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吵闹声淅淅沥沥,如同雨滴答滴答声音拨弄着墙面上的钟针,“咔嚓咔嚓……”
平静的桌面被一层灰色附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厚重的腐臭味。
地板□□涩的土泥裹住,风不堪的击打着窗户。
窗外望去,浓雾一片中,漆黑一片,诡异灯光下,隐隐约约看见三位身穿现装,头戴异形面具,胸前挂着十字架。
其中一位深蓝眼眸,金色的发色,眉如剑削,鼻梁高挺,眼角两边同时出现的痣,而他手上的黑色刺绣游动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手上绕了几圈的佛珠被系上一个非常亮眼的红色绳子。
三人脸上浮现出不安,恐惧,其中一人,一张没有脸的人,可却没有人发现。
在一片寂静之声中,房间门轻轻的推开,“吱……”
那位金发的男子缓慢的走进屋内念动着咒语。
瞬间一个个黑影匆匆往外冲去,形成一个一个波动的响音。
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道:“哥哥那是什么?”
“那是游魂,它们被困在这里。”说话声中带着一丝丝的颤音,为了掩饰什么,他轻咳两声。
小男孩并没有发现这一异常,只是继续问道:“游魂是什么?”
“游魂是人死后因为欲念或者怨念太强而停留人世四处飘荡的魂魄,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想法,需要摆渡人去解决或者消除他们欲念和怨念,他们才会消失。”
说完他便伸手抚摸着旁边小男孩的头,可是一瞬又收回,眼神里透露出难以喻言,手心的汗会暴露的。
“我们需要把他的魂魄归渡吗?”小男孩指着木床上早已腐朽的接着问,虽然他害怕的躲在他的哥哥身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尸骨,还是人类的。
“咚咚咚……”
天花板传来疑似弹珠落下,可楼上原本没有什么的呀,或许……
而小男孩被这奇怪异响吓到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却没有发现衣服之下哥哥的手也在颤抖。
哥哥害怕的摇头,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回答着小男孩的问题,“他的魂魄,我们无法引渡……”
小男孩又继续问道:“为什么?”
男孩的哥哥没有继续回答他,他也不知道是 ,只是缓缓走到桌前,身后的小男孩也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他们一起观察着这木桌。
桌主定制的桌板类似于异形异边,这是个异样的半圆,桌边雕刻着复古的纹路。
由于破败另一办凹陷进去,这个书桌之下推积着许多灰尘,却似打散一般,堆放不一。
但书桌面上,却只有一层薄薄的灰,看来之前有人来过。
擦拭着桌面的灰尘,这位金发的男子回想起他的奶奶曾告诉过他一种保命的办法,名为不可呼名法。
意思是一旦鬼呼唤着写名字人的名字,他一定受到法术的诅咒不能攻击其名字者,优点是克制鬼,缺点是鬼不按套路出牌,就无懈可击。
金发男子想起今天一起来的是一位来自b市的道士,大家都叫他老计,他年纪已40,是同行中年纪最大的。
因为今天上头派下的人都去了a市,b市这个没有a市繁华的地方就并没有人怎么来,在这里生活的大多都是当地久居的人,信仰鬼神,闹鬼事件便渐渐少了。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和笔,撕下一张纸后,写下自己的名字以及弟弟还有老计的名字。
夏宿,夏稚,老计。
这一说,夏宿想起来了什么,从一开始在迷雾之中走进这座诡异恐怖的老宅之中,都是老计提出的,而他却在一楼大厅分开。
那他究竟去了哪里?
在夏宿即将掏出打电话给老计的时候。
“吱……”
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是身后的门,夏宿清晰的记得,他早已将门关好,可身后却虚掩着一条缝隙。
是谁?是谁躲在门后面?
而怀里被吓的夏稚紧紧抱着他的腰,有些不敢说话了,他轻轻安抚着夏稚。
他颤颤巍巍的退后,从衣服里捏出一张符纸,攥在手心,默念着符咒,一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试探性的问道:“老计是你吗?”
“吱——”
破旧的门被一把推开,夏宿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夏稚害怕的轻轻叫出声,“哥哥,我想回家。”
顾不得看清,夏宿将符纸丟了出去,形成的火花彻底照亮来的人。
那是老计,他的脸上表现出了应该有的惊讶,好在那符纸只是照亮用的,并不会伤害人,看到来的人是老计后,夏稚也放心下来。
老计在进入房间后,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看来他在外面调查并没有发现什么,他观察着四周,看到夏宿手里的电话,便开口道:“我的手机在调查这所房子的时候不见了,真是糟糕,用夏弟的手机通报给总部可好?”
夏宿点头,伸手递给老计。老计在按动手机几下后,将手机放到了耳边,“喂,a街6道15栋别墅里有一位死者,我要你们去查明他死前的身份,赶紧来啊。”
老行说完,看了夏宿和夏稚一眼,“我去其他地方调查。”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夏稚,你害怕吗?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和我出来的。”
夏稚脸色难看,下意识吞咽着,一缕青色镶嵌在他的脸上,看了一眼夏宿后,戛然消失。
“害怕,但是哥哥在,我就很安心了。”说完扑进夏宿的怀里。而夏宿假装看不到屋檐下,房间里,一个连所以人都没有发现的存在。
这是一栋破旧的老宅,楼梯是陈旧式的旋转梯,在大厅门口处挂着一幅挂画,那挂画被布遮挡,也并不知画下是什么,从破败的家具上,依旧能看出从前的华丽繁贵,为什么这里会没落,为什么这里会有尸体,谁也不知道。
夏宿抱起怀里的夏稚慢慢退出房间,夏稚今年8岁,他的小手紧紧抓住着夏宿的衣领,在夏宿的家乡歌谣中渐渐睡去。
夏宿终于才鼓起勇气,将熟睡的夏稚抱回从a市一路过来的车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在夏稚的身上,防止他不要被冷到。
在返回老宅的时候,巡视四周后依旧没有发现老计的踪影。
“老计,你在吗?”
夏宿打了一个颤,心想,四周怎么突然间这么冷了,老计也没了踪影,他去哪里,为何没有和他说。
忽然,夏宿的电话铃响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是法医鉴定,原来是有消息了,夏宿立马接听,“喂。”
“在路上了……”突然信号被截断,夏宿再怎么呼叫也无济于事,他挂断了电话,重新拨打了出去,“您拨打的电话请稍后再拨……”
夏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返回车里,恐怕是那看不见的鬼做了什么,眼下还是逃命的好,老计干这行这么久了,他画的保命符这么多,肯定是没事的,他还有一个弟弟,他可放不下他的弟弟,眼下还是快跑吧。
想着想着夏宿发动了汽车,毫不在意的擦拭着被雾气覆盖的车窗,“夏稚,哥哥带你走,我们会没事的。”
说着说着,他也看着那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东西上车,他却没有办法阻止,他知道他面前的玩意既不是什么游魂,也不是鬼,而是被人供的鬼神。
他第一次听说鬼神的时候还是玩泥巴的年纪,那鬼神可食人命,盗人运,可毁一座城命,如果要形成鬼神那得被万人供奉,他的奶奶就死于鬼神之手,后面爷爷用他的性命将鬼神封印得已平安。
这才没几十年,祸事又来,夏宿身体经不住控制开始发抖,呼吸越来越急,心里无数遍的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奶奶曾告诉他消灭鬼神的办法,用自己的生命以及魂魄封印就好了,可那鬼神,坐在了他的身边,他细长的指甲轻轻刮过夏宿的脸庞,鬼神乌黑的头发下一双深遂的眼眸有趣观察着夏宿。
“你能看见吾?”
夏宿紧张的透过镜子一点一点的着手心画着咒缚,他没有回答,只是假装看不见的低估着什么,鬼神脸色惨白,眼眸深邃,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俯身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物。
衣服上时不时流下血液,而他穿着一身十分繁杂的服饰,长衣大绣,藏青色的布料上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珠光,但因为戾气过重,这五彩斑斓只见一片乌黑,奇怪的是竟没有任何异味。
夏宿觉得这鬼神大人一定很受万民爱戴,它的怨气如此之重,连万物灵气都无法将它净化。
在鬼神摇着身上独有的铃铛之后,夏宿突然觉得瞬间舒服许多,他不知道这个铃铛是什么,居然有着清心铃的效果。
鬼神自顾自的道:“你要逃跑吗?”
他的手放在夏宿的肩膀上,压住他的右手,鬼神虽然已死,但此刻却莫名的有一股力,侵入他的右臂,瞬间无力。
“你要逃跑吗。”
这句话果然是对夏宿说的,夏宿不语,心想,这鬼神说不定离不开这栋老宅,像电视剧里一样,闹鬼的老宅。
夏宿转动方向盘,倒车驶去,他逃跑了。
果然离开老宅,鬼神就消失不见,夏宿叹了口气,立马打电话给老计。
车里不经意播出新闻,新闻女主播在报道着,今早a市发生了一场车祸,死亡一人。
夏宿瞬间寒意冒起,这个关头突然播放这种事情,未免太奇怪了吧,况且,不是他播放的,他看了一眼前视镜。
后座的夏稚在夏宿衣服下正睡的安稳,那又是谁?难不成……
果然,夏宿转头看见身旁的鬼神大人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他,用食指托起了夏宿的下巴。
“看来你觉得把我甩开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呢,来吧,让我给你看我的一段回忆,我会放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