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笙锁月 第51章 回放

综艺播出的第二天是周六。江沐笙起得比平时都早，赤狐尾巴从被子弹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穿着冰红茶睡衣踩着小熊地垫跑到台房间门口，推开门，台还在睡。白狼尾巴垂在床沿外面一动不动。“小台哥！起床了！”台没动。“小台哥！综艺回放！”台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晚上。”“现在早上。早上也有回放。有些频道早上会重播。”

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脸。江沐笙走过去把被子拉下来。“小台哥——”“……你去客厅看。把声音调小。”“你不在我不看。”“为什么？”“一个人看没意思。”台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从床上坐起来，白狼尾巴垂着，头发乱成一团。两个人下楼走进客厅，江沐笙打开电视调到那个频道，没有重播，在放早间新闻。他坐在沙发上赤狐尾巴垂着，又调了几个台，没有，没有，没有。“……小台哥。”“嗯。”“没有重播。”“晚上再看。”“那现在干嘛。”“……等晚上。”

江沐笙把电视关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窗外有鸟叫，厨房里意大利在准备早餐。呆毛翘着，锅铲碰着锅沿，叮叮当当的。台的白狼尾巴垂在沙发上，江沐笙的赤狐尾巴也垂着，两根毛茸茸的挨在一起。意大利端着早餐出来看到两个人排排坐着，没有在看电视，没有在说话，没有在发颠。“你们在干嘛？”“等晚上。”“等晚上干嘛？”“等综艺重播。”“现在早上。”“知道。”“那你们要等到晚上？”“嗯。”意大利想了想把早餐放在茶几上。“先吃早饭，等的时间更长。”江沐笙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小台哥，我们下午去零食库拿点东西，晚上边吃边看。”“嗯。”“拿仙贝。还有酸奶。还有橘子味果冻。”“嗯。”“还有薯片。还有棉花糖。还有——”“拿不动。”“你拿一点我拿一点就拿得动了。”台拿起一片吐司也咬了一口。“……嗯。”

下午两个人去零食库装了两个袋子，回到客厅把零食摆在茶几上。仙贝放左边，薯片放中间，果冻放右边，棉花糖放在台手边。橘子味果冻放在江沐笙手边。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等，从下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天黑。美从楼上下来看到茶几上摆满零食，两个人排排坐着盯着电视。“还没播？”“没到时间。”“几点的节目表？”“八点。”“现在七点五十。”“我们知道。”“那你们紧张吗？”“不紧张。”“你尾巴在抖。”江沐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赤狐尾巴，确实在抖。“……它紧张。我不紧张。”

八点整节目开始了。片头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江沐笙的赤狐尾巴翘了起来，从广告到片头到美的单人采访，到意大利做意面的特写，到洛吃青椒，到华洗碗。台的白狼尾巴在沙发上垂着，江沐笙的赤狐尾巴翘着。播到江沐笙蹲在烤箱前面偷吃饼干的时候，洛从楼上下来了。“小不点儿你又偷吃！”“我没偷吃我在试吃。”洛在沙发后面站了一会儿笑了，华从楼上下来在洛旁边站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美从书房出来靠在走廊墙上看了一会儿。意大利从厨房出来呆毛翘着，看着屏幕上自己伸手帮江沐笙擦掉嘴角的饼干屑。没有人说话。

播到片尾字幕，导演打的那行字又出现了——“特别感谢江沐笙小朋友的试吃，饼干很好吃。”江沐笙的赤狐尾巴翘得比天高。洛回房间了，华也回去了，美回了书房，意大利回了厨房，客厅里又只剩下台和江沐笙。

“小台哥。”“嗯。”“下礼拜还录吗？”“不知道。”“录的话我还要偷吃。”“嗯。”“你不拦我？”“不拦。”“为什么？”“你偷吃的样子，好看。”

江沐笙没有说话。赤狐尾巴伸过去缠住了白狼尾巴。茶几上的仙贝还没拆，薯片还没开，果冻还没吃，棉花糖还没动，橘子味果冻也没吃。但他们没有在吃零食，在等。等下周的录制，等下一次偷吃，等导演再打一行字。不是怀念已经过去的，是期待还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