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蔷以为许弘昏迷很快就能醒来,哪曾想一直到第二天早许弘都还没醒,老和尚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他自己醒。
陆蔷闻言也没有闲着,而是找人去查灵偃这个人,同时又叫人去把静县的资料找出来,老和尚则为许荔蕙加固莲花印,不让她的身体再异化,从而阻止身体被夺舍。
不过陆蔷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灵偃的资料,于是只好一直守在许弘身边,等着他醒过来。
三天后,许弘终于睁开了眼。
他使劲揉着头,还没等反应过来,陆蔷便用一方被冰凉的手帕给他擦脸,许弘冷得一激灵,连忙推开。
陆蔷坐在他床边冷冷地看着他:“想起来了吗?你的灵偃?”
许弘脸色一僵。
陆蔷却再顾不得许弘以往的风流史,她只关心许弘能不能说出幕后之人所在地。“她在哪?”
许弘刚想说话,突然间,窗户被打开,一只全身黑,只除了尾巴尖一抹白的猫出现。
两人齐齐看过去,却见那猫从窗户上跳下来,又跳到桌子上,坐下里看向两人。
这猫显然有异常,两人一时之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猫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后,突然笑了,两人看见猫露出笑容更加惊恐。
不过还没等喊叫,两人已经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
猫看着两人的脸,开始说话了:“许弘,你说说你,好端端地非得想起来。”
许弘没法说话,只能惊恐地看着黑猫。
黑猫说完这句话后,又看向陆蔷,接着说:“永安侯夫人,你不是想救你女儿吗?我告诉你怎么救她。”
陆蔷闻言,脸上的惊恐减淡,她期冀地看向黑猫。
黑猫说:“大概是十九年前吧,永安侯世子许弘为避祸欲到束州小住,却在下辖静县郊外遇见一个女子,许弘见那女子穿着与众不同,起了逗弄之心,那女子却不理会他,许弘只觉有趣,一路跟着女子,发现女子是静县人士后,便决定不去束州,暂留静县。
女子久居深山,本以为这辈子断情绝爱,却还是栽到了许弘的甜言蜜语,被他勾勒出的美好打动,继而将自己交给了他。女子带他回村举办婚礼,却在当晚,被他看见女子所养蛊虫,当晚,他甚至没告诉我一声,偷偷离开了村子。
第二天女子再去静县寻人,发现早已人去房空。
不久,女子发现自己身怀有孕,怀胎十月将孩子生下,结果那孩子先天不足,自出生后总是缠绵病榻。
女子本不欲再与许弘纠缠,但一年后,村中人告诉女子,许弘命里同其孩子有缘,要想救那孩子,有两个方法。”
黑猫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又出现在一旁的博古架上,“一是换命。许弘新娶的妻子为他生下的第一个女儿命格同那孩子极度相似,换命,不仅可以让那孩子活下来,还能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陆蔷听到这里,一直激动地想说话,奈何无法动弹,只好流着泪看向黑猫。
黑猫瞥了她一眼,又出现在桌子上,继续说:“当然还有一个方法——锁新郎。”
还未等黑猫解释,老和尚突然破开了许弘的门,同时施法打向黑猫,不过黑猫敏捷地躲开了。
随着老和尚进来,许弘和陆蔷也能动了。
老和尚怒喝道:“妖孽!休得害人!”
陆蔷却拦住老和尚,对黑猫说:“第二个方法是什么?”
黑猫站在博古架上,俯视所有人,“让江敬微去静县无村,找到一个叫青榕的人。”
黑猫说完就变成一缕黑烟消失了。
老和尚来的晚,只听见黑猫最后说的话,于是他问两人:“那便是幕后之人?”
陆蔷点头。
老和尚还想再问,陆蔷却说:“大师,我女儿已经没救了,多谢您!我想在她最后这几日多陪陪她,恕不待客了,您见谅!”
陆蔷说完就往外走了,剩下许弘还在床上惊恐未定。
老和尚见状只能叹了一口气,随后离开了永安侯府。
陆蔷一路来到许荔蕙所在的小院子,看见守在门外的侍女后立马道:“立刻去把江敬微叫来!快点!”
侍女得了命令,赶紧往外跑出。
陆蔷进了房间,看向脸色恢复一丝红润的许荔蕙,像是找到了一丝希望。
陆蔷在许荔蕙房间坐了没多久,许弘也进来了。
陆蔷看都没看他一眼。
许弘有些心虚地站在一旁嗫嚅道:“这女人的话也不能全信吧?毕竟她当初还骗我她是普通人呢。”
陆蔷闻言眼神犀利地看向他,许弘连忙转头道:“行行行,让他去一趟。”
但怎么让江敬微去静县找人,成了两人思考的问题。
毕竟江敬微不是什么无所事事的人,江敬微是刑部比部司员外郎【1】,虽不用上朝,但平时还是有业务要忙,所以,如何让一个朝廷命官离京成了眼前最大的问题。
果然,陆蔷虽是一早就叫了侍女去找江敬微,但直到酉时江敬微才过来永安侯府。
江敬微不过二十,身高体长,面容俊秀,但脸上总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见了永安侯夫妻俩,江敬微恭恭敬敬行了礼:“见过侯爷,夫人。”
陆蔷连忙笑着迎上去,“慎之来了,快过来坐下。”
江敬微没动,又问:“夫人叫在下过来,可是许小姐有新情况了?”
陆蔷和许弘对视一眼,接着陆蔷忽然跪下去,不过被江敬微眼疾手快地拉了起来。
“夫人,您这是何意?”
陆蔷眼泪掉下来,哽咽道:“慎之,我也是实在没招了,今日来了个和尚,那和尚说蕙儿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了蛊虫,要想解了那蛊虫,须得蕙儿亲近之人寻到下蛊之人,拿了解药,蕙儿才能好起来。”
许弘适时接过话:“但蕙儿弟妹年纪都小,当不得事,永安侯府又离不开我,夫人要照顾蕙儿,思来想去,也只有你这未婚夫合适了。”
江敬微看向床上的许荔蕙,只稍一思索便答应了,“但在下官位在身,恐需要侯爷与夫人暗中走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