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泽也 第18章 TO.真心

——模糊地迷恋你一场

——就当风雨下潮涨

“还有最后三天了，你们再坚持一会。”贺信林对Zoey和魏泽也说。

魏泽也神情恍惚，目光呆滞，Zoey手攥紧手机，思绪乱飞，想着刘紫樱应该能拖卫景三天，才淡淡应了声“嗯”。

贺信林把他们送回小屋，刚进门，他们手机就都收到一条消息，【请移动到以下地点。】

Zoey把泳衣换掉后，由魏泽也开车，赵文元坐副驾，她和关菲坐后座一同前往。

到了场地，是个餐厅，节目组包了场来拍摄，还特意放了沙发和茶几。Zoey和关菲好奇地打量着室内的南洋复古风装修，赵文元则看那新奇的菜单。

其他人陆陆续续到来。先是方书蓉回来了，她今天和周朗约会。因为他常撞见她偷偷哭，便安慰了她一番。

结束后，方书蓉就在岛上逛了逛，平时工作很忙，难得有如此休闲惬意的时刻，她带着笑颜落座，赵文元立马和她搭话，“书蓉，你要喝什么饮料？”

她选择困难，反复纠结，关菲先决定好:“我要杨枝甘露。”

赵文元给她点了杯少糖的，方书蓉决定要椰子汁了，Zoey看向魏泽也，“你喝什么？”

他居然在走神，Zoey又喊了他两句，魏泽也下意识看过来，不过几秒后又移开视线，对赵文元说:“水就行。”

“我也要水。”Zoey话落打了个喷嚏，魏泽补充道:“温的。”

Zoey嘴角扯了扯，松口气，只是她多想了而已。

水送来的时候，叶银月和于季伦来了，这次两人挺和谐的，不像是争吵过，叶银月接过要给Zoey的那杯水，一饮而尽，“渴死我了，怎么是温的？”

“喝都喝完了，你还问什么？”Zoey往左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个位置，“你要就再叫杯冰的。”

叶银月看着沙发角落的空位，她才不要坐这里，转头就坐最中间去了。

Zoey微微一动，碰到魏泽也的手臂，Zoey又不好挪回去，只好就这样坐着，魏泽也把他茶几上的水移到她面前。

Zoey捧着，慢慢地喝。

顾净白、周朗和舒锦是一起来的，舒锦脖子上挂着条项链，脚步松快地跟在周朗身后，她今天的妆容很特别，把她化得格外年轻灵动。

她跟着周朗坐到另一边去了，顾净白就坐了Zoey右边的空位。

菜逐渐上了，都是些闽南传家菜，大伙吃得津津有味，魏泽也却只动了几筷子，不合他口味吗？

Zoey正想翻翻菜单，服务员送来了一信封，Zoey把筷子放下，打开看见，【为了最终选择进行真心话游戏，每个人可以提三个问题，提问的对象可以是同性、异性，每个人可以拒绝一次回答，没拒绝的需要如实回答。】

“只有真心话，没有大冒险。”关菲还有点失望。

“你还真当来玩了。”叶银月忍不住怼她。

关菲撇撇嘴，“好像你不是来玩的。”

“我当然不是……”她们就快要斗起来了，周朗打断他们，引领局面，“那就先从我开始吧！”

“我问舒锦。”周朗看向她，“到目前为止，你最喜欢的一次约会是？”

“最喜欢来鼓浪屿的那次约会。”多年前和周朗在一起的时候，舒锦就常幻想着和周朗来一次长途旅行，可惜他们两个没有钱，到分手都出远门玩过，时隔多年也算圆梦了。

周朗点点头，接着舒锦问顾净白，“昨天晚上，知道今天约会对象是我，你心情怎么样？”

舒锦是替方书蓉问的，听方书蓉说顾净白一次短信也没发给她，可她还是不信邪，于是舒锦想利用这个问题，让方书蓉看清事实。

顾净白晃着酒杯，实诚地说:“开始有点生气，后来觉得也不错。”

方书蓉吸了下鼻子，Zoey和舒锦立刻看过去，不出所料，她眼睛红了，但顾净白避开视线不看，“我问Zoey，节目结束后有信心克服家庭因素了吗？”

“有。”Zoey毫不犹豫，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要魏泽也和她始终站在统一战线，她相信会水滴石穿。

Zoey想到这，偏头看着魏泽也，他紧锁着眉，是头疼吗？Zoey认为他怪反常的。

“Zoey，你接着问。”舒锦提醒。

她回过神来，“我问周朗，如果你还是原来那样身无分文，也举目无亲，你会再和舒锦见面吗？”

周朗思考了几分钟，“会，不谈爱，起码带她去吃一顿好的，为那些狠心的话道个歉，之后好好说再见。”

方书蓉听到这话眼泪直接掉下来了，舒锦给她擦掉，实则自己内心也酸涩。她现在有时做梦还能梦见，和周朗住在那破旧狭窄的城中村。

出租屋就那么一小间，床上挤着两个人。下着大雨，一股潮湿的气息从天花板发霉的青斑处渗进来，周朗紧紧抱着她，承诺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侧着睡，只占床的四分之一位置，却乐呵呵地说:“只要是和你在一起，过的都叫好日子。”

赵文元不明白方书蓉为什么哭，殊不知下一个就轮到他了，周朗问他，“如果只有最后一次约会机会了，你想和谁？”

他张了张口，愣是说不出一个“方”字，“叶银月。”

还以为赵文元死心了呢，在一旁看热闹的关菲张大嘴惊呆了，叶银月白了她一眼。

赵文元轻声问叶银月，“昨天给我选Zoey是单纯报复她，还是你有其他私心。”

“有别的心思。”叶银月没有隐瞒，她对上他视线，“节目结束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赵文元摇摇头，“做不了。”

叶银月沉默了，于季伦主动开口问她，“今天和我的约会怎么样？”

“挺好的。”

“和我约会更印象深刻，还是赵文元?”他乘胜追击。

“你。”

“如果只有最后一次约会机会了，你想和谁？”还是太年轻，这样显得咄咄逼人。

叶银月蹙眉，“过。”

于季伦没机会问了，场子再度冷下来，关菲问魏泽也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心意已经定下来了吗？”

魏泽也正拿着水喝，他咽下去，哑声说:“还没有。”

什么意思？Zoey颤了颤睫毛，这下气氛更凝重了，周朗继续主持，“这个环节结束了，快吃菜吧，都要凉了。我开车来的时候发现前面有条小吃街，看着很热闹，吃完我们一起去逛逛，怎么样？”

“好啊！”关菲眼睛亮了，喋喋不休地分享搞笑的事，调动气氛成效明显。

没笑的只有Zoey和魏泽也，吃完饭发心动短信，Zoey问:【是真心话吗？】

魏泽也发过来的是，【真心话。】

她心脏狠狠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出餐厅，他们去了夜市，又找了个小摊吃海鲜喝酒。Zoey不停喝，魏泽也也没拦她，自顾自地喝。

最后，她醉成一摊烂泥，由舒锦和关菲一起扶回小屋。魏泽也没要任何人搀，他垂眸看着Zoey的影子，伸手想用自己手的投影碰上，差一点，他缩了回来。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绝情？你一点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为什么还要区别对待?”方书蓉醉醺醺三连问，顾净白怕她摔倒，伸手护着，好不容易语气轻柔，“我都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复合的想法，我不想给你希望，一丝侥幸。”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方书蓉把唇咬出血来。

顾净白给她递纸，“没有对不起我，就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的爱太认真，我不值得。”

魏泽也没有继续听下去，他意志消沉走回房间，几乎是沾床的一瞬间就入梦了。

梦里他手里拿着Zoey的手机，她爸爸打来电话，他接了，“叔叔你好，Zoey的手机落下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卫景厉声问:“你是魏泽也?”

“是。”

“你还有脸呆在我女儿身边?”

“叔叔，我虽姓魏，但那些都是祖上的恩怨了……”

“是不是你妈让你故意将近泽也的，她是不是还想害她?”卫景情绪失控。

“我妈怎么会害她？”魏泽也怀疑他听错了，可卫景说陈蓉差点害死了她，他不敢相信，“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们母子果然是一副面孔，真会装。”卫景气急败坏把手机给摔了，电话随着中断，魏泽也愣了会，拨电话给陈蓉，想证实只是卫家人被仇恨迷晕了头脑，产生的误会而已，却得到陈蓉亲口的坦白。

她说那天是犯病惹的祸，可平时她也有想害Zoey的心，她就是看不惯她，恨透了魏涯、刘紫樱和她。

“泽也，你是我儿子，你知道你爸是怎么对我的，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你们在一起，连带着两家人都痛苦，她痛苦你也痛苦，何必呢？就这么爱吗……魏涯就这么爱她刘紫樱?连我的儿子都要取她喜欢的名字，是不是还想我的儿子叫她妈妈……”她在电话那头不停地揣测。

她精神状态不正常，魏泽也安抚她的情绪，同时联系医院的亲戚，给她安排个检查。

晚上才得到结果，她抑郁了。

Zoey差点死掉，陈蓉忧思成疾，痛苦，谁都痛苦。

“涨潮了。”有人惊呼，魏泽也看着面前汹涌的海，浪花急凶凶卷上岸，吞掉沙子，还试图淹没他，他前进不了，只能后退。

“外面在下暴雨。”赵文元起身把窗户关上，魏泽也缓缓睁开眼睛，住上铺的顾净白懊恼，“都倒数两天了，今天也约会不了，最终选择可怎么办？”

“出了小屋，你这条件，哪还缺人追，女人都上赶为你着哭吧。”赵文元阴阳怪气地说，话落出去了，顾净白没怎么在意，留意到魏泽也醒了，“我还是最羡慕你，两情相悦，很容易选。”

一点也不容易，魏泽也想开口说话，喉咙很疼，鼻音也重，他从小到大身体铁打的，不怎么感冒。

如今他都中招了，Zoey或许更难受，魏泽也连忙起床去厨房，泡了杯感冒灵正想上楼，关菲下来了，她主动说:“Zoey出去了。”

“去哪了？”

“不知道，不过泽也哥，你也感冒了。”

魏泽也没接着问谁也感冒了，他知道是Zoey，Zoey也确实感冒了。此刻她正拖着重重的鼻音，和方书蓉面对面坐着聊天。

这是她一大早收到的短信任务，可以申请和任何人聊天。为了提供一个能够放松聊天的空间，节目组没有安排人跟拍，只架了机器。

“怎么申请和我聊天？”方书蓉问。

Zoey抿抿唇，“大概是好奇吧，只有你们这对的故事没有揭晓了，到底是这样走到这一步的，我想知道。”

窗玻璃上接连不断划过几行雨水，方书蓉平静地说:“我们是经过父母介绍认识的，交往得也很顺利，我是打算奔着结婚去的，他却没这个想法，只是想玩玩，玩够了，他不爱我便提了分手。我都清楚的，还傻乎乎地为他哭。”

“你恨他吗？”

“我恨他，更爱他，不然我不会出现在这里。”

Zoey若有所思，方书蓉看出她的愁容，告诉她，“所以说，顺利又能怎样?并不代表就是好的，不要怕!”

不仅Zoey自己不要怕，她要魏泽也和她一样不怕，于是她第二个申请的聊天对象是魏泽也。

他向她走来的场景，像回到最开始的那次前任事前见面，看她的眼神也和那天相似，不同的是，他是撑伞来的。

把伞收起，雨水落了几滴在他手背上，Zoey抽了张纸想给他擦，他躲开，“不用。”

他声音很沙哑，Zoey怀疑是魏泽也昨晚喝了她的水，被传染了感冒，也因感冒，她思绪比以往要缓慢，没察觉异样。

她想过了，昨晚他说心意没定下来很正常，要是他说了心意定下来了，那观众不都能猜到他最终选择会选她嘛！这样贺信林的节目哪还有看点。

她洗脑自己，魏泽也一言不发盯着她，Zoey心里的疙瘩消掉才说:“你也申请了和我聊天吗？”

“嗯。”

那就好。

推门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Zoey笑着问，“你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会谈到今天吗？”

Zoey想应该是会的，魏泽也清了清嗓，笃定地说:“不会。”

“为什么？”Zoey笑容凝固在脸上。

“确实同你说的，我们跨越不过世代的恨，我没有勇气，还是做朋友吧！”

“你不是说你可以吗？”

“我当时太自大了，后来想想，我更向往谈一场轻松的恋爱。”

“你说的话是真心的吗？”她问，魏泽也点头，Zoey的头好沉，她眨眨眼，“等等。”

她过去挨个把摄像头关掉了，才坐回来，“什么意思，你这是为了节目效果在演吗？”

“不是，是真心话，关掉摄像头我也是这样。”

“你后悔了?不想和我谈了是吗？”

“是，做回朋友吧，你以前不是一直提出做朋友的吗？”

“好可笑，不是你说做不了朋友的吗？”Zoey质问他，“事到如今，我们还怎么做朋友?有亲过睡过的朋友吗？

“没有，做不了朋友了。”魏泽也慢慢反应过来。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Zoey眼眶红了。

那几滴残留在手背的水好冷，冷得魏泽也唇瓣发抖，“前任，或者仇人！”

模糊地迷恋你一场

就当风雨下潮涨

——歌曲《有心人》

方书蓉和顾净白恋爱三个月，分手一年后顾净白邀方书蓉上节目。

不出意外的话，还有最后三章，不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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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TO.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