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苏猝不及防的接到了眠言安的掌掴。
她有点手麻手疼。
结果没等到被打的人停止,反而更加靠近,埋入她温暖的颈窝……
“一个巴掌打不响是吧?”眠言安怒的狂抓他那一头墨发。
“眠眠。”姬元苏的声音含着刚醒来不久的缱绻。
眠言安耐下心神,“你在做什么。”
姬元苏答的直接,“亲眠眠。”
“……”
“滚开!”
“不要。”姬元苏捕捉到她胡乱的手,极其温和的柔了柔。
眠言安自嘲般,直盯着他,“魔君,这是要干什么呢?”
她现在可太不安全了!
一不小心姬元苏又要倾身而来。
“叫醒眠眠。”
一声声的眠眠,眠言安一时哽住。
他又说,“睡多了也不好。”
乌漆嘛黑的,眠言安可困的很!
“不用你喊,你起来了就滚,这样子是要怎样?”眠言安说,“今晚你是不想睡觉了吗?”
姬元苏说,“眠眠,我信你的话。”
不记得往事的话也好,以后的一切话他都信。
眠言安听的稀里糊涂,好在姬元苏起身走到了凳子上坐着,视线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眠言安掀了被衾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只是领口被拽大了些。
眠言安没忍住嘀咕道:“可恶的舔狗。”
这一声于寂寞中游荡开来,入了男人的耳畔。
依旧静默。
“那……眠眠是什么?”姬元苏似是饶有趣味。
小兔子很是急躁。
想逗哭。
想……
眠言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当即起身拿起还泛着点点光亮的灵珠欲离。
灵珠经她掌控变亮了些。
照耀了她的前路,同时姬元苏略微失落的面色也更为清晰。
眠言安睁眼不瞧,掠过他直冲门口去。
“去哪?”
眠言安不答,用更快的步伐昭示了去向。
姬元苏却不急,没一会便听见他的祭司怒喝:“姬元苏!”
又回到了他的面前。
不因别的,外面一片漆黑暂且不论,还雨声淅沥!
“脑子真有病。”
这句话,姬元苏已经听了数遍,次次没回驳,今日又听,不知出于何种意味的笑了声。
眠言安一番操作后重新躺下,难怪这么困。
压根就没天亮!
半夜三更的!
“眠眠好有趣……”
“你闭嘴!”
话才落下,姬元苏坐在床边又俯下来了。
“我——”
话全被卡在喉咙中。
对方的唇瓣堵的牢牢的。
很生涩。
又游刃有余。
眠言安一时之间竟忘了推开!
推不开。
男人紧紧掌控,不愿退缩一丁点,逐渐的身下的人动作渐息,仿佛成了软乎乎的小兔子。
姬元苏是疯了吗?!又啃又咬的就像是要钻入她嘴里身体里去似的!
“唔——”
“疯狗——”
刹的一瞬寂静。
两人交相对望。
明晃晃的的灵珠搁在他们的中间,眠言安失笑。
得空的两手捂住了整张脸。
明亮渐息,姬元苏控住了灵珠,清脆的一声落至了桌上。
眠言安剜了眼灵珠立即收回到了灵储里。
“魔君不止睡眠有问题,脑子估计也有问题了。”
那日奇怪的话语眠言安刻骨铭心,这突然……!
眠言安翻身往里面躲了去,不再遐想,但……睡意早已消散。
“我说了我错了的眠眠。”
“……”
一时她竟找不出回驳的话语。
“呵呵。”
眠言安继而道,“你什么错了?”
问出来的话是眠言安都陌生的,他倒要看看姬元苏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从未想杀你,一直都想靠近眠眠。”
依赖眠言安成为了姬元苏无法摆脱的本能。
眠言安被他扶起,抱住,紧紧的抱住。
“是我离不开眠眠了。”
三天没有眠言安,姬元苏早已抵达濒临点,不止是无法入睡的痛苦更加持着比以往更深的思念。
以前没有具体的念想,只是隐约的思念却不知在思绪什么,无意识的只是胡思乱想。
而眠言安的出现,让他矛盾的脑海只余下她。
眠言安敛了下呼吸,随他拥住她,并未推搡,“如果我就要离开呢?”
靠在肩膀上的头动了下,不可置信的问:“眠眠是又记得了之前的事吗?”
“……”
眠言安记得个鬼,什么事!她压根就没忘记过,在这个世界掌控了眼前这个人也是对的!
“不记得。”她说。
“眠眠不准离开,魔界的祭司,此生都是我的祭司。”
“现在是吗?”
姬元苏点头,“是,是本君唯一的祭司。”
牵手拥抱亲吻……也是祭司要做的吗?
眠言安对这些有点难以启齿,由着他吧。
趣声问他,“那魔界谁最大。”
眠言安可没忘记之前姬元苏说的她是要翻身做主人了吗。
能稳住了姬元苏,还能稳住魔臣,更能稳住异响。
魔界属她最大了。
来到魔界做老大,眠言安笑了。
她之前也错了,她自己才是神,保她命的本神。
听见他回:“是祭司。”
眠言安欣慰的点头,回归正事,“现在能讲为何只有你一直失眠了吗?”
异动与否,对于姬元苏来说只是难受加剧罢了。
宁和时他无法入睡,动乱时他更无法入睡,还须平息,维护魔界安稳。
也只能保护住属于他自己的这一片安息之所。
可她出现了,首次有人能给他平息一处安神之地。
可是……
姬元苏说,“我不记得了。”
声音平和,眠言安听不明白是真话假话,还是……
姬元苏在千年前那场异动上,遭遇了什么,有难言之隐。
眠言安没再追问,秉着愿说之时自然就知晓了。
“其实母亲并非魔君夫人,父亲很糟糕。”
眠言安滞了下,想起来自己之前的话语。
在他母亲坟头的话语……大言不惭啊……竟说错了。
姬元苏似是察觉到她的紧绷,大手在她的脊背轻抚,“不过也没关系,母亲见到眠眠肯定很高兴。”
任何一个人见到眠言安都不会难过,那天他也很开心,母亲只会更开心。
“父亲抛弃了母亲,背叛了母亲和我。”
身居高位,掌控的更多,想要的亦更多,总是不满足。
而他的父亲,姬元祝峙选择抛弃昔日与他一同成长的母亲沃炅。
二人分开的很是平和,沃炅看似清醒别离,却是又在蚀骨林那处小屋中留恋,尽是他们彼此间温存的回忆,姬元祝峙毫不留情转身便与魔界前辈之女成婚,名分与实力让他成为了新的魔君。
后来,沃炅的状态愈发糟糕,直至魂飞魄散。
只余下姬元苏。
背叛者该死,最该魂飞魄散永生不得轮回。
那场强烈的异动存活至今的人大抵都还记得,可姬元苏清晰记得的是他亲手将姬元祝峙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了去,魔界于他改变,而其余的碎片记忆尽是朦胧。
眠言安沉默听完,一时失语。
姬元苏说,“我不会的,我会一直缠着眠眠。”
生生世世。
眠言安却只在意,“你真的忘了?”
姬元苏也不清楚,但他选择肯定,“忘记的定然都是些不重要的人和事。”
“是吗?”
眠言安还沉浸在沃炅那平淡又悲催的一生当中。
姬元苏说,“母亲并不难过,她说过因果各有命数,她有我便是最大的幸福。”
“母亲离开的时候是不难过的。”
姬元苏又强调,他的情绪似乎在与他说,母亲真的是快乐的,但他又想不起来讲不出具体的缘由。
眠言安点头,突然又问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眠眠是最重要的人了。”
魔界的祭司,就是姬元苏最重要的人了吗?
姬元苏抱着她没有半分要松开的念头,只想越抱越紧,永远不再分开。
犹如失而复得般,可明明他才挑破才主动才亲密了一小步。
于眠言安眼中,姬元苏现在是一个忆母的少年。
寂静过后,是柔和的话语,“和我讲讲沃姨吧。”
姬元苏应好。
后来眠言安听的入睡了。
做了一个香甜的梦,梦里有沃姨,有姬元苏,还有她。
她认识了沃姨,和沃姨相聊甚欢,沃姨说她有个孩子,是姬元苏,她又认识了姬元苏。
他们生活了一段时日。
很愉快,可沃姨病重了。
梦醒了。
很刺目。
姬元苏映在了她的眼前,恍恍惚惚。
“眠眠还欠我一个故事。”姬元苏不满道,“你又叫不醒了,我一直给你讲,你就睡着了。”
“我……”眠言安承认,但,“我什么时候欠你故事?!”
她真迷糊的不记得了。
有这回事吗?
雨声未歇,窗棂洒下的光于这幽暗之中尤为亮目。
眠言安却感到安逸。
总比毫无光彩的好。
姬元苏没不记得,她是魔界的老大了,她当即道,“以后,这个寝殿不能再那么黑了!”
眠言安改造改造魔屋的念头可是从未忘记,只是迟了些!
姬元苏答应,“白日可以,但晚上,眠眠的灵珠也够亮了。”
现在的姬元苏也太听话了,好眠了一觉脸色都更加好看了些,眠言安没注意到她自己那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姬元苏许久。
“我要去魔殿了,祭司要一起吗?”姬元苏抬头言笑回眸。
眠言安拒绝了,魔平淡回以后离开。
姬元苏……是不一样了。
亲了抱了……姬元苏就变不一样了。
眠言安愣神。
她最终还是去了魔殿。
鲜少主动前往。
本只想藏到尾部听下的,奈何没逃过王座之上魔的慧眼,姬元苏抬眸便看准了目标。
腾空而起,于一众魔臣的头上抵达了王座之上,张扬的坐至了王座上。
古青幻:“恭喜祭司!”
于策疑声啊了句,听见管涡紧随其后,“恭喜祭司!”
而后一众魔臣:“恭喜祭司!”
[哈哈大笑]恭喜祭司~翻身成为魔界老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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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