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第8章 遇流氓

我们换好衣服后，便携手去厨房吃饭。刚进门，我便看见之前抓住我的男人正在把靠墙椅着的长方桌子搬起来放在地上，明明桌子看起来十分地沉重，但他却轻而易举地挪动了。

“你们两个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呵斥我们的是那时钳着宓语的一个小二，他看起来有三十岁，身体短小精悍，皮肤粗糙，脸上有痘印，在他鼻子的左侧有一个痦子。

“钱来哥，别生气，来先喝口汤，”一个比他个头高了不止一个头的男子出声了，他一边递给名叫钱哥的人一只碗，一边微笑着对我们说：“别愣着啦，帮忙把墙角的凳子搬过来。”

这个人我们认识，正是给我们上菜的小二。他看起来是这里最年轻的，也是长相最‘平庸’的，毫无特色，硬要按一个特点的话那就是微笑。

“哦，好”宓语微微发愣，下意识地回应，后反应过来的她刚想发火。我见状连忙拉了拉她的衣摆摇头示意。

人在屋檐下不可不低头啊。

宓语对上我的眼神，虽然她用撅嘴来表达她的不满，但还是跟着我去墙角搬来凳子。

翠儿姑娘摆上了碗筷，杨哥这时候手里端来两盘菜笑眯眯地来到桌子前：“来喽，麻婆豆腐和盐脆花生～”他把菜放在桌子上特意又把豆腐推到我和宓语面前：“两位妹妹，吃吃看我的豆腐。”这话是正经话，人却不是正经人，他眉毛上挑，眼神中带有暧昧不明的情绪让我心情十分不悦。

听到杨哥的这一句调戏话，众人表情面色不一。翠儿依旧毫无动容，钱来哥发出一声附和的“哦～”微笑男依旧保持着微笑，刀疤李皱了皱眉头。

宓语原本想破口大骂，但是我见她强忍着怒气，怒极反笑道：“抱歉，杨哥，我和我妹妹不好这一口。”

宓语这话说出口，杨哥的脸色瞬间黑了不少，气氛有些尴尬，这时候王师傅端着一大盆猪肉白菜粉条进来了：“杨哥你过来搭把手。”

听此，杨哥换了张狗腿的脸，笑呵呵地转身几步接过王师傅手里的盆，再放到桌子上。

翠儿又端来了一盘木须肉和一碟青椒土豆丝。

刀疤李离开把做好的一桶饭端了过来。翠儿便开始盛饭。

王师傅落了座说了句：“赵桐，翠里虾和落参汤我已经做好了，你去给香香姐端过去吧。”

我正好奇谁是赵桐，只见微笑男回道：“好。我这就给香香姐送过去。”我这才知微笑男叫赵桐。

待赵桐走后，宓语抬起头好奇地问道：“王师傅，香香姐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

还未等王师傅开口，钱来接了话茬子：“你这不是废话吗？香香姐是主子，我们是下人，哪有主子和下人同食的道理？”

宓语见钱来粗鲁的态度气得咬紧牙关，我见她颊边的咬肌都凸起了，她愤恨地别开脸，化怒气为食欲，用力地扒着碗里的饭。

王师傅似乎也有些不快，他粗着嗓子道：“食不言，寝不语，还不快吃完干活？”

众人便在收拾碗筷前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收拾完毕后，翠儿领我们俩来到二楼对宓语说：“这上边五张桌子就交给你们了，宓语你负责点菜，你妹妹是个哑巴点菜就指不上了，所以主要负责传菜。”

宓语点点头，翠儿又把手里的一张红色的纸递给她：“上边的菜单你要记熟了。”

宓语接过菜单，低低念了起来：“招牌酱猪蹄，一品菜：火烧鸡，酱板鸭……”

“你识字？”翠儿意外地看着宓语。宓语似是想起什么说道：“一点点，一点点。”

翠儿并没有打算细细盘问，只交代一句：“记好每一桌都点了什么，实在记不清就拿本子记下来，本子在刀疤李那里取。”

翠儿又接着说：“如果客人点的菜极多，桌子放不下，那就要用小碟及时地换掉大盘子，腾出空间来放别的菜。”

“啊，这么麻烦啊”宓语叹到，翠儿撇了宓语一眼，宓语知错地闭了嘴巴低头状。

随着饭点的临近，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宓语还在点菜，我便按照上一个菜单去厨房拿菜。

我端着红木漆的托盘，里面放了一道海生花和一瓶鹿饮溪，这是靠窗户的第二排桌子的。

我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张桌子坐着两个年轻的公子，交谈甚欢。

我疾步过去，垂眸把酒瓶放在桌子最里面，把菜放在中间的位置，一抬头我发现其中一位公子在瞧着我。

我狐疑地对上了他的目光，“没想到又在这碰上了姑娘”那位公子见我一脸疑惑又接着说道：“姑娘不记得在下了？在下周全啊，之前为姑娘解围那人。”

我在脑中想了想，之前是有一个穿黄色衣服的人替我解围过没错，但是面容没太注意，如此细细看来，似乎却是有几分相似。

我点点头，算是想起。公子似乎很高兴，眸子又明亮了几分：“那日一别后，竟不知姑娘芳名，不知可否告与在下？”

我轻蹙眉，这时候宓语大步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非晚，你怎么在这站这么久，喏，这是那一桌的菜单，你快去传菜吧！”

我顺着宓语的手指去看，那是对面第一张桌子，靠在角落里。一个留着张扬的络腮胡子的体态如野猪的大汉正双手环胸靠在墙壁上把腿交叠放在桌面上小憩，他的对面坐着莫三十多的，瘦如猴，贼眉鼠眼还地包天的男人。

我点点头，表示清楚了，然后转过头对公子欠了身，离去。

待我把他们点的酱牛肉和女儿红带上来的时候，糙野大汉睁开了眼。他不睁开眼的时候，我只当他是凶神恶煞，当他睁开了眼我发现那是猥、琐、淫、邪。

我看到他的眼底是比杨哥更为露骨的情绪，让我的胃翻江倒海，我强忍着不舒服，把肉放到桌子上，糙野大汉开口：“十里香什么时候来了这么精致的小娘子？我看干脆不要叫十里香叫百香院吧！”

他嘿嘿一笑，把手覆在我放下女儿红的手背上，我想抽回来，他大力按住。我冷冷地看着他。

“呦，小娘子还生气了？哈哈，有趣有趣。”糙野男人继续大力地揉摸着。我的臀部突然被人用力地揉捏了下，我怒目看着旁边的男人。

贼眉鼠眼的男人开口：“大哥，这小娘子，屁股又软又弹！手感真好！”

“是吗？”糙野男人眼中泛着精光，他反问，但是却盯着我的胸口：“老子很好奇小娘子的馒头怎么样！”

我觉得我有能力杀了他们，而且我正打算这么做。

“住手！放开那位姑娘！”我还未出手，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转过头，果然是那位名为周全的公子。

粗野男人看到比他瘦弱的周全公子，并未把他放在眼里，出言不逊：“你娘的是哪位？别打扰老子好事！”

贼眉鼠眼也搭着话说：“就是，识相的就滚去一边！你知道我大哥谁吗就多管闲事！”

“在下不知二位何许人，只知二位当众非礼良家妇女乃是过，亦是错。”周全公子一字一顿，从容不迫。

“你他娘的少跟老子说教！”糙野大汉放开了我的手，站起身来，用手指尖对着周全公子，怒目圆睁：“你他娘的一个书呆子学什么不好，学别人英雄救美，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老子一巴掌把你拍在地上信不信？”

周全公子并不惧怕，他迎上糙野大汉的目光，嘴边带着一丝微笑：“在下周全，乃本县县官，尔等辱骂朝廷命官，乃罪加一等。”

“什……么，什么？县令？”糙野大汉听周全公子爆出自己的身份后有一瞬的呆滞，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打着马虎说：“县令大人，不知者无罪，小的家里还有事，先走了。”糙野大汉原本咄咄逼人的嘴脸全然消失不见，反而恭敬地行了礼，贼眉鼠眼的男人见此也低下头，二人灰溜溜地下了楼。

刚上来的宓语疑惑地看了看匆匆下去的两个人，见到我问道：“他们两个吃完了？这么快？”

我不语，周全公子也不说什么。宓语见此，脸上的疑惑更重了，“什么情况？”她看了看桌面惊讶道：“都没动？他俩给钱了吗？”

我对上她的眼神，摇了摇头，“哈？非晚你不收钱就让他们跑了，你怎么向香香姐交代啊？”

面对宓语的质问，我不知如何是好。“姑娘你别为难非晚姑娘了，他们的钱我付了便是。”

宓语奇怪地打量着周全公子，又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发出一个：“哦～”便不再多问。

宓语让我继续上菜，周全公子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洗漱完毕之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思虑片刻，我才忽觉猫蛇还有那只手还留在破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