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响 第4章 失踪的卡尔

根据李响对珍妮夫人的问询，25日晚上，卡尔本来应该在房间里，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下楼走到了院子里，起初珍妮夫人没有注意，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了卡尔的身影，她和丈夫当晚在附近的街区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第二天一早就到警局报了案，至今丈夫还在外面寻找卡尔。

周衍跟李响说了卡尔家院子正对着的房子的事情，两人一致决定去拜访一下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院子正对的房子是黑松镇北区148号，周衍注意到正门右侧有一处草坪草长得格外长，到了门口之后两人敲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有一个身影从门缝里看过来，是一个黑色头发的女人，很矮，目测只有一米五，耷拉着眼皮，两颊瘦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李响先开口打起了招呼。

“夫人您好，我是巡警凯文，正在调查您的邻居卡尔失踪的案子，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周衍注意到女人抬眼看了李响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我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们的。”

李响跟周衍交换了眼神，继续开口道：“我们注意到你家正对卡尔家的院子，卡尔是昨天晚上从院子离开后失踪的，昨天晚上你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可疑的声音吗？”

女人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回忆，片刻之后她摇了摇头，然后关上了门。

……

李响和周衍都有些无奈，但是npc不配合，他们也无可奈何。

思来想去决定去卡尔的学校圣斯顿小学调查一下。

圣斯顿小学离卡尔家只有三个街区，李响和周衍到了学校向校长和老师说明了来意之后，学校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间教室作为问询室。

学校认识卡尔的学生很多，周衍挑了几个跟卡尔熟悉的孩子开始了调查。

第一个孩子是卡尔最好的朋友乔森，据他所说卡尔是全年级力气最大的孩子，比很多成年人的力气都要大，他不相信卡尔就这样失踪了。

在周衍问及卡尔最近一周是否有什么异常时乔森沉默了，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卡尔说他看到了球球，就在他家的后院里。”

这让周衍想到了卡尔书桌上的册子，他开口向乔森确认。

“球球是一年前心脏病去世的那条狗？”

“是的。”

李响和周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狐疑。

尚且不论他们进入游戏这个荒唐的事情，周衍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虽然看起来跟现实世界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也无法排除没有非自然事件发生的可能。

死而复生这种事情……某种程度上，他也正在经历。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卡尔家早就要被记者挤爆了。”乔森的笑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周衍的心却没有因为乔森的话而平静下来。

他看向乔森，问道：“卡尔有没有什么关系不好的同学。”

这话似乎触动了乔森的记忆，周衍注意到他左手的拇指不自觉的扣着另一只手的手指。

“没有”乔森回答，眼睛却避开了周衍的视线。

第二个孩子是卡尔的同桌威尔，是个戴着眼镜的男孩，看起来有些内向，磕磕绊绊的回答了周衍和李响的问题，内容跟乔森差不多，除了关于球球的事情，只是在问及卡尔有没有关系不好的同学时开始犹豫起来。

周衍注意到威尔在听到卡尔名字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攥紧校服的下摆。

“你跟卡尔的关系不太好？”周衍问道

“没有！”威尔大喊，而后他显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激烈，片刻后耷拉着脑袋开始小声的说话。

“卡尔是个坏孩子，他……经常仗着力气大欺负同学，尤其是肖，总是被他气哭，我其实一点也不想他被找回来，最好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看来卡尔的人际关系处理得不太好呀”李响说。

“肖？”周衍没有回应李响语气里的打趣。

“是的，肖是班级最善良也最瘦弱的女孩，住在卡尔家旁边，卡尔以前经常放狗吓唬她！”

威尔后面的话基本都是抱怨卡尔吓唬同学的各种手段，周衍没有再继续听。

再后面两个孩子的回答也大差不差，没有太多的参考价值。

也快到了放学的时间，两人打过招呼就准备回去，路过一间教室的时候周衍看到了乔森，被几个孩子围绕着，大概在讨论有关今天下午问询的事情，想到威尔提到的肖，周衍朝班级里的老师招了招手。

不久一个女孩就跟在老师的身后出来了。

女孩看起来不到一米四，远比周衍和李响想得更瘦，两只大大的眼睛嵌在巴掌大小的脸上，两颊有些微微凹陷，唇色白得快要跟皮肤融合在一起，黑色的卷发长度到腰，校服空空荡荡的，仿佛可以再塞进去一个人。

周衍毫不怀疑，以卡尔的体重，大概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将眼前的女孩推翻。

“你就是肖？”李响的声音很轻，仿佛稍微重点的语气都会将眼前的女孩吓到。

“嗯”女孩点了点头

“我们想问你有关卡尔的事情，他昨天晚上失踪了，听说你住在他家附近，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周衍没有直接问卡尔和肖的关系。

“没……有”女孩的声音很小

周衍注意到女孩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师，他示意老师需要单独和肖谈谈，眼看着老师走回了教室才开口。

“不用担心，叔叔会保护你的，有什么情况可以跟叔叔说。”周衍语气温柔，嘴角上扬露出和善的笑容。

女孩松了口气，颤颤巍巍的说道：“卡尔失踪的时候我在院子里，没有看到什么，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肖露出了恐惧的眼神，大大的眼睛慢慢盈满了泪水。

“我看到小白……”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事情，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扑到了周衍的怀里闷声说道“小白只剩下半个身体了，它肯定是被什么怪物吃掉了！”

“被吃掉了？！”李响的声音有些大

周衍也被肖的话震惊到了，不过如果是吃人这样的恶**件，应该早就传遍了小镇……

“小白是？”周衍带着疑问开口问到。

“小白……是我经常喂的流浪猫，很乖很乖……我之前跟老师和妈妈说过，可是老师不相信我……呜呜”女孩颤抖的声音从周衍怀里传出来。

听到小白是流浪猫两人都松了一口气，不过身为铲屎官，周衍心里不免想到墨墨，也有些难过，也不知道墨墨怎么样了……

“不用害怕，我们会抓到伤害小白的野兽的。”他轻拍了下女孩的肩膀以示安慰，女孩的体温透过校服传递到他的手上，有些冰凉

“对对对，小妹妹不要害怕！”李响也附和到。

女孩这才松开周衍，说了声谢谢才回了教室。

……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李响和周衍两人将车停在警局停车场后没有下车。

周衍先开了口

“李响，你的上一轮游戏关卡有非自然生物吗？”

“有，我自己就是……”李响叹了口气，抿了抿嘴说道：“上一轮关卡我是个正在修炼的小妖怪，任务是要帮三个村民完成心愿”

“……这样啊”周衍没有再多问，不过也明白了李响为什么不愿多说他的上一轮游戏。

如果游戏世界可以存在非自然生物的话，许多问题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但这也就意味着完成任务的难度更大，更危险了，不过周衍也不敢赌任务失败会有什么后果。

也怪不得游戏给的任务是找出凶手，而不是找回卡尔了，如果真的是非自然生物，卡尔大概率凶多吉少了……思索着周衍开了口……

“李响，卡尔是晚上失踪的，我们晚上去他家附近蹲守吧，或许会有新的线索。”

“好”李响闷声回答，这关游戏的难度比他上一关游戏大很多，但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

到达卡尔家附近街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怕警车太显眼两人特意换了辆常见的小轿车，将就着在快餐店买了汉堡吃过就驱车到了距离卡尔家约莫二十米的一栋房子旁。

房子旁边停着几辆车，所以两人的位置并不显眼，车子的挡风玻璃正对着的是卡尔家院子的方向。

随着暮色愈发深沉，两人不知何时睡着了，周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旁边的李响还在睡觉，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似乎是在做梦。

睡得挺香，周衍有些羡慕，他一直处于半梦半醒间，脑子里始终摆脱不掉被刀子捅穿身体的记忆。

周衍看向卡尔家的方向，街道空无一人，远处只有几盏路灯微微闪烁。

看来今天不会再有收获了……

突然，远处的路灯下有一道身影闪了过去。

周衍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闪过去的身影，大气也不敢出，心脏却忍不住快速跳动起来，像是鼓槌重重落在鼓面上。

咚…咚…咚……

等到那身影消失不见了，他才将李响摇醒……

“李响，我看到了，那大概就是凶手……”周衍的语速有点快，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李响揉了揉眼睛，没听清周衍说什么。

周衍咽了咽口水，努力组织语言：“刚刚有个东西跑过去了，应该超过两米了，我有点看不清，但大概率不是人……”

李响这时也彻底清醒了

“卧槽，这游戏难度跨越这么大？那卡尔……”李响想到了肖说的小猫，斟酌着开口：“卡尔……不会被吃了吧！”

“哥们儿，我是真害怕了，咱们回去吧……”李响的声音有些发抖。

“好，但是不确定那东西在不在附近，我们过半个小时再走吧。”

“行！”

剩下的半个小时里，两人紧盯着四周，没有说一句话，生怕一点微小的声音都会把那东西引回来。

眼看着那东西没有再出现，两人驱车离开了，不过也没有回到各自扮演的角色的家里，而是去了警局，毕竟警局有武器，遇到什么危险也有反抗的能力……

到达警局的时候值班的巡警正在接待处打瞌睡，看到李响和周衍进来只抬了抬眼皮，没有说什么。

周衍和李响找了间休息室将就着躺下了……

李响的睡眠质量不错，不到二十分钟，周衍就听到了鼾声。

周衍盯着天花板，思绪却难以压下，他的脑子很乱，这个镇子的每个人行为逻辑与现实世界无异，仿佛世界的某个角落真的有这么个小镇，要不是今天晚上出现的那个东西，他很难相信这里是李响所说的游戏世界。

谜题很多，但没有人能够解答。

今天晚上那个东西……周衍猜测那个东西或许并不强大，不然完全可以在小镇上大开杀戒，而不是选择引诱卡尔的方式。

而且既然是游戏世界，那么一定会有对抗boss的方法……想到这里他的思绪开始发散。

这场游戏里既然已经有了两个玩家，会不会还有第三个？既然游戏的任务是抓到失踪案的真凶，查出真相，并且给自己和李响安排的身份是警察，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怪物是可以被枪支弹药制服。

看来明天得练练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