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快跑。”齐鲁达举着望远镜,他大声对着身后的队伍大喊:“大家快散开,分头跑,跑到有水的地方,沙里人来了。”
德里克扬起马鞭,他将马驱赶到附近一个小树林里面,从马上跳了下来,抬手拍拍马屁股,将马放走才爬上最高的一棵树。
这是他们离开第二城之后再一次遇到沙里人。无论是第五城还是第十城,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沙里人。黑格尔一直坚持跟在德里克身后,说好要保护他的齐鲁达也曾离开过一段时间,回去第一城探望他的老朋友。
这一次他们刚刚定好十四城的位置,自从过了花江支流,天气明显变得暖和起来,德里克正带着人寻找树林,他们想砍伐一些木头回去盖房子。
齐鲁达骑着马跟在德里克身后,他们正算计着格林和洛特丝现在的位置,按照齐鲁达的估算,格林和洛特丝已经到了十一城。
德里克笑着说他们从十二城和十三城获得补给,一直没有回去求粮,格林和洛特丝该不会以为他们出事了吧。
他们正说说笑笑,齐鲁达神情突然变得凝重,他对着远方看了一会突然大吼出声,让大家四处逃散,这是他们一路走来第三次遇到沙里人。
第一次他们遇到一个落单的沙里人,不知道被什么吸引走了过来。那个沙里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抬起头发现德里克,两只手向前伸着,竟然也站在原地不动。齐鲁达飞快跳上沙里人后背,将刀刃插入沙里人的耳朵。沙里人庞大的身躯倒了下去。齐鲁达带着大家撤退,所有人都知道沙里人倒下去的地方非常危险。
有了这一个落单的沙里人,齐鲁达开始在附近寻找,按照格林和洛特丝的说法,沙里人很少落单,附近应该还有沙里人存在。果然在一个破败的房子面前,他们看到了几个呼呼大地的沙里人,就这么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齐鲁达和德里克一起出手,三两下解决了沙里人,才回到士兵身前。现在德里克手下的士兵已经有七八十人人,原本属于卡特尔村的士兵只剩下三十多个。
德里克和齐鲁达的声望前所未有的高,沙里人在他们眼中也变得不再可怕,纷纷高喊着德里克的名字,期待他带领大家将沙里人杀干净。只有齐鲁达和德里克知道,这一次完全是因为沙里人在睡觉,遇上觅食的沙里人才是最危险的。
他们杀光几个沙里人,齐鲁达派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阿六骑马回去报信,他需要知道那些城市是否完好,是否收到袭击。
阿六离开不久,大家跟着德里克继续前行,想要寻找存活下来的人。这是齐鲁达再次大喊出声,沙里人再次出现在他们前方。德里克骑着马飞奔,他回头看到士兵往不同方向抛开,沙里人东张西望一番,最后追着德里克的方向走来。
德里克爬上树梢,士兵早已按照吩咐四散开来,也许是前两次遇到沙里人全部被杀掉了,他们并不紧张,几个人围成一团,四下里张望着并没有找地方躲藏。很快三个高大的沙里人出现在德里克视线中,隔了一会后面又跟上来两个。他们脚步不停,直直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沙里人一把抓起一名士兵,双手用力将人撕成两半,剩余的士兵傻了眼,他们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从沙里人中间钻了出去。
“齐鲁达,齐鲁达。”士兵们跌跌撞撞,向着齐鲁达的方向奔跑。德里克在树梢拼命挥手,想让士兵分散开。沙里人只有分散开,他们才能逐个击破。
黑格尔一直紧跟着德里克,只是他跑得没有马快,被远远落在后面。黑格尔看到树梢上的德里克,用力挥舞手臂,对着沙里人大喊:“来啊,来吃我。”
德里克站在树梢四下里寻找,齐鲁达早期骑马离开,现在不知道人在何方。德里克回头看了一下他藏身的树林,这里是一小片树林,只有几只鸟被惊飞,扑棱着翅膀离开。
那几个沙里人,一个抓着士兵,与另外一个分吃起来,另外三名沙里人伸手将尸体扯断,塞进嘴巴里咀嚼。很快士兵被他们吃完,那几个沙里人左右看看,他们边走变嗅着鼻子,朝德里克越走越近。跟在后面的两个沙里人张着血盆大口跟在另外三名沙里人身后,说着德里克听不懂的话,血肉塞在牙缝里,下巴上还在滴血。
德里克看着沙里人直直往小树林走来,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再次回头张望,这个树林里究竟有什么?
齐鲁达策马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他勒住马看着前后五个沙里人一起往树林走去,这不太对劲。树林里没有大型动物,除非藏着很多人。沙里人的鼻子很灵,哪里肉食最多,他们就会走去哪里。齐鲁达一抬头看到德里克正慌乱地站在枝头,齐鲁达连忙打着手势告诉他沙里人往森林过去了。
德里克哪能看不到,如果只有一个沙里人,他咬咬牙,拼着受伤跳上去,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现在是五个沙里人,齐鲁达从一旁策马绕过来:“德里克快进去瞧瞧,是不是有人躲在里面,沙里人过来了。”齐鲁达说完急匆匆离开,这么多沙里人,哪怕安玛和洛特丝都在,他们也解决不了。
德里克看着沙里人越来越近,只得忍住害怕从树上跳下来,迅速往林子深处走去,他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这个树林究竟有多大。
德里克听到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他迅速在森林中游走,鼻端突然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德里克停下来辨别了一下,又埋头向前冲。人类身形比起沙里人要娇小很多也灵活很多,很快德里克跑到一个林中村,里面大大小小盖着许多屋子,大人小孩走来走去,德里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德里克来不及惊讶森林中为何会有这样一个精致的村庄,他抱起眼前一个在地上爬的小孩大喊着:“吃人怪来了,大家快跑,分头跑,往水边跑。”被德里克抱在怀里的孩子勒得不舒服哇哇大哭起来,孩子的哭声引来更多人,他们向德里克围了过来,几个鼻子特别长的男人刚盯住德里克突然又把目光转向他身后。
“快跑,快跑。”德里克来不及解释,他抱着孩子往村子里跑去,在每一户门前大喊。人们纷纷从屋里走出来,女人有些慌乱,一个年轻的女人迅速跟上德里克的脚步:“你是谁?”
“我是德里克,你认识整个村的人吗?快叫大家躲出去。”德里克气喘吁吁从村头走到村尾,他发现这个村子出人意料的大,里面至少有七八十户人家,怪不得沙里人会盯上这里。
“你不用怕,我们这里不会发生危险。”女孩从德里克怀里接过小孩,她让哭泣的孩子趴在她肩头,缓慢地拍着她。小孩渐渐止住哭泣,她将手指头含在最终,好奇地看着德里克。
“你们——知道吃人怪吗?”正要往外跑的德里克吃惊地转头,他看着眼前的姑娘,眼角看到整个村子好不慌乱,只有几个长鼻子男人和几个好奇的孩子盯着他瞧。
“吃人怪?吃人的吗?我们不吃人。”女孩摇摇头,德里克从女孩的头顶看到沙里人石头一样方正的脑袋,他伸手拉过女孩:“吃人怪来了,快跑。”
村子里终于响起了尖叫声,女孩挣脱德里克转过了身,她刚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将孩子放到一个长鼻子男人手里。德里克看着空了的双手,想要独自跑开又不放心,他咬咬牙跟在女孩身后劝阻她:“你别去,沙里人没有弱点,什么武器对他都没用。”
女孩脚下飞快,眨眼间她来到村前,几个沙里人人手一个人,地面上满是鲜血,七八个长鼻子男人围绕着沙里人,他们不知道在干什么,浑身冒烟,鼻子里不断有鲜血流出来,只是不一会,吃掉一个小孩的沙里人就将手伸向冒烟的男人。女孩吃惊地看着眼前一切,她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德里克焦急地拉了拉女孩,他看到整个村子的人都围了过来,两位头发花白的女人冲向沙里人,想要抢夺他们手里的人手,更多的长鼻子男人围在沙里人周围。女人们哭喊着发出尖锐的喊叫声,男人们纷纷围在沙里人周围,他们开始浑身冒烟,鲜血从鼻子嘴巴和眼睛里流出来。德里克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呼喊声被人群淹没,他一直紧跟着的女孩回头看了他一眼指着眼前问:“这就是吃人怪?是你带来的?”
“不是,他们——你们还是快跑吧。”德里克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焦急地说:“这些吃人怪鼻子灵着呢,他们能嗅到人味。你们快分散开逃命,人越多,吃人怪发现得越快。”有几个女人发现了德里克,她们转过头看向德里克身前的姑娘:“尼思,怎么办?”
尼思盯住德里克问:“没办法杀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