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害怕,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蓝白不断安慰着自己,但嘴上再不饶人,手还是止不住地颤抖,蓝白深吸了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大步迈向下一个房间。
她伸出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房门,门板便像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缓缓打开。
“还挺懂事的哈哈。”
蓝白干笑两声,只能以这种方式放松着自己紧张的情绪。
她前脚刚踏进屋内,后脚房门便“砰”的一声关上。
“又来又来又来……”
蓝白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用试也知道,这房间门现在肯定是打不开了。
“又是这招,真是托你的福,我都免疫了。”
短短几个小时,已经见识了三次这种典型招数,蓝白突然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竟松懈了下来。
借着烛火,蓝白竟在这间屋子里发现了不少蜡烛,她将蜡烛一一点燃,眼前终于明亮了起来。
这间屋子乍一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也就是常见的那种传统民居样式,木桌、木椅、木床,还有木头柜子。
桌子椅子还有床上都空荡荡的,蓝白只能将目光落在紧闭的柜门上。
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吧,蓝白这么想着,毕竟这间屋子不想让她出去肯定是有原因的,总不至于是怕她太累,将她困在这里让她躺床上睡一觉吧。
蓝白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了笑,索性打开了柜门,决心倘若这里面再没有东西就拿斧头劈开门得了。
“啊……”
蓝白看着柜门里的东西,缓缓地发出了一声惊叹,“又来……”
只见一具“尸体”正蜷缩在柜子里,她双臂紧紧地环保住自己的双膝,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像是十分害怕柜门外面的东西。
“会动吗……”
蓝白俯下身子,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戳一戳里面的人,但想到被无头女尸无情抛弃的经历,还是止住了这份冲动。
既然她把门打开了都没反应,那应该是没有意识的吧,不如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好了,床底应该也有可能有东西在。
蓝白直起身刚要往床边走,一股力量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朝手腕上看去,只见一双毫无血色的手正紧紧地攥住她的手腕,顺着手朝它的主人看去,蓝白的目光落在了蜷缩在柜子里的女人身上。
刚刚还窝在柜子里的女人此刻已经直起了身子,她跪趴在地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刚才没能看清的脸这下可让蓝白看了个清清楚楚,看着女人满是沟壑伤疤的脸,蓝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脸和烧焦人的看起来别无二致。
可是这手……
蓝白转动着手腕,感受着女人手掌的触感。这感觉,就像是被无头女尸攥住一般。
难道说,这女人的身体是没有皮的,但脸却是被烧焦的?
这都是法安干的?
蓝白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女人,轻声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女人缓缓歪了歪头,但眼睛却没离开蓝白半分。
她机械地张开嘴,却只能发出短暂的“啊……”“啊……”
“你说不出话吗?”
蓝白蹲下身,将斧头放到地上,抬手拉住女人的手,安慰道:“没事,你先从里面出来吧。”
女人看着蓝白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没有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蓝白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出来吧。”
“啊……”
蓝白的话让女人放下了戒备,她松开蓝白的手,从柜子里缓缓爬了出来。
血肉的滑腻触感让蓝白头皮发麻,但她还是牵住了女人的手。
你可别和她一样抛下我啊。
蓝白在心里祈祷着,将女人带到了床边,“要不你先坐下。”
女人顺从地坐下,她松开蓝白的手,端坐在床边。
蓝白看着女人,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那个,你为什么躲在柜子里啊?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蓝白紧张地看着女人抬起手,指向对面。她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墙壁上。
难道有暗门?
蓝白看了眼稳坐如山的女人,抬脚朝对面走去。
她站在墙前,手抚上已经生出霉斑的墙壁,一股焦味不断钻进鼻孔。蓝白忍不住皱起眉,“什么味道?”
她凑近墙壁闻了闻,果然那股焦味是从墙壁上散发出来的。墙壁上那黑色的斑驳也并不全是霉斑,而是大火过后留下的痕迹。
火……烧焦人……画……
蓝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那个想法就像流星划过一般,她只能看到个尾巴,连抓都抓不住。
戏台墙壁的画是村子最后是被烧光了,现在在这个幻境里,她遇到的人不是被扒皮,就是有烧伤的痕迹,现在连这个房间也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法安创造这个幻境究竟是为了干什么?商温说过,异怪的幻境会让陷入幻觉的人对现实感到绝望,从而被同化。
但自从她入幻境开始,这里的人、怪物、房子,似乎都只是想让她发现什么真相。
难道是想让她帮他们出去吗?
蓝白回头朝女人看去,女人此刻已放下手臂,如一个待嫁闺女般端坐着。
待嫁?
蓝白神色一变,快步朝女人走去,她顺手抄起一个蜡烛,拉起女人的衣袖在烛火下仔细端详着。
果然,女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是民族服饰,但从这大红色和上面龙凤呈祥的花纹,不难看出是嫁衣。
“你是要结婚了吗?”
对蓝白这番动作视若无睹的女人听到这话后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看向蓝白,有些激动地快速点了点头。
蓝白陷入了沉思,难道说要帮她完成仪式吗?可总不能是这里吧?难道要帮她出去?
可她都成这样了,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她,还有无头尸,真的能逃出幻境吗?
还是她们本就没想出去,只是想在这里完成自己的心愿?
啊啊啊啊啊啊啊——
蓝白心里不断咆哮着,哪有一口气开这么多支线任务的!!
但看着女人那可怜模样,蓝白认命地叹了口气,反正在这里也出不去,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我帮你,你不会把我扔在这里吧?”
蓝白想起无头女尸,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你可不能把我自己丢在这里啊,我帮你你帮我,我们互帮互助。”
看到女人点了点头,蓝白长舒一口气,“这才对嘛。”
她伸出小拇指钩住女人的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
一番神秘仪式结束后,蓝白心满意足地开始为女人筹谋。
“小红啊,你说你要结婚的话,只有咱俩是不行的吧,我倒是可以当证婚人,但是你得有新郎吧,但是这上哪找新郎啊,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暗门吗?”
女人对蓝白给她起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再次举起了手指向对面。
“那里有暗门?”
蓝白有些惊讶,第二次走向墙壁,她摸上墙,嘟囔着,“这墙挺光滑的啊,哪里像是有暗门的样子。”
她对着墙壁一通敲敲打打,终于在最左边听到了“咚咚”的回响。
这边是空的?
蓝白心头大喜,又敲了几遍,确认自己没听错后,回身拿起斧头就往墙上砸。
没两下墙上就被蓝白敲出了个大窟窿,看着自己的“杰作”蓝白满意地笑了两声。
“哈哈,不愧是我。”
蓝白转身冲小红邀功,她牵起小红朝墙内走起,“走吧,新娘子。”
虽然不知道墙的后面是什么,但蓝白就是没由来的一股勇气,拉着小红就往里走。
“好黑啊,你小心脚下。”
蓝白不放心地朝小红叮嘱着,心道:我要是有三头六臂好了,这样能有手拿蜡烛了,真的是。
她掂了掂斧头。可惜,武器可不能丢,好在屋子里蜡烛的光亮还能映过来点。
两人走过一段潮湿的甬道,眼前漆黑的道路终于看到了点光亮,风不断从前面迎面吹来
两人走出甬道,来到了一处空地。
蓝白还没来得及高兴出来了,便被一股焦糊味呛得直咳嗽。
她一边咳嗽一边用手背遮住口鼻,环顾着眼前这片空地。
蓝白这才发现,这里的光亮都来源于空地四角燃烧的火把,而中间赫然摆放着一个火刑架。
只见一个男人被捆在火刑架上,蓝白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小红便松开了蓝白的手朝男人奔去。
“喂,小红!”
蓝白连忙跟在身后,两人在男人面前站定,蓝白担忧地看着焦急的小红,安慰道:“你别急,先把他松绑。”
但小红却对蓝白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着男人,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小红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上男人的脸。
但男人却没任何反应,他低垂着头,蓝白看到男人身上和小红相同样式的衣服已是破烂不堪,像是被人鞭打后绑在这里的。
粗糙的麻绳在男人胳膊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连从哪里解开都找不到。
蓝白绕着火刑架转了一圈又一圈,“小红,我知道你见到爱人激动,但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他刚下来啊。”
话音刚落,一捆麻绳便出现在蓝白面前,蓝白看着小红递来的绳子,有些不解,但还是接了过去。
“这绳子……”
话还没说完,蓝白便看到小红走上了火刑架,她背对着男人,张开双臂,放在了十字木架上。
小红微微张开嘴,对蓝白点了点头,断断续续的“啊啊”生从小红的喉间溢出。
蓝白眉头紧紧皱起,“你……想让我把你也捆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