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泪窝 第7章 整个人烧起来了

岑岑：“要做吗？”

女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眉眼含笑，一脸真挚地注视着他。

像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询问。

可这句询问砸得霍北风心脏收紧，他圈梏住她的手僵持着，浑身滚烫。

女孩见他沉默，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霍北风下意识道：“我刚伤到腰。”

岑岑：“没事，我可以主导。”

她几乎是秒答。

“……”

她怎么能如此豁达。

她怎么能呢……在这种事情上似乎太过洒脱自如了……

霍北风身上的滚烫烧得他耳朵发闷，那只搭在他腹部伤口上的手并未用力，但他却感觉伤口有再次撕裂的可能，向他的骨髓深处隐隐灼痛。

他整个人像是被镣铐锁住，任由女孩朝他俯身靠近，任由女孩轻易挣脱束缚，任由她毫无边界的双手在他紧绷的身体上讨欢。

他要晕倒了，

霍北风想。

明明头晕眼花起来，可身体却格外敏锐，能感受到她所有动作都如切肤相贴般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尽管只是擦过，他的皮与肉，血与骨都在跳动，孜孜不倦地回应她。

可他表面却只是僵持，任她宰割。

他只能僵持，

他只能任她宰割。

身下是库木库里戈壁的风化岩石，洞外是越下越急的雷暴雨，闪电在天边炸起刺眼的白光，雷声迫不及待地回应它，雨水便急速向下流淌……

这是不对的。

肆意通达是不对的，肆意交缠是不对的，放纵身体趋于本能是不对的，放纵**吞噬感官、拉扯灵魂是不对的。

她与他身处高山戈壁之上，身处广阔大地之上，投身到自然的怀抱，依靠于自然的庇佑。却一同蔑视神圣的天与地，任之堕落，任之龌龊。

神会罚他的。

雷电与风雨恰似那场劈开灵魂的惩罚，随时会夺去他们不堪一击的□□躯壳。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在战栗，是恐惧还是对**更加变本加厉的投靠。霍北风不知道。

他心如擂鼓，早就失去了本该有的清醒——当他彻底被吞噬的时候，一道声音击穿了他逐渐模糊的听觉。

“你怎么这么烫？”

女孩的声音轻灵，问询时似乎还在担忧什么。

他好想为自己辩解，为自己的身体辩解，但似乎已经失去了辩解的力气。

岑岑用额头贴向他，眉头立即蹙紧。

“你发烧了。”

他发烧了？……他确实烧得不轻了。霍北风昏昏沉沉地想。

岑岑掀开男人的衣服，发现包扎处已经渗出一层红色的血晕。她刚才明明很注意分寸，可却还是过了头。

伤口二次出血，并且伴随发烧。如果进一步感染，并且持续的发烧，男人会很危险。

她反应很快，赶忙翻开自己的医疗包，取出抗生素药片和退烧药。她先将药片塞进霍北风的嘴里，再单手拧开水壶递到他嘴边。

许是闯祸的愧疚，她声音带着轻哄：“霍北风，喝两口顺下去。”

男人照做了，如今不论对方下什么命令他都会照做的。

岑岑的脸色有些难看。

“早知道刚才就放过他了。”

她将缠着的绷带解开，仔细检查伤口，发现并没有感染。莫名奇妙的出血，莫名奇妙的发热。

这个男人的身体莫名其妙的脆弱。

看来得等他的伤势完全好了再说其他的了。岑岑将被血浸染的绷带换下来，重新帮他上了药，重新包扎，一切都做得格外仔细。

出了事，她也老实下来。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她道歉也很果断。

霍北风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当然不是药效立竿见影，原因他非常清楚但难以启齿。

于是他默默吞咽，“没事，不关你的事。”

这种事怎么能怪她呢，她是何其无辜。

许是默契，两人没在更进一步，也没再多说一句。

仿若方才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意外。

可空气中弥漫着还未来得及淡去的旖旎气息，雨声阵阵，更像是两人压抑向下的心跳。

……

傍晚两人穿着烘干的衣服坐在篝火旁，火上烤着几串去掉尾端的蝎子，烤得正香。

这是霍北风从岩石缝隙里抓到的。因为雷暴雨天气的原因，它们也躲到了这里。刚好成了他们两人的补给粮。

岑岑看着被烤得外壳卷曲的家伙，开口问：“还要多久才能吃？”

“这种蝎子有毒，又常年在野外，最好再等十分钟。”男人回答她。

岑岑只能低头啃了一口干瘪的压缩饼干。

霍北风看着洞外，突然道：“雨停了。”

岑岑也跟着向外看去——

两块依靠在一起的巨石，中间最近的位置却豁出一道如天堑般的罅隙，不知是不愿彻底依恋彼此，还是外面的风沙对它们的无情摧残迫使它们心有间隙。

这道间隙外，雷声停了，闪电没了。

只有挂在岩壁上还未来得及消失的渗雨一滴滴落下，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噼啪声。

风雨停了。

岑岑不由向他靠近，直到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霍北风没有躲避，对方也点到为止。

那道从外面照进来的傍晚日光洒在他们身上，又分成无数缕穿过两人的间隙。昏黄的，恰似一道天地大网，捆住两人的影子。完全紧贴依恋的，毫无分别的影子。

这是他们面对未知前，属于人类寻找同伴温存的本能。

等到再次天亮，他们又要义无反顾走出这道罅隙，寻找生路。

——“这个可以吃了吧？”

霍北风点点头，取下一串递到她手里。

女孩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嘎嘣脆。

“好吃。”

比压缩饼干有风味，但没什么肉，只能稍微解馋。

“你是不是很会做饭？”岑岑随口问道。

霍北风如实道：“还可以。”

“跟阿嬷和苏比起来，并不算精通。”

岑岑哦了一声，“那是谁？”

“我的奶奶和妹妹。”霍北风见她吃得开心，将另一串也递给她。

岑岑毫不客气，左手一串右手一串。

“我家里是我爸做这些，我妈完全不擅长，我随了我妈。”

说到这，她也象征性地问：“你呢，你爸妈谁做饭更好吃。”

男人冷不丁道：“我没有爸妈。”

岑岑愣了一下。

还不等她找机会发挥情商，男人又道：

“我是被阿嬷领养的。”

好吧。

岑岑选择道歉：“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霍北风挑了下眉，“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在我们部落，是不需要用血缘证明亲属的。”

就像扎西舅舅说的，如果只是因为血缘，让一个孩子冻死在冬天，那么你的所有牛羊都会遭瘟而死，天地不允许人如此冷漠。

生在同一片天地，就是一家人。对于霍北风来说，他和部落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天地所定的家人。

“怪不得你对这里很了解，说话还有些当地的口音。”岑岑顺势问出了自己的好奇，“我一度以为你是斯拉夫人。”

霍北风笑了。

“为什么？”

岑岑：“你不知道自己长着一张标准的斯拉夫血统的脸吗？”

准确来说，眼前的男人是标准的西斯拉夫的脸蛋。浅棕头发和睫毛，淡蓝眼睛，以及锐利修长的轮廓。

男人拥有石破天惊的面部折叠度，精致到失真的眼、鼻、唇……本该尽显轻薄的一张脸，却因长期生活在青海高原地区，生活在这片拥有厚重历史和风光的大好河山上，只能让人先被他怀揣着的温厚气质吸引，才能注意到那张荒唐的脸。

以至于你无法因这张脸而轻看了他，反之念得深刻。

他被这片土地赋予了太多美好的东西。

霍北风这样的人是独一无二的。见过他的都如此说。

盯着他久了，岑岑便忍不住道：“太漂亮了。”

漂亮。

她又在说他漂亮了。霍北风只觉耳朵烫着，脸也臊着，心也跟着乱七八糟。

岑岑：“我们睡觉吧。”

霍北风肩头一抖，慌张抬起脸。

当他看清女孩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多想了，她是真的想睡觉，天也是真的黑了。

霍北风来不及唾弃自己色令智昏，怀里便一片温软——

岑岑钻进了他怀里，脑袋轻轻枕着他。

她的声音也好软好轻：“冷，抱着我。”

霍北风极力平复自己早已乱套的思绪，用略显僵硬的手臂拥住她——她的温度，她的发丝，她轻洒下的气息，她淡淡的、像沙枣花般的蜜香……

直到女孩温热平稳的呼吸再次洒在他的颈窝，他竟也昏沉起来。

这种需要和被需要的关系不只是她单向的靠近。他的身体也同样需要着她，才能在此处安然入睡。

这些，霍北风都承认。

她与他的呼吸一轻一重、有一搭没一搭，似有若无——相互沁透，相互攀缠……

他只本能将人拥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