用情至深?”
阿朱扭头看了眼乔峰,目光柔情似水,用手理了理乔峰的鬓角,说道:“这一切真的就像是个玩笑,本身也是由玩笑而起,哪知道命运把这个玩笑进行到底,至今我都恍如梦中,而且还不愿醒来。”
莫太岚说:“好像多情鸟开始接触的是男性,一般都会变成男性,接触的是女性都会变成女性。当初莫爷爷正是因为和我爷爷在一起,所以才变幻成男子,跟我爷爷往后一起叱咤风云。你开始接触的人类是他,应该变成男性才对,却最终成了女子,这应该是绝无仅有的吧?”
阿朱点点头,说:“看来你对我们多情鸟知之甚多。不错,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可事情的转变往往是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