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 第80章 牧羊人2

“齐鲁达大人，你怎么来了？”缇娜扶着腰，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手里拿着一根黑甲鳞棒，棒子有半个胳膊上，圆润的手柄，前头镶嵌着一圈黑甲鳞片，亮闪闪的发着光。一个牧羊人小孩子好奇地去摸，他哇的一声尖叫，痛苦地捂住手掌：“我流血了，我流血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齐鲁达认出缇娜，他在缇娜叫出他的时候也问出声。他抬起头看向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第四城，短短两个月，第四城不仅盖了新房子，她们开开辟了菜园。齐鲁达问：“格林和洛特丝回来了？”

缇娜摇摇头，她带着齐鲁达往城里走去，一路告诉他，这些都是她们种出来的，房子也是安玛带着她们重新盖的。

齐鲁达在第四城看到安玛，安玛看着跟在齐鲁达身后一群黝黑的男人：“你没去找德里克？他们又是谁？”

齐鲁达顾不得回答安玛问话，他大踏步走进新盖的房子，又走向菜园，拔出一个圆白菜。圆白菜个头比较小，显然生长时间还很短，他托着圆白菜往回走：“你把第四城建得太好了。”

“你还以为这是你们留下的第四城吗？”安玛有些好笑地瞧着齐鲁达，男人总是有这种习惯，一旦他们占有了某些地方，不管他们是否在土地上挥洒汗水，也会把这块土地作为自己的领地。

齐鲁达摸着鼻子笑了下：“你的，这是你的第四城。”

“这不是我的功劳，你知道我不会种地。”安玛笑着摇头：“这是缇娜的第四城，如今她是城主。”

这下子轮到齐鲁达惊讶了，缇娜一直是阿尔法的小跟班，如今她竟然从第一城走出来成为第四城的城主。第四城多了许多人气，居民也有好几十个。

齐鲁达将他带来的牧羊人交给安玛，安玛只有一个手段管理这几个牧羊人。在一连几次随地大小便被冻结在原地之后，牧羊人学会了上厕所。他们一看见安玛，不论在干什么，拔起脚就跑。

缇娜因为他们毁坏了菜园，惩罚过他们好几次，牧羊人总算学会了在规划好的牧场里放羊。对了，牧羊人带来的羊群身上的羊毛又厚又重，黑乎乎打成结。缇娜让她男人按着羊，眉头羊身上剪下一大堆羊毛。牧羊人看着光秃秃的羊，吓得好几天不跟靠近缇娜，虽然他们现在有衣服穿，但是厚重的体毛一直是他们保暖的重要手段，可不能让这个女人女城主把他们的毛剃光。

阿尔法在冬天来临之前再次回到第四城，她给缇娜带来蜂蜜、还有几头小羊和小牛犊子。第四城什么都要，就是没什么猎物。

阿尔法回到第四城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清洗感觉的几大包洁白柔软的羊毛衫。她十分高兴，用力抱住了缇娜。第二城发现了一种麻，能够织布，老马修坚持要用麻布换回他的老婆玛丽。第一城缺少布料。有了这些羊毛，阿尔法一点也不想把玛丽送回去，这个能干的女人会织布，安玛已经按照玛丽的描述做出一个简单的织机。第四城有足够多锋利的鳞片，无论是梳羊毛的梳子还是剪羊毛的剪刀都足够多，这是第一城所没有的优势。

第四城人手充足，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原种羊出产的羊毛更细致柔软，阿尔法请齐鲁达将牧羊人和羊群送一部分到第三城和第一城。她独独漏掉第二城，阿尔法叮嘱齐鲁达，无论他在第二城遇到了什么，都不要和他们进行交易。他们只能和戴芬进行交易。

戴芬已经嫁给了老马修的小儿子丹尼尔，但是她依旧没有加入第二城。老马修的大儿子已经追随德里克，留下大儿媳玛丽娜操持家事。约翰逊离开的时候玛丽娜已经怀有身孕，玛丽娜难产，是戴芬去第一城请来阿七，加上阿尔法送过去的黑甲鱼肉救了玛丽娜艺名。

无论老马修怎么说阿七是个男人，他依然受到第二城热烈欢迎。第二城的女人太少，每个女人都很珍贵。他们知道怀孕生产会夺取女人的性命，将阿七奉为上宾，现在第二城已经有好几个女人怀有身孕，很快新生的孩子会让第二城发展起来。

老马修宁愿出双倍的聘礼，只要戴芬嫁入第二城。只是戴芬手里掌握着第一城和第三城交易权，塔利亚说一旦戴芬嫁入第二城，她就会收回戴芬的交易权，另外派人来接手戴芬的一切。

丹尼尔坚持要和戴芬结婚，两个人作为第一城和第二城的代表，就这么结为夫妻，丹尼尔依旧是第二城居民，他甚至是老马修定好的继承人。戴芬依然经营她的酒馆和种子铺，作为第一城留在第二城的代表。

第二城现在陷入一个奇异的状态，以老马修为首的男人固守卡特尔村传统，他们安排卡特尔一切活动，男人负责放牧和打猎。每年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牛群是第二城重要收入，卡特尔人用牛肉换取种子、蜂蜜和酒水。

第二城的女人恢复了卡特尔村的习惯，她们在菜园里忙碌，在厨房里忙碌。第二城没有食堂，很多单身的男人在戴芬小酒馆解决一日两餐。戴芬又从第二城雇佣了两个女人帮忙做饭，玛丽娜生了孩子之后，把孩子背在背上，帮着戴芬烤面包。约翰逊不在家，老玛丽也不在第一城，玛丽娜早晚将食物给老马修送过去，大半时间反而和戴芬住在一起。

戴芬在第二城的威望反而比老马修更高。卡特尔女人有事多是去找戴芬，毕竟同为女人更好说话。老马修迫切地想要再娶一个女人，可是当初玛丽为了让卡特尔人渡河自愿去第一城做劳工，老马修就算有这个意愿，他也无法说丹尼尔和玛丽娜支持他再娶。戴芬总是说他们要积攒更多的财物把玛丽换回去，丹尼尔当然更希望自己的母亲回来。

现在的第二城管理有些混乱，老马修自然用卡特尔村老一套来管理第二城，戴芬手里有种子和粮食，女人更愿意像戴芬一样当家做主。丹尼尔在第二城分身最尴尬，他的父亲总是责怪他管不住女人，可是其他卡特尔人特别是女人总是赞扬他娶了一个好女人。

齐鲁达乐呵呵地听着这一切，他没想到第三城第四城如今都由第一城那些女人来做城主，她们还会一起回到第一城，和塔利亚商讨如何对付第二城。第三城生长出一种麦色燕麦，还有啤酒花，如今正在酿酒，如果成功，她们一定能够将第二城拿下。

齐鲁达再次登上冒险者号，船上有战战兢兢的牧羊人和十几头羊。牧羊人对于给羊吃干草和麦子这种事很生气，羊群就应该追逐水草生存，怎么能够被关在一条船上？

第一城刚刚完成秋收，地里到处是刚刚长出嫩芽的萝卜缨子。塔利亚抱着新出生的孩子在码头上迎接齐鲁达，冒险者号已经破败不堪，这一次要留在第一城修补。

格兰德看到老朋友很高兴，他带着齐鲁达参观焕然一新的第一城。吃人怪倒下的地方扩大了许多，这里不仅是鱼塘，还是牛群和羊群喝水的地方。水塘四周生长着安玛从雪域带回来的署球灌木，这些署球灌木长出圆润的小叶子，结出的果实更加脆嫩，清甜中透出一股特别的香气，格兰德说是这一片水改变了署球灌木。

齐鲁达给格兰德和塔利亚讲德里克的最新行程，他问塔利亚：“第一城如今不会有吃人怪过来，你要不要去第五城？”

塔利亚摇摇头：“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的孩子们都在这里。”

格兰德也拒绝了齐鲁达，他告诉齐鲁达塔利亚现在虽然看起来不错，每年冬天都要生一场病，在海盗窝那几年已经掏空了她的身体。如今阿尔法带回来良药，塔利亚还好过一点，但是他说塔利亚活不了几年，剩下的日子他想陪着塔利亚一起建设第一城。

齐鲁达知道阿尔法带回来的是什么，他建议格兰德带塔利亚去第三城，那里有很多黑甲鱼。格兰德再次拒绝了他，塔利亚如今一天也离不了第一城，这是塔利亚最满意的地方，女人们开心地生活在第一城。她们在有需要的时候会去第二城探望戴芬，然后揣一个娃回来。齐鲁达没想到第一城是这样发展人口的，他忍不住问：“塔利亚不是最想要婚约的吗？”

“女人们觉着这样挺好。”格兰德摊摊手，他告诉齐鲁达：“她们还打算过两年依然没有吃人怪，就把整个城市向南推进，在南方建一个第一城临城。”

“老朋友，女人在建起城市来比男人厉害多了。”齐鲁达不得不赞赏道。第一城不仅有规划好的麦地、菜地、花圃和牧场。她们将牧场分割成一块一块，在里面搭建出牲口棚，牛羊不仅没有丢失，还吸引来几头野牛。有个顶遮风挡雨的地方，对人重要，对动物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