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 第84章 重复2

德里克在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赶回第五城。新久已经将麦子种下，卡特尔士兵又回来了两队，他们说不清走出去的方向，中途又迷了路，什么人也没有遇上。

“外面都是荒地，荒地。”回来的卡特尔人说，他们坚持田野里还有一些燕麦。他们的确带回来一些燕麦种子和土豆萝卜，证明这片土地上曾经有人居住，如今荒废了。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德里克不仅带回来粮食，还有几头牛和一大包斗篷。这是玛丽替他收拾的，缇娜的丈夫再次跟随德里克离开，缇娜告诉他，在孩子会说话之前她会一直等着他。

新久陪着德里克巡查新开垦的土地，第五城比起第四城更小，就像刚刚开发的第一城，只能算一个小村子。飘落的积雪覆盖着刚刚长出新芽的麦地，新久蹲下来查看着新发的幼苗：“小王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第五城还不如卡特尔村大。”

“我知道，我知道。”德里克有些烦躁，格林和洛特丝还没有回来，这让德里克有些担忧。他敷衍着新久：“我和安玛说好了，她会带人来守着第五城。”

从第三城到第五城，这里的外围有沼泽，一直没有吃人怪出现，德里克怀疑吃人怪在更南的南方，这里是安全的，只是在花之国逃难的人并不知道。德里克看向新久：“新久，我需要一个人去告诉大家，这里有安全的城市，让大家到这里生活。”

“不能再派卡特尔士兵，还是我去吧。”新久也承认这是一个办法，但是卡特尔士兵出去，他们到处抓人。那个女人看起来被卡特尔士兵吓坏了，那些孩子身上的伤究竟是谁造成的，新久一直没敢问。

“你——不能走。”德里克看着新久，他需要新久，这么多人里面，只有新久最有经验也最擅长规划城市。他看向风雪中的第五城：“你说我要不要让乔恩走一趟？”

“乔恩不行。”新久摇头，他突然想到一个人：“齐鲁达要是回来就好了，他最擅长和人打交道，本领也大。”

他们这些人里面，真正杀掉吃人怪的只有安玛和齐鲁达。齐鲁达离开，新久心一直悬着，这里没有人烟同样也有一个好处没有吃人怪。只要出现一个吃人怪，他们这些卡特尔士兵完全不顶用。

新久说：“德里克，我们不能再向前走了，必须等齐鲁达和安玛到来。”新久担忧的是牧羊人告诉他的话，经常有人来抢他们的羊，说明这里并不偏僻。

“好吧，至少我们要在这里等着麦子成熟。”德里克跟着新久往回走，他说：“卡特尔士兵暂时不往外派了，你有什么事安排他们做？”

缇娜丈夫回来说着第四城的模样，那些卡特尔士兵又蠢蠢欲动起来，不少人想回第四城。

“继续盖房子吧。”新久只相出这个主意，格林和洛特丝不在，他们在，附近很快就能长出一片小树林。他们需要木材，现在每天都要走出很远去寻找木头。这群卡特尔人力气够大，吃得也多，精细活干不了，力气活还凑活，每天新久都安排他们做泥砖土坯，但是这里没有炭石，土坯只能多摔打几次。

远在第四城的安玛看着漫天风雪，护城河已经堆满了积雪，黑甲鱼早就陷入沉眠。她每天都会来到护城河边，眺望着第三城的方向。阿尔法没有来，格林和洛特丝也没有消息，她好像迷失在风雪中。

缇娜肚子越来越大，安玛越来越焦灼，城里只有老玛丽和玛利亚两个有经验的妇人。冬天再次来临，安玛想来想去，还是想把第四城的孕妇带回第三城，她对缇娜说：“黑甲鱼还是第三城多一点，食物也更充裕。”

“安玛，请不要担心。”缇娜总是这样对安玛说，“我是生过孩子，我知道怎么生孩子。”

“可是城里有那么多孕妇。”今天冬天特别寒冷，一场雪比上一场雪更大，她们现在全部住在城主府。安玛看着跑来跑去的孩子心惊胆战。

德里克送来的孩子野得很，他们像野兽一样争夺食物。如果不是安玛实在可怕，他们早就将第四城吃空了。缇娜和另外三个孕妇肚子越来越大，阿尔法又没能如约到来。沼泽早已被冰雪覆盖，安玛总觉得格林和洛特丝回到第三城。

玛利亚经过修养，终于恢复过来。她接受缇娜的任命，成为副城主，负责管理那一群无法无天的野孩子。看到熟悉的玛利亚，第四城有遮风挡雪的房屋和温暖的吃食，这些孩子终于开始改变，他们学会了排队，也学会礼貌，更学会了等待。

大雪漫天是安玛最开心的日子，她拿了一把麦子教孩子们在雪地里捕捉飞鸟。那些饥饿的寒鸟老远就能发现雪地里的种子。安玛教孩子们用树枝顶起竹筐，等寒鸟走进竹筐，拉动绳索，一下子将寒鸟罩在竹筐里。

寒冷的冬天依旧留在这里的飞鸟大多有结实的肌肉，尖锐的爪子和厚实的羽毛。宽大的翅羽拔出来就是最好的羽毛笔，缇娜开始教那些孩子们识字，她把第一城城规作为识字课本。

玛利亚经常跟着孩子们一起跟着缇娜学习，她会在孩子们睡着以后找到老玛丽：“玛丽，那些城规是真的吗？”

“是的，玛利亚，等春天到了，缇娜就会给你分房子。”老玛丽总是肯定地对玛利亚说，“我已经决定了，留在第四城。”

“你不回去了？”玛利亚在老玛丽身边坐下，她知道老玛丽是多么喜欢他的两个儿子，特别是小儿子丹尼尔。

“不回去了。”老玛丽摇摇头。阿尔法经常带来第二城的消息，她知道丹尼尔娶了第一城的戴芬，那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在卡特尔村，女人没有任何权利，作为母亲，她除了生儿育女，最大的权力就是指挥儿媳妇，教育她如何伺候一大家子。戴芬绝不会听老玛丽安排，她不回去，老马修就拿戴芬没办法，一旦她回去，就会成为老马修用来指挥戴芬的工具。

玛利亚没有多说什么，她站起身看向漫天大雪，今年是她离开卡特尔村流浪之后第一年有了固定住宅，她很喜欢第四城。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她们？”玛利亚看着安玛扶着缇娜查看着第四城的一间间屋子。她们给孩子分发衣物，虽然只是一件粗糙的牛皮马甲，她们还在孩子们的床上扑满厚实的干草。

老玛丽站在玛利亚身边，她轻轻拍着玛利亚的肩膀：“这些孩子运气好，遇到了你，你们运气更好，来到这里。”

陶罐里炖煮着一大锅土豆，安玛将剥了皮的鸟整个扔进去，肉香气慢慢弥漫开来。缇娜不停吞咽着口水：“安玛，你说第四城猎物怎么这么少呢？”

她们在秋天来到第四城，这里和第一城、第二城不一样，几乎没有多少猎物。草地里到处都是的兔子和老鼠都少得可怜。

“你忘了这里有黑甲鱼。”安玛指着沼泽的方向。黑甲鱼是这里最厉害的狩猎者，她们为了隔绝黑甲鱼，硬是挖出一条宽阔的护城河出来。

“我就是为了看黑甲鱼才跟着阿尔法出来的。”缇娜笑了一下，黑甲鱼的神奇惊呆了所有第一城的人。

安玛将炖好的肉汤递给玛利亚，她站在一边看着孩子们乖乖坐在桌旁，安静地等待玛利亚分发食物。

缇娜扶着腰走到门口，她看着漫天大雪：“安玛，你在想格林和洛特丝。”

“嗯。”沼泽上面堆满了冰雪，格林和洛特丝只有在冬天才能越过沼泽。

“你回去第三城吧。”缇娜轻轻劝说安玛。

安玛心思动了动，她看着满屋子孩子：“你跟我一起走？”

“这么大雪，我走不了啦。”缇娜坐会凳子上，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安玛就提出带她回去第三城，那时候她担心这些孩子们。现在就算她可以把一切交给玛利亚，日渐沉重的身体告诉她，她无法穿过雪原回到第三城。

“我在这里很好，安玛，我总要学会自己处理一切。”缇娜劝说安玛，“你去第三城，请阿七过来。”阿尔法在离开的时候说过，她要把阿七带过来。

“如果马丁还在这里就好了。”安玛叹息着说，她不明白缇娜为什么劝说马丁跟着德里克离开。

“安玛，这里没有男人才更安全。”缇娜抱住安玛胳膊，“我现在才五个月，离生产还有好几个月呢。你去第三城，等冬天过去再回来。”

安玛立刻摇头，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嘘，安玛奶奶，你不要说话，我知道你脚程快，三天就能走到第三城。冬天快过去了，安玛奶奶，格林和洛特丝回来最想看到的人一定是你。”缇娜急急说道，“如果格林和洛特丝没有回来，安玛奶奶，你帮我把阿尔法带过来，我生产的时候想要阿尔法在身边。”

“春天来了，阿尔法会来的。”

“第一城要春耕，阿尔法一定会回第一城的，我等不到麦收就会生产，阿尔法要过来帮我。”缇娜摇着安玛的肩膀，“安玛奶奶，我现在很好，请相信我。”

安玛在漫天风雪中告别缇娜和第四城，她回到第三城整天都在沼泽边上张望，第三天，她等到了从风雪中滑翔过来的格林和洛特。

“安玛，我们回来了。”洛特丝甩掉脚上的树枝，走上前抱住安玛。安玛看着又黑又瘦的格林和洛特丝忍不住落下泪来。

花之国297年春天，安玛带着格林、洛特丝、阿尔法和阿七重新回到第四城他们一起重新规划第四城。

这个时候齐鲁达带着更多的人和牛羊同样来到了第四城。他们将欣欣向荣的第四城留给缇娜，带着新收的麦子前往第五城，第五城将成为德里克的后盾，自此安玛等人跟在德里克身后，接受他留下的一座又一座空城，围绕着花之国的北方边陲和西方边境建起里一座又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