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僵尸 第35章 邱国英往事

“我当然知道，那时还小，你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那不过就是借口而已。”

“我想要什么、喜欢什么，从不会遮掩，也不会假装，所以我对我自己清清楚楚，因此我从小就知道。”

楚三清识趣地没再说话。

李奚旋知道王修雅这么说是为了什么，“你不过就是为了激我，才故意这么说，就像小时候一样，同样是借口。”

“你认为是借口我也没辙，但我追楚三清你可不要阻挠。”

“你......”她开口后又无话可说，“你要追她？”

“是啊。”

李奚旋无语无奈，装到这个程度，只为激她，又何必呢？倒让她觉得没完没了，有些许烦躁。

“就算你是真的，但她不喜欢你。”

王修雅耸耸肩，“那只是现在，未来谁都说不准。说不定，我追她没多久，她就不再执着于你了。”

“......”

“怎么了？你这么在意干什么，你难道喜欢她？”

李奚旋又不答了，只是幽怨地看着王修雅。

王修雅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

楚三清见时机正好，搂住她的胳膊，喊她：“李奚旋。”

不知什么原因，李奚旋这时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扭过去看她。只好先低下头颅，再扭过看去，与靠在她肩上的楚三清相视。

距离是那么近，近到李奚旋能看懂楚三清的眼神。她是不想李奚旋误会，她是在坚定地告诉李奚旋，她喜欢李奚旋，不是别人，将来也不会是别人。

王修雅深吸口气，再笑道：“好吧，我知道了。不过......”她脸上的笑浅淡了，“奚旋，在我心里，你还是我的朋友。我希望，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

——

李奚旋躺在睡袋里，怎么也睡不着。她翻了个身，朝向楚三清。

看着楚三清面朝她的睡颜，忽然觉得楚三清变了很多，又或是展露了她自己很多。

明明刚纠缠上她时，楚三清还展现出一副强势、咄咄逼人的态度，可现在她面前的楚三清已经完全不一样。

是那么一个困顿在母亲阴影下，又心存希望、寻找出路的人。是那么顺和、包容，是那么——温柔。

“楚三清？”她轻声叫道。

楚三清紧闭的眼睛动了动。

她又叫一声，楚三清缓缓睁开眼睛，略见睡意，忍下困倦问：“你叫我吗？”

本来李奚旋还想逗逗她，说没人叫她，但想想还是算了，“嗯。”

“怎么了？”

“没什么。”李奚旋说。

楚三清却笑了，“你是不是还在想王修雅说的那些话？”

“......”

楚三清睡意全无，将双手放置在脑袋下方，望着她笑，“你就承认呗。”

“承认什么？”

“承认你对我的感情啊。”

李奚旋抿起嘴翻个身，平躺着看帐篷顶处，“我是在想，冥虚观的地址是在明月路，这是楚松岩故意选的吗？”

“或许吧。”

“今夜帐外月光很皎洁吧。”

“你怎么在意这个，你不是不喜欢月亮和月光吗？”

李奚旋一时没有回答上来，是她亲口对楚三清说不喜欢夜晚、月光，但在楚三清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改变了。

“现在没那么不喜欢了。”

“是吗？”楚三清回道，她的心思不在这儿，犹豫一会儿，还是说道，“李奚旋，你是不是也真的喜欢我？”

在夜色中，她看不清李奚旋的表情，也看不见身处帐中的自己，只是瞧着眼前的一团黑暗一动不动。

李奚旋没有动。楚三清也始终盯着，没有丝毫挪动。

“我不知道。”良久，她才回答。

“那、那在你清楚自己的心意以后，能告诉我吗？”

“好。”

没有准确的答复，只是一句未来不确定的承诺，也让楚三清情难自已，合不拢嘴角，睡不着觉。

等整个帐篷，包括她身边那个原本睡不着的人都陷入睡梦中后，她依旧没有入睡。

——

翌日，楚三清没什么精神地起床，王修雅问她：“你没睡好吗？”

楚三清应付一笑，“算是吧。”

“那今天可要劳累一些了，今晚好好休息吧。”

楚三清点头称好。

日子有条不紊地前进。她们不断寻人、送活尸进入基地，休整一天再重新启程。此项任务已完成了三轮。

李奚旋与王修雅的关系并没有什么变化，也不似以前那样那么紧张。

至少王修雅说两三句话，李奚旋会搭理她了。

可王修雅的麻烦此时倒是来了。

齐阳开始对她有意无意地献殷勤。

李奚旋曾从邱国英没个把关的嘴里听到齐阳暗恋王修雅的事情。

他倒是跟他师傅一个样，自恋不已，自己还认识不到。

“欸，组长，这次的救援目标里，道清阁成员多了些，有三名，占一半儿了都。”齐阳在直升机座位上，翻着手中救援目标名册说。

王修雅叉着手，头后靠着闭目养神，虽然带着耳机，但一开始没有回答，好几秒之后，才回：“嗯。”

“楚松岩最近都没有什么动作，你们不觉得太可疑了吗？我还以为我们第一次执行任务时，就要被紧急召唤回去了呢，没想到这都要开始第四次任务了！”

王修雅再没回他。李奚旋和楚三清也自顾自聊天，指着窗外远处的海面，问对方有没有见过海。

“......”齐阳可不想听楚三清曾经的看海经历，也不想听她追问李奚旋为什么没见过，“楚三清？”

楚三清听见有人叫她，抬头看一眼王修雅，发现她没有动作也没有叫她。

“是我。”齐阳的上半身往楚三清视线里挤去。

“哦，什么事？”

“楚松岩是你妈，你知道她在筹划什么吗？”

“不知道。”

李奚旋插话，“她已经退出冥虚观了，怎么可能还知道楚松岩的计划？你是没有脑子吗，不会自己思考吗？”

齐阳撇下嘴，他知道李奚旋不喜欢他，不就是因为曾经卡车上发生的那一切吗？那跟他又没有关系，或许后来国英上级的一些过激行为与此有一些些关系，但归根到底也不是他的错啊。

“组长，你是昨晚没休息好吗？”齐阳转头又去跟王修雅搭话。

王修雅睁开眼睛，坐直起来，抻了抻身子，深吸口气，又重重吐出。

“没事。”

“哦。”齐阳大幅点点头，“我师傅叫我好好跟你学学。”

“你师傅？”

“哦，就是邱国英上级，我习惯叫他师傅而已。”

“他还没资格收徒。”李奚旋冷不丁说道。

齐阳闭上嘴，他决定还是少在李奚旋面前提邱国英，但还是对她们解释道：“反正早晚都会收的，我也肯定会被上级收为徒啊，所以提前叫也没什么吧。”

“跟我们没关系。”王修雅说。

“是吧！”果然还是王修雅善解人意，“我师傅说你的水平不比他的一些师妹师弟差，所以叫我好好跟你学。”

“邱国英上级真是抬举我了。”王修雅也看向窗外，心不在焉地回道。

“没有没有。”齐阳谄笑。

“邱国英上级有伴侣吗？”王修雅忽然问。

“啊？没有啊。”

王修雅一副恍然大悟，“哦，怪不得。”

齐阳看看李奚旋，又看回王修雅。他知道王修雅拿李奚旋当朋友，这是在为李奚旋打抱不平，便为邱国英辩解道：“嗐，我师傅那就是一时上头，犯了点错误而已。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呢？

“阁主都原谅他了，都不追究了，你们就不要过多纠结这个了。”

楚三清眉头一皱，正想詈责他和他那所谓的师傅，却被李奚旋按住手，就听王修雅说：“可是我记得，邱国英上级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什么？”齐阳有些错愕，“好像是有听到过什么传闻，但那些不是造谣吗？”

“邱国英上级亲自证明那是假的了？还是有什么证据？”

“没，他从没提过那些事。”

王修雅作了然状，“那些事情，都是我们还未入阁的时候发生的，邱国英上级不说的话，你不可能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长老们说的。”

楚三清有些好奇，“什么事情？”

“你想知道吗？”王修雅淡笑着看楚三清。

“想知道，你说吧。”

李奚旋也不免撑直上半身，饶有兴趣地听王修雅说。她早从安悦口中得知邱国英以前犯过类似的错，但她不好向安悦打听。

“我听说，那件事是在道清阁还是个不为人知的宗门时发生的。也就是各部门还没有建立，还没有向社会层面招人的时候。

“那时道清阁人少，像安悦上级和邱国英上级这种有天赋的徒第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阁主格外重视安悦上级和邱国英上级。

“那时她们也很年轻，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邱国英上级在追求一位师妹，但是人家没那个意思，可邱国英上级不放弃，一直追求了好几年。

“后来有一次，邱国英上级当众对师妹表白，现场所有人都在起哄，但是师妹还是拒绝了。可后来邱国英不仅没放弃，还更加变本加厉，甚至以师妹的伴侣自居。

“师妹实在没办法，找到阁主，请求师傅能够做主帮她摆脱邱国英。阁主只是口头教育邱国英，实在没办法阻止他什么，甚至还因为师妹告到师傅那里而怒火中烧，开始威胁师妹。

“邱国英仗着阁主偏袒他，逼迫起师妹来，逼迫她跟自己在一起。

“师妹见跟师傅说无用，又去跟安悦师姐说。可邱国英又不怕安悦上级，安悦上级奈何不了他，只好叫师妹那段时间跟自己形影不离，以保护她。

“时间长了，安悦上级也吃不消，每天除了大量训练、学习，还要在邱国英来纠缠时打发他、骂走他。师妹自己生活得也苦不堪言，于是只好自己退出道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