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多多飞快朝外跑,爪子还在地板上滑了下。
听到动静,江灵往外张望,看到门口的身影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一把将钱星昱推开,迅速坐直身,心虚地理顺头发,嘴角僵硬地唤了声:“月姐。”
连月边摸狗,边不经意地打量沙发上的身影:“我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钱星昱后脚起身,他走到门口,亲热地将手搭在江灵肩上:“我先走了,一会见。”
末了,他视若无睹地在江灵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对连月点头拜别。
连月和他的视线短暂交汇,那目光里分明充斥着挑衅!
江灵尴尬得脚趾头扣地,又不好发作,偏偏钱星昱的声音还从院子里飘来。
“多多,爸爸先走了,一会给你们买好吃的来。”
等到院门关上,她才做贼心虚地挽起连月的手,边走边撒娇:“月月,对不起,我,我。”
“我什么,”连月叹气:“昨夜你不要我来,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江灵暗自骂自己被激素冲昏头脑,她张张嘴,辩解的话苍白无力,良久,才爬过心里那道堵着的高墙:“对不起。”
“为什么要和我说抱歉。”
“我辜负了你和曼姐,我不该这样的。”
连月往沙发上一靠,过了会才吐出句话:“你喜欢上一个人,我本来该开心。”
本来江灵就沉浸在自责中,心里五味杂陈:“我是不是特没有。”
“不是,你比任何人都好,正是因为好,所以钱星昱才配不上你。”
江灵心中蔓上一阵苦涩,耸拉着脸:“我知道你们是怕他玩我,最后受伤的还是我自己。”
连月抬手将人抱住,感情的事纵使旁观者清,但个中的感受又确实只有当事人懂。面对这样的世纪难题,身为朋友再担心也无法真正去分担。
在深思熟虑之后,连月道:“灵灵,我其实并不反对你和他谈恋爱,我只是担心你会像以前那样受伤。你不是曼姐,能在享乐中随时抽身,也不是我,可以很快就放下一段感情。你太过重情,即使现在你还存有理智,一再叮嘱自己不要陷进去,可一旦你真的接受他,我想你很快就会沦陷。恋爱中的女人很盲目,他却会越来越清醒,一但玩够,就会毫不留情地抽身。”
江灵什么都懂,但理论总会和现实背道而驰,她像个孩子般无助地靠在连月肩上:“我明白,所以我才会茫然。我一直以为自己很理性,很清醒,可眼下面对他,我无计可施。”
感情对大部分女人来说都是座极难翻越的大山,连月也并非一开始就能拿得起放得下,如今的游刃有余都因经历创伤,才学会保护自己。
眼看这个话题不好继续,她叹气,转而问道: “现在这个臭小子横插一脚,你是不是对子谦只剩下愧疚?”
江灵压根无法否认,从钱星昱出现的那一刻到现在,她的心里根本没有别人的位置。
钱多多舔着从沙发上垂下的掌心,她一点没察觉,语气低沉:“月姐,莫先生真的不错,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可我现在对他好抱歉,心里想的全是另外一个男人,月姐,我这样是不是也很渣?”
“傻瓜,什么渣不渣的,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老实的女人!”
连月的恋爱经验虽丰富,可自己的感情之谈却不能套到江灵身上,要让对方在此时和钱星昱断绝关系明显不可能。
江灵既然纵容他的留宿,那两人睡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这件事拖得越久,连月就清楚当对方真正接受钱星昱后会陷得更深。
在深思熟虑后,连月一改先前的反对态度,语重心长道:“我会和子谦说清楚你们两个不适合,至于钱星昱,你今晚就和他睡吧。”
江灵哪会料到连月会忽然转口风,她诧异地坐直:“月姐,你这是?”
“恋爱的荷尔蒙最多能维持一个月的激情,也就是说钱星昱得到你后一个月就会腻。如果你们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胶着,只会让你在无形中增加对他的依赖,要是拖上一两个月,你们的关联就越深,你会更喜欢他。与其这样还不如快刀斩乱麻,你就和他谈一个月的恋爱吧,既然一开始就知道结果,分手后你就算难受也不会痛彻心扉。”
江灵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她拉着连月的手,丧气得如同被霜打焉的枯草。
连月摸摸她的头:“傻瓜。”
江灵声音低哑:“我哪里傻了。”
“哪里都傻,”连月拍她的手,语气温柔:“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无论工作还是生活,无论对什么人都保持一颗真心。做事自己永远在最前面,而掌声和荣誉却甘心送给别人。在这样利益熏心,人人都只为自己的时代,你难道不傻吗?”
连月的家境虽不如许曼优渥,但也算出身富贵,她从小在父母爱的呵护下长大,年轻的时候懵懂纯粹,但善良让她屡屡遭到所谓朋友和恋人的欺骗和背叛,经历情感的伤痛,她不再轻易相信人,而将自己包裹。
关闭心门后,连月的生活变得游刃有余。其实应付客户,朋友,需要的从来不是一颗真心,而是虚情假意,尽管大家都知道那是假的,只是逢场作戏,可他们仍愿意在谎言铸就的泡沫里飘,从一个泡沫飘到另外一个泡沫。
先前连月跟着许曼来泰国,原本做好吃苦头的打算,但她们都没料到江灵的工作能力会如此出众,大大小小的事都能应付自如,行动力一流,更没有丝毫怨言,做一切都心甘情愿。
每次江灵和员工一起工作,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她是度假村的总监,正是因为有她这样愿意牺牲自己的傻子,才让让Well bang很快就起死回生。
在朝夕相处中,连月无疑受到了那份赤诚的影响,每次出去对接客户,除了必要的夸赞和恭维,言辞间多了几分真心。
她越来越信任和喜欢江灵,认为对方是个独一无二,且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朋友。她是家中独女,来泰国四年真的把江灵当作亲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对方。
江灵松口说想认识新的男人,连月高兴得不行,她千挑万选物色了莫子谦这样优秀的男人,期待两个人能擦出爱的火花。
哪里能想到钱星昱会杀个回马枪!而江灵的表现很明显提前宣判了结果。
连月就算再不愿两人有瓜葛,却只能退而求其次。其实就算她不这么说,两个人迟早都会发展到那一步,与其看江灵沉迷其中,不如让对方清醒一点的沉迷。
做不到两全其美,她只希望江灵能够少受一点伤吧......
送走连月后,江灵独自躺在沙发上沉思良久,思绪飘到两人打闹的情形,她看到他的身体,闻到他的气息。
有些危险的东西悄然将自己笼罩,她都清楚,却还倔强地自我欺骗,可这份坚持终将会土崩瓦解。在自己没有拒绝他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出答案。
江灵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可现在却连要坚持远离钱星昱的念头都如冬日的落叶摇摇欲坠。她脑海中回荡着连月的话,直到午后的阳光渐渐偏移,她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那就干脆一点,或许自己可以像连月那样拿得起放得下,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
由于抱歉,江灵出于亲自给莫子谦发去消息。
【莫先生,抱歉,我要爽约了。】
莫子谦很快回复:【没事,你有空再见】
江灵:【莫先生,我其实有好感的对象,真是抱歉,因为一些事,我三言两句没法说清,但真不是你的问题,你很好,很优秀,也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她边打边觉得自己啰嗦,好像钱星昱一出现,就把什么都给搅乱,她就像被沾在蜘蛛网上。
江灵脑门发涨,缓了会把刚才的内容全部删除,重心编辑:【莫先生,我们之间有缘无份,一切原因在我,抱歉,祝你幸福】
江灵望着天花板的吊灯,几分钟后收到回复:【嗯,祝你幸福】
江灵抵额,叹气,手机弹出微信消息。
钱星昱:【姐姐 想你了(亲亲.jpg)】
她望着天花板愣神,片刻后又收到新消息。
【你答应过我不会去见那个男人的(委屈.jpg)】
江灵揉揉眉心,盯着他的头像,短短一分钟却像过了一个世纪,终于做出决定。
【嗯】
只不过是发个消息而已,她却像虚脱般,手机跟着滑到沙发上。
修长的手指迅速拿起沙发上的手机,钱星昱点开对话框,唇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立即回到【我一会来接你】
【嗯】
虽只有一个“嗯”字,但钱星昱清楚,自己3个月的浇灌终于可以有收获了。
余晖如同一张丝滑的绸缎,余光依依不舍地赖在窗台,明亮的窗上映出妖娆的曲线。
美女撅着丰臀跪在暗纹的地毯,她将头埋在钱星昱身前,细长的手指缓缓从下往上摸,从敞开的领口中如小蛇般滑入他厚实的胸膛。
钱星昱满脑子都是江灵答应自己的喜悦,压根没想起身前有人,回神,他甩开美女的手,给了一沓钱将人打发走。
他快速走进浴室,将浑身上下洗了好几遍。
他之所以找别人并不只是出于**,由于昨夜的折腾,身体忍受到极限。但他不确定江灵何时才能彻底放下戒心,他怕忍不住汹涌的渴望强行要她。
往常钱星昱很少和一个女人整日呆着,这会让他厌烦,可眼下才和江灵分开几个小时,他已经有了思念。
这感觉很微妙,让他异常兴奋。
【Everyday chat】
连月:总是躲不过的,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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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68sh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