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度 第11章 谁会后悔

祝白枝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这么喜欢师姊么？”

“嗯，喜欢师姊。”沈白柘仍是热切望着她，毫无保留地向她打开自己，“师姊能亲亲我么？”

“你想要师姊怎么待你？”祝白枝只是望着她，“如夫妻，如爱侣，还是如何？师姊给不了你更多，你与我在一起，这世道也不肯相容。”

沈白柘眼中闪过一分茫然，“我不在意，师姊，我只想与师姊在一起。师姊想怎么样都好，只要师姊不赶我走。”

“那怎么成呢，白柘，那怎么成？”祝白枝将她的碎发拨去脑后，“若你挑了个小郎君，师姊能送你风光大嫁。若你不爱惜小郎君，似天惊那些小娘子，一心救济天下，师姊也会尽力护你。可你若陪在师姊身边，师姊给不了你什么名分。白柘，你还年轻，你该有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围着师姊打转。”

“可我喜欢师姊。”沈白柘仍只是坚持道，“我愿意跟着师姊。师姊，师姊是嫌我不争气么？可我，我就是没什么大志向……师姊，你别不要我，我可以努力，我可以变强的！”

祝白枝不觉又笑了笑。

她怎能如此啊，这么个满心赤诚的小丫头，一心一意，只想着她的……爱人。爱人。情人。情爱算是什么？偏她眼里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有何不可？

祝白枝低头看着她，看少女两颊满是红霞，那红唇亦是鲜艳欲滴。眼里带着如有若无的泪水，仿佛一触便要破碎。

“你会后悔的呀，白柘，你会后悔的。”她低声道，带着叹息。

“我不会的，师姊。我……”沈白柘到底是住了口，求恳地看着她，“没有师姊，我才会后悔。”

祝白枝望着她，“所以，你想一直在我身边？”

沈白柘忙忙点头。

祝白枝道：“若有一天，你倦了呢？”

沈白柘立刻摇头，“我已念了师姊十四年……师姊不信也不要紧，我……”她的瞳孔不觉放大，感受她的手指划过唇上，一时失语。

“倦了便倦了，你仍是我的师妹。”祝白枝微笑起来，“师姊亲亲，便真不疼了么？”

沈白柘呆呆点头。

祝白枝便又笑了一笑，当真低下头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沈白柘仍嫌不够，满眼失望，“就这样么？”

“这样还不够么？现在便这样贪心？”

“贪心的，想要师姊更重些。”沈白柘点点头，仍然看着她，眼含期待。

祝白枝却只是道：“你还有伤。”

沈白柘道：“可我害怕。”

祝白枝轻声问：“怕什么？”

“怕这不过是一场梦。”沈白柘眼里带了泪，“等梦醒来，师姊还是那个不要我的师姊。”

“师姊不会的，师姊……总要对你负责。”祝白枝说着，又在她脸上一吻，只觉她颊上滚烫，不免又生起些担心，再抬手试了试她额头，方才略微释然，忽被她扯了一扯，低头看时，双唇已被她吻住。

这小孩却似不要命似的一味横冲直撞，气喘吁吁也不肯松开，祝白枝无可奈何，也只得随她，辗转缠磨，倒惹得心头一并躁动起来。待到终于分开，各自水光潋滟，竟是不敢对望。

“你此时便不听师姊的话，要师姊如何信你？”祝白枝喘息着，盯着她。

沈白柘低下头不敢看她，声音细弱，“对不住，我只是……只是太喜欢师姊。”

祝白枝淡淡道：“让师姊瞧瞧你的伤。”

沈白柘怔了怔，抬头看她。

祝白枝只道：“解开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