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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厌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沾血的剑刃。
“圣女大人不必担心，你我二宗的关系，绝不受旁人挑拨。”他将浮世插回剑鞘，一拱手，“此间事了，那么，就此别过？”
洛晴霜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轻笑：“当真心狠手辣……告辞！”
凌月宗弟子们走后，肃眠青也招呼着其他人离开，有些人还没找到属于自己的灵呢。
陆泽春几步凑到肃眠青身边，确定那两人听不见后，悄悄问他：“你和仙人峰的人……这事二长老知道吗？”
“不知道，那又怎样？若我们不来趟浑水，丢的是整个白夜宗的脸。”肃眠青加快脚步，在一个岔路口与陆泽春分开。
陆泽春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果然如二长老所料，肃眠青终究与他们不是一路人。可白夜宗一共就那么几个顶级天骄，看刚刚那架势，恐怕大部分都站到了宗主那边。
也不知道那些长老发现后会是什么态度……
另一边，何生厌也在重新规划。
本来准备三年后趁战乱直接跑的，反正白烈自己作的孽，加之当年白夜宗没人听他劝告，这才酿成大祸，死不足惜。
如今看来，有些人似乎还能再拉一把，要是能说服一部分加入他这边，逃跑时相互打掩护，便又添一份保障。
“哎？你也受伤了？”沈钰川伸手指了指他脖子上那道伤，“谁干的？你赢了吗？”
这可真是个要命的问题。
若浮世察觉到计划暴露，指不定想什么阴招拿他献祭呢。
“这……我也觉得奇怪，我炼化先天臻灵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再醒来，就多出这道伤。”
顿了顿，又补充：“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不直接取我性命，但总归没出大事。这次侥幸逃过一劫，如果下次再来这样一个人，我大概难逃一死了。”
沈钰川没多大反应，只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伤。
半晌，他像在对谁发誓似的，一脸认真道：“以后你需要修炼，或者炼化什么，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在旁边看着。”
“那叫护法。”
“哦，我给你护法。”
“得了吧，”何生厌揶揄他，“四座聚灵阵，可不是随手能布下的，这都能让他们得手，你警惕性比地脉之心的裂缝还低，还护法……”
沈钰川脸一红，为自己辩解：“我那是有原因的！当时……哎对！”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留在这里的目的。
“你快来看，这草丛里有东西一直跟我踢石子玩，我光顾着和它玩了，所以没注意周围的动静……”
他一面说着一面扒开草丛，罪魁祸首顿时暴露在二人眼前。
那是一株通体碧绿的长叶草，呈半透明状，一眼就能看出和其他植物有着天壤之别。
半透明的草？
何生厌心下了然，看来这株草就是最契合沈钰川的先天臻灵了。
“嗯？没东西？不应该啊，难道跑了？”沈钰川并不认为一株草会跟他打得有来有回。
何生厌委婉提醒：“你不觉得那棵草很特殊吗？”
沈钰川将那株草连根拔起：“你不会想说，就是这玩意跟我打了这么久吧？”
“嗯，不出意外的话，它就是你的灵。”
“哦？这么轻易就被我找到了？”沈钰川抖掉草根上的土，下一秒，将其放进嘴里嚼了嚼。
“没味儿，还挺脆。”
一切发生得太快，何生厌根本来不及阻止。
算了，应该吃不死。
这下两人都有了先天臻灵，该出去了。
就在他准备叫沈钰川一起走时，异变陡生。
万灵谷中心，林幽静发现溪水里有条半透明的鱼。
她在来万灵谷的路上才修到巅峰，因此是白夜宗最后一个找到灵的。
“师姐！它在那！”
赵清韵目光一凛，风弦疾射而出，精准将那条鱼形臻灵贯穿在剑刃之上。
“哇！师姐好帅！谢谢师姐！”林幽静颠颠跑过去，双手控制住那条滑溜溜的鱼。
赵清韵收回风弦，潇洒地一撩头发想要自夸一下，突然发现周围不对劲。
花草树木在枯萎，溪水在干涸，灵气在流失，万灵谷，出事了。
“你赶紧炼化，这里不对劲，得赶快离开。”
万灵谷毁灭的源头，正是沈钰川刚刚“炼化”的那株草。
二人看着万灵谷以那棵草被拔掉的位置为圆心不断枯萎，陷入长久的沉默。
沈钰川咽了口唾沫。
“这这这……不能怪我吧？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啊！呜呜呜我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吗？”
何生厌“嘘”了一声：“闭嘴，我们假装不知道，跟着其他人一起跑，没人知道是你干的。”
沈钰川捂着嘴点头，突然发现另一件事。
“万灵谷的雾呢？什么时候散的？”
雾？
何生厌没吱声，和沈钰川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选择闭嘴。
好嘛，这万灵谷被他俩一人一半给分了！
远处传来其他弟子的咆哮。
“哪个挨千刀的干的好事！我谢你八十八辈祖宗！”
“说多了！那种人哪来的八十八辈祖宗！我看他根本连人都不算！家里就自己一个！”
“啊啊啊我还没找到我的灵！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突破了啊！”
“你还算好的，我都抓到了，结果眼睁睁看着它消散了！”
“我们以后怎么办啊！上哪找第二个万灵谷去啊！”
沈钰川全程低着头跑。
虽然但是，他家里确实只有他自己。
嗯，他哥也是。
外面自然也能看到万灵谷的异变，万灵谷入口处挤满了前来打探情况的各宗弟子。
没找到灵的弟子，走出来时满脸绝望，已经找到灵的弟子，则为宗门未来担忧。
在所有人都愁眉苦脸时，有两个人例外。
沈钰川贴着岩壁缓慢前行，不时观察下四周，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贼心虚。
何生厌为了避免他惹事只能跟在后面，独自承受那些怪异的眼光。
“舍得出来了？”肃眠青突然出现在前面的拐角，沈钰川的惊叫被何生厌捂灭在他嘴里。
看到他俩这种表现，肃眠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是你们干的？”
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一个举头望青天，一个低头慕春泥。
哦不对，是夏泥。
肃眠青抬手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没事，你们自己注意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