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勤北像被扼住了喉咙,睁大了眼睛惶恐地盯着自己面前。
只见灵偃打了个响指,那狼头人身的妖怪就出现在了李勤北面前,李勤北却被死死地定在原地,只能惶恐地看着那狼妖向自己走过来。
狼妖阴测测地说道:“我可没吃过一个叫李勤南的人,倒是你,看起来就比较好吃,你不是想让我吃人吗?我看我吃你好了!”
李勤北如坠冰窟,周围出现无数双暗红的眼睛,狼妖啃食人类的画面一一浮现,狼妖还在说话:“这里面,可没有你堂哥,不过,很快就要有你了!”
除了江敬微,众人都莫名其妙地盯着突然表情惊恐并失禁的李勤北,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时路低头看了一眼江敬微,寻思江敬微是正了点,但也没到这种让人看一眼就害怕成这样的地步吧?
江敬微又大喝一声,同时也是在提醒灵偃:“李勤北,你可知罪?”
话音刚落,李勤北猛然跪下来,哭喊道:“我认罪我认罪!李勤南不是狼妖杀的,是我杀的!我说!我都说!”
在场的人更加震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灵偃站在李勤北身边,朝江敬微挑了下眉。
江敬微神色肃然,继续问道:“将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李勤北道:“李勤南虽是我堂哥,但由于爷奶一直不分家,导致我父亲两兄弟早已生暗隙,我们几个堂兄弟也并不是众人看到的兄友弟恭。我堂哥李勤南被媒婆算计娶了一个婚前**的女人,那女人嫁进来后嫌我堂哥木讷勾搭上了我,我们就这样厮混一年,一年多后那女人有了身孕,告诉我是我的孩子,她说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认错爹,于是和我暗中商量怎么把我堂哥杀掉。
刚好那段时间我在办理小林村命案一事我就把这个事跟她说了,她说那就借刀杀人,将我堂哥杀了之后嫁祸给狼妖,反正死无对证!也是她找人杀的李勤南!”
张时路一拍桌子,怒道:“混账!本官一再强调不许把这事说出去,你还敢散播谣言!”
江敬微说:“他说的狼妖确实是真的。”
张时路愕然地看向他,江敬微又说:“张大人,请你立刻派人去将李勤南的妻子押过来!”
下面的人得了令,立刻便出去抓人。
灵偃行踪飘忽不定,江敬微视线也跟着飘忽不定,在场的人却以为江敬微在怀疑自己,于是紧绷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很快,衙门的人将一个年轻女子押了过来,女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跪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李勤北才反应过来。
不过女人并没有露怯,只哭喊道:“大人,您抓民妇做什么?”
张时路道:“你可是李勤南的妻子?”
女人点头,“民妇正是李勤南妻子宋氏。”
“宋氏,你可知罪?”
宋氏摇摇头,“民妇实在不知犯了什么罪?还请大人明鉴!”
江敬微见她大着肚子,打断了张时路的话,他站起来,走到宋氏身边,蹲下来后说:“李勤北说是你和他一手策划了李勤南之死?”
宋氏却茫然地看着他,“大人您在胡说什么?李勤南是我丈夫,我怎么会去谋害他?”
江敬微又说:“准确地说,李勤北说,是你找人杀死了你的丈夫李勤南,而他只是从犯。”
宋氏下意识转头去看李勤北,却见李勤北跟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
宋氏继续说:“大人,民妇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江敬微抬头看了一眼正飘在半空看热闹的灵偃,灵偃同他对视,随后解除对李勤北的控制。
江敬微又对李勤北说:“李勤北,将你刚刚的话重新说一遍。”
李勤北看了一眼宋氏,又接着说:“大人,下官认罪,我承认,我堂哥李勤南是我同宋氏谋划害死的!”
宋氏连忙磕头哭喊道:“大人,民妇冤枉啊!民妇根本不曾同李勤北接触过,更遑论一同谋害我丈夫!请大人明察啊!”
江敬微看了一眼李勤北,又问宋氏:“宋氏,二月廿一那天,李勤南为什么出门?”
卷宗上记录李勤北上报李勤南死亡的时间是二月廿三,同时,二月廿二那天,宋氏曾报过官,说李勤南自二月廿一出门后已经一天多未归,但当时官府并未重视。
宋氏仍然磕头喊冤,“二月廿一那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外出找活做,但并没有和民妇说去哪啊。”
江敬微知道这俩人如果一直抵死辩解,证词不一的话这案子只能这么僵下去,于是正打算吩咐张时路先将人扣押时,便见宋氏身子底下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接着,那虫子迅速爬满宋氏全身,随后,宋氏忽然变得像个提线木偶般,江敬微又抬头看向灵偃。
灵偃耸了耸肩不说话。
江敬便见状只能接着问道:“宋氏,李勤南究竟是如何死的?”
宋氏跪在地上,声音木然开口道:“二月十九,李勤南外出做工提前回家,撞见我同李勤北在床上厮混,李勤南便上前同李勤北打斗起来,混乱中李勤北叫我帮忙将李勤南拉开,我拉不动他,于是我拿了桌上的茶壶砸向李勤南,却不曾想刚好砸中了李勤南的头,李勤北说李勤南当场死亡,在我惊慌害怕中,李勤北说他会处理好这件事。
当晚他就将尸体带走了。但是我不知道带去了哪里,第三天,他让我去官府报官,说李勤南失踪了,但是李勤南失踪的时间太短了,官府没有重视,只是让我先回去。
二月廿三,官府派人来通知我,说李勤南死了,死在了小林村附近,死因未知但死相惨烈。”
一旁的李勤北惊恐地望向宋氏,看见宋氏浑身包裹的虫子,直接吐了出来。
上方的灵偃看着李勤北,忽然想起她也可以这么控制李勤北,于是李勤北眼睁睁看着宋氏身上的虫子爬满他全身,但是在被完全控制前,李勤北使劲儿对着江敬微磕头道:“大人,我招!李勤南不是宋氏杀死的,是我杀死的。”
江敬微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灵偃,灵偃于是打了个响指,原本爬在李勤北身上的虫子便全都不动了。
李勤北一边磕头一边说:“我和宋氏早就在一起了,但我娘嫌弃宋氏是寡妇生的女儿,不干净,于是不同意我娶她,我将宋氏睡到手后便也对她没了兴致。
但是宋氏此人泼辣,我不敢跟她说,怕她将我们二人的事说出去,恰好此时我大伯母在为我堂哥李勤南说亲,我便和宋氏说我这辈子都没法有孩子了,想让她嫁给我堂哥李勤南,等她怀了我们李家的孩子后,我再想办法将她娶过来,这样她以后就不会被人拿孩子说事。
宋氏信了,于是我们二人便凑了些钱收买了钱媒婆,让她故意去和我大伯母说关于宋氏的事。
我大伯母并不知宋氏为人,便做主将宋氏娶了过来。
我堂哥见宋氏漂亮也满意,但宋氏进门后,我们二人时常趁家中人不在厮混在一起。
后来时间久了,我便对宋氏彻底腻了,恰好此时我爷奶正在商量分家的事,我家中只我一个男丁,我大伯父家中三个男丁,大堂哥一直在外走商,二堂哥将自己赘出去了,只要杀了李勤南,爷奶考虑到养老的事,家产必然会向我们家倾斜。
再后来宋氏和我说她怀孕了,我怕她肚子里真是我堂哥的孩子,所以二月十九那天,所有人都不在家,我故意找人去将李勤南叫回来,让他撞见我和宋氏的私情。
我堂哥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我为了让宋氏出手所以没有反抗,等她将茶壶砸过来时,我暗中推着李勤南撞上去,李勤南当时并没有死,但宋氏当时害怕极了,并没有上前验证,后来我将李勤南带回房间将他彻底杀死,当晚我就将他带出了城。因为我早就想到借小林村的事将李勤南的死彻底掩盖过去。
我叫宋氏去报官也只是为了让别人不怀疑到我头上,就算以后查也是查到宋氏头上,而我则可以借此机会控制宋氏。”
清醒过来的宋氏,听完所有话,猛地扑上去,怒吼道:“李勤北!我杀了你!”
周围的衙役将二人分开。
张时路抹了把头上的汗,立马跪下说:“大人,下官这就去彻查此案!”
江敬微站起来,“重查李勤南一事,至于小林村命案,报大理寺!”
“下官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