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长 第2章 青山

青山内，秘境处。

月光经过山谷照进独我一人之处，自幽林山谷之中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恍惚万年。

*

青山——

薄雾还未散去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难受感。

天刚刚蒙蒙亮，山顶云陵派的大门便被敲响。

沈释刚来到前院，便见到了一位陌生苍老的男人，他被同门师兄带进了门派最中央的大殿之中。

老者从沈释面前走过时，他便感知到了一丝淡薄的妖气。望着并无祸事的老者，沈释却难掩心中疑虑，当下立断后他默默跟在了前往大殿的几人身后。

待到老者进入大殿之中过后，沈释叫住了为老者带路的同门师兄询问。

“师兄，不知刚才哪位老者来到山中所为何事？”

“山下茶雨村的宋府小姐被妖怪抓去，宋府管家一早便求到山门外求师父帮忙捉妖。”

“妖？”沈释十分不解。

“对啊，是妖。不过事情具体是什么情况宋府那位管家并没有多言。”

前两日路过茶雨村时，沈释和师兄赫齐并未发现妖气。除去偶尔出现偷走家禽的野兽，茶雨村可以说是很太平的一个村庄。且茶雨村位于他们门派所属的青山山脚之下，妖魔鬼怪大多是选择远离。

最重要的是，不论妖魔鬼怪修炼皆是不易，而他们又怎会选择破坏自身气运参入凡界中人的命理之中？

“沈释师弟，我还有未完成的课业，就先行离开了。”

沈释回神，他毕恭毕敬地向师兄行礼，“劳烦师兄了。”

随着师兄离开，沈释的视线集中在大殿之内。微薄的妖气彻底散去之前，沈释察觉出了妖物吸食人血的气息。

意识到事件或许并不简单的沈释朝着大殿走去，不过尚未进入其中便被从大殿之中走出的赫齐拦下。

“师弟，师父说待到宋府管家离去后再寻他。”赫齐小声耳语道。

沈释望了望赫齐身后的大殿内，大殿之中还有其他的几位师叔师伯。他止步停在殿外，“抱歉师兄，是我有些心急了。”

赫齐轻轻摇头并未再说什么，拉着他两人一起远离了大殿走到稍远的悬崖亭中。

“师弟，你可还记得茶雨村？”

“记得，前些日子我们还路过那里。不过，那时并无妖物。”

赫齐轻轻点头，皱眉道：“我们路过时并无不妥，不过宋府李管家却说自家小姐被掳走之前，茶雨村便早已失踪了好几个女子。而昨日发现了已经遇害死亡的两位女子，同样失踪的小姐让宋府一家实在担心，所以李管家一早便被急切地派来。李管家说是妖怪带走了自家的小姐。”

“为何李管家如此肯定是妖怪掳走了他家小姐？”

“茶雨村昨日发现的两位女子死后模样凄惨，而十分肯定是妖怪乃是他家的夫人被妖怪纠缠了一夜。”

沈释了解清楚些后若有所思的点头，独自思考到不解之处后喃喃自语：“倘若妖物早已出现在茶雨村，可那日并无妖气又是因何缘由？”

“这……”赫齐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想来他也并不明白为什么那日两人皆未察觉出一丝一毫的妖气。

倘若妖魔鬼怪出现犯过罪，那么他们绝不可能没有察觉。还是说绑架杀害了那些女子的不是妖？赫齐没有说出心中所想，茶雨村没有妖便是最好的。

茶雨村现今有被伤害到的人存在，那么就证明存在着罪恶。

“先不论妖气，只要有作恶之事出现，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

“师兄所言极是。”沈释点头很是同意赫齐所说，想起自己察觉的事情，沈释说：“师兄，我有一事很在意。”

“是什么？”

“李管家从山门外进入大殿的路上我闻出了妖物吸食人血的气息。即使气息很淡薄，但我还是察觉到了。”

赫齐皱眉思考，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想要肯定沈释所说的话。

“所以说，茶雨村或许存在着吸食人血的妖怪？”

沈释却摇头道：“不，师兄。我不敢确定那妖怪一定存在于茶雨村，不过这妖怪一定和李管家有关。”

一事未解一事又出，赫齐不禁有些烦恼。难道这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吗？

半柱香过后，李管家从紧闭的大殿之中走出。

“云真道长，若云陵派能够早日助我村脱离妖魔祸害，那我们将感激不尽。”

师叔百野至在李管家身边安慰回答：“李老施主不必担心，你先行随门中弟子到后院之中歇歇脚，待我师兄弟们决议出人选后会即刻与你一同出发前往茶雨村。”

李管家点头行礼，“那便麻烦道长了，我且等候着。”

百野至吩咐徒弟将李管家带去后院，随后他先捏诀传音给了沈释与赫齐二人，之后即刻转身返回了中央殿内。

大殿之中云陵派的掌门人竹柏正被多个长老围在中央，百野至行至跟前出声打断了一言一句不间断的众人。

“掌门师兄。”

刹那间，大殿所有人的视线向百野至集中。门派资历较老的秋长老仅仅只是瞥了百野至一眼后继续说道：“据老夫所算，茶雨村的劫难本不该产生。倘若参与这异象之中，恐会有巨大之变故。”

“如今茶雨村的劫难产生，不可不无人前往消去这劫难，救下茶雨村所有人的性命。”

“可是秋长老所说并无道理，虽然你我之间责任就是如此，但是之后巨大变故不一定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众人在你一言我一语当中讨论的不可开交，而此时百野至终于开口，参与其中。

“各位长老，且听听掌门如何决议。”

竹柏算完卦象之后便一直静静看着长老，听着他们的交谈，他也有了答案。

“我认为倒是可以前去，不过这人选需慎重考虑。”

秋长老：“哦，不知掌门有什么人选？”

竹柏挥动手中拂尘轻笑，他一直望着眼前等待。察觉后的长老们随着竹柏掌门的目光所至方向望去，然沈释与赫齐两人赫然出现眼前朝着他们走来。

“拜见掌门与各位长老。”

长老们的视线注意到沈释和赫齐身上，两个人默契对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

“师父……”

沈释的话尚未说完，竹柏轻微压了压手示意他别着急。

“不知各位长老觉得眼前两位弟子可否担此重任？”竹柏询问道。

秋长老：“两位弟子？”

“正是。”

秋长老此时一言不发的打量一遍两人后思考，其他长老不约而同保持短暂的沉默。

竹柏倒也不着急，他询问沈释与赫齐两人，“你们是否愿意随李管家去到茶雨村消除灾难？”

“我们愿意。”两个人没有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只是他们两人虽是答应了下来，不过其中的些许长老却有了意见。

“竹柏掌门，两位弟子打扫打扫门派的石阶还行。”

“是啊！”

“虽然沈释和赫齐的法力在门派中排到上层，但是何以见得他们能够担当的起拯救茶雨村村民的责任呢？”

“我认为两人实力修行皆是优秀，只是这两人……未免还是少了些。”

长老们交头接耳，“没有错。”

“派他们前去，茶雨村的村民是否会以为我们实属敷衍呢？”

“如果两人没有做到全身而退，那么请问掌门，届时又该如何？”

连连发问并没有使竹柏改变脸色，直到年纪最大的长老也开口：“掌门，这确实有些草率了。”

些许喧闹的交谈中，沈释与赫齐倒是明白了把他们唤来的用意。

百野至：“那各位长老，不知你们觉得还有谁合适呢？”

长老们一时语塞，毕竟他们需维护青山各处各派，没有办法离开太久的时间。虽然沈释与赫齐两人人数不够，但是他们的实力确实不止两人。

“倘若只需数量，不需实力。那么修炼为何？拜师为何？所谓拯救羸弱又如何？”

秋长老爽朗大笑，“百野长老所说却有道理，只是事情的细小末枝之处也需有人能够帮到她们，让他们并无后顾之忧。”

竹柏听到秋长老的话轻轻颔首，他问：“那秋长老，你有些什么想法？”

“我有一人选也想让她参与其中协助，不知掌门能否同意？”

“秋长老但说无妨。”

秋长老挥手幻化出一副虚景，当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子出现时，各位长老稍微震惊。

“姬肆。”众人层次不齐的小声呢喃。

沈释和赫齐望着女子和长老们的反应不解，这位女子是谁？长老们又为何作出震惊模样。

“姬肆是谁？”

两人使用彼此才能明白的秘语暗法交流这些问题，不过显然询问彼此的两人皆不知。

秋长老没有理会议论纷纷的众人，他只是询问竹柏道：“掌门认为是否可以？”

“我认为需得询问姬肆她本人才行，我们在此讨论并无用。”

秋长老：“各位长老也是如此想的吗？”

长老们犹豫不决，片刻后最年长的长老说：“我认为此法可行，毕竟保护苍生义不容辞。倘若姬肆她并不愿意前往，那么就更换一批人协助他们下山的二人。”

百野至即刻表达了同意，随各位长老思虑过后便也先后同意了。

竹柏望向沈释与赫齐：“那不知你们两人是否愿意？”

“谨听掌门号令。”

“既便如此，那么你们两人就先行随着李管家下山而去吧。”秋长老说。

“师父，我们不需要和另外一位道友一同前往吗？”

沈释问出这句话时，赫齐也有此疑惑。不过各位长老听到这话反倒是大笑了起来。

“姬肆还需过几日才能见到她，况且她会不会答应还另说。”

“那……”

赫齐还未问出口，沈释就拉住了他。

“那徒儿们便先行告退。”

竹柏：“去吧，记得多带上些法器。”

沈释和赫齐并肩离开后，百野至说出心中疑虑：“师兄，如果姬肆同意前去，那么怎么与沈释二人相认呢？”

“届时便交行动令牌给她，见令牌如临掌门。未防出错，吩咐他们的大师兄在姬肆抵达前传音告知于他们。”

“是，掌门师兄。”

竹柏一人独步走往门外，驻足在门外他微微仰头看天，心中思量：“就是不知沈释此次前去能否解决这两世的纠葛？但愿他们二人以后不再纠缠，皆能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