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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 第54章 以行践道

作者:谨道如法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1-12 07:58:21 来源:文学城

“情感勒索的证据是什么?”八卦符突然说。

“揭露被侵犯的细节,问罪当年的失职者与罪人,却因为担心母亲的感受,行动完却惶恐害怕后悔。”黎火笑了。

“这是人之常情吧。”

“忽视那个倒在血中的孩子……承受别人的感情……你确定是人之常情?”黎火又笑。

“那就能伤害母亲吗?”

“那个孩子的感受,母亲又考虑过吗?”

“我觉得……”

“头发,衣服,饮食,钱……证据还不够吗?”

“那也不能。”

“自家的小家族群而已,母亲的感受比那个血中的孩子还重?”

“可是……”

“看过姐姐的回话吗?”

“看到了。”

“认错服软是表象,指责攻击问罪是实质,而之所以认错服软……是怕逼疯了……她得照顾妹妹的孩子,承担罪名。”

“你说的对。”

“那么母亲呢?”黎火又笑了。

“现在怕母亲崩溃的是姐姐,倒转了。”八卦符语调突然变得奇怪。

“你没发现吗?太安静了,安静到可怕。”

“因为害怕?”八卦符迟疑。

“对啊……一直以来跳腾的亲戚们……”黎火的笑容有些失真。

“……”八卦符沉默。

“母亲崩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黎火又问。

“被问责?”

“她一直在演罪人的脚本,被问责有什么值得崩溃的。”

“那是……”

“记忆里……犯罪现场的详细……犯罪者口中的……她失责的事实……以及……秘密被揭露的恐惧。”

“仅仅只是一个小片段……还不是全部……”八卦符语气迟疑。

“对啊!仅仅一个小片段她就受不了……那个在场的被语言暴力威胁的六岁孩子……她的感受,还去忽视,应该吗?”

“会被骂不孝吧……”八卦符迟疑。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弱者只敢欺负更弱者。”黎火又笑了。

“?”

“亲戚们会骂,母亲真是活该,早跟她说了,不听,现在好了吧!”黎火的语气很冷。

“……”八卦符不说话了。

“并且是当着母亲的面说。”

“我不敢听了。”

“你必须听,还记得那个被婚闹的姑娘吗?”

“记得。”

“所有人说出口,都是那姑娘的名字,嘲笑那姑娘,那被婚闹到可以报警的程度,细节全说了,但唯独没有说那些婚闹者的名字,为什么?”

“……”

“因为……敢做这种事的男人都不是好惹的……欺负弱者而已。”

“可是母亲会……”八卦符不忍。

“这种罪人脚本,母亲本来就需要,你在担心什么?”黎火又笑了。

“被骂……会让她觉得在为女儿赎罪?”八卦符迟疑。

黎火意味深长的看了八卦符一眼。

我停下笔,又想起来了清早亲戚的笑,笑容很灿烂,似乎完全不知道我最近引起来的风波。

她们也就在背后给我泼泼污水。

呵,污水算什么。

毕竟再也没一个敢拿着棍子打我的爹了,我也不是什么毫无反抗能力的幼童。

我最后拿出硬币给自己卜了一卦,如果坚持目前的方向会怎样。

地天泰。

竟然是泰卦,哈哈。

地在上天在下,天地交而万物通。

“卜卦真的不是迷信吗?”八卦符突然迟疑。

“你对卜卦有什么误解?”黎火又笑了,但笑的很灿烂。

“……”

“卜卦的本质,是某一刻天时,地时,人时的格局抓取。”

“……”

“天时地时和人的心态,才是卜卦的终极意义,一个内心疑惑纠缠不清的人,卜出的前路,更大概率是山水蒙,绝不是泰卦。”

“蒙卦啊……”

“说起来,这本书起笔前,作者就为书卜了一卦,卦名泽火革,变革之意,于是我有了名字。”黎火笑容第一次变得真实。

“那么八字呢?”

“水年水运水时出生的孩子会怎样?”黎火又点了点八卦符。

“这……”

“我换个方式问你,在某个全年早早大雪铺地,整个冬季雪最厚的时间,在北方最冷的地方……”

“这搁古代必死吧。”八卦符担忧。

“可现在不一样……所以必定会活,只是……”

“肾主水,先天水盛体寒……”

“这种人性格会如何?”

“这我懂……但人具体性格,还得看日后节气,这太难了,所以八字算命是……”

“规律统计学,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我再次停下笔,问罪母亲和姐姐,对我来说,何尝不是欺负弱者?

嗯,她们算弱者吗?

对现在的我来说确实是的。

没意思。

那个瞎眼的老头子呢?

啧,半条腿进棺材的老头子了,

要去看看他吗?

我陷入了沉思。

或许可以,

我得让6岁的我看见,

让她确认那确实是个弱者,还是个怕她的弱者。

不过以防万一,得带着丈夫。

“我们明天去见他好不好。”我开始主动呼唤再也没露头的情绪小孩。

“真的要去吗?”声音出来了,却很微弱。

“真的。”我肯定。

“我有点怕。”声音又微弱又颤抖。

“从你自杀那一刻起,他就怕死了,你信不信。”我继续说。

“为什么他会害怕,他明明那么……”

“他怕你死了,你的家人找他偿命,他怕你恢复记忆了带着刀找他偿命……”

“真的吗?”

“真的。”我再次肯定。

……

“那说好了,我们明天去见他,好不好。”

“好。”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我叹了口气,身体却在轻微颤抖,这是恐惧。

嗯,他会怎么做呢?

以宣扬秘密来威胁我?

啊……这事儿真的是秘密吗?

可笑,他宣不宣扬,此事本就不是秘密。

拿刀恐吓?

瞎眼老头真的敢拿刀?

嗯,正好报警。

手机录像开着做证据。

言语辱骂我?

嗯,正好手机录像做证据,报警后,怎么得他都得蹲几天,不蹲也得被批评,然后向我道歉。

呵。

我睡了一觉,梦醒,从愤怒的情绪中挣脱,然后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必须见他。

因为……

愤怒必须准确的对准施害者,这是消解愤怒的唯一办法。

现在,我对母亲和姐姐,已经不恨了,嗯,情绪更多是讨厌,厌恶,而非恨。

他会忘吗?

不,他根本不会忘,他会记得很清楚,哪个猎物是能碰的,能碰到什么程度的,能碰多久的,哪个猎物是不能碰的。

比如,某些软弱的女孩子,可能成年后都可以被碰。

因为,不给碰就说出去的恐吓。

猎人手中,永远有手册,手册里记着的是名单。

哪怕他老了瞎了,手册也不会忘,他真的放弃狩猎了吗?他手里的猎物有多少?

所以,他会拿什么攻击我?

我又想起来了他的言语攻击模式。

威胁,恐吓,暗示孩子是不被爱的,必定属于他的。

我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有一个光棍的老头,他总在别人家里着坐看孩子,也不靠近孩子。

大家都说他一辈子没结婚没孩子,所以对孩子特别喜爱。

但如果,这个态度本身就是在试探边界,让孩子觉得面熟不抵抗,筛选家庭环境呢?

他从来没离开,他在我身边试探我!

但我妈是怎么做的,板着脸不高兴,但让他坐,最后让我给他端一碗水让他离开。

但他,他是陈万友吗?我需要确认,如果他是,那么,他在做的,是评估我的威胁度,记忆恢复度,以及,我女儿的可碰度。

他也是个没结婚没孩子的老光棍,和那个老头年岁一样!

我想到了另一家,她的女儿刚刚4岁,她的母亲告诉我,那个老头就是喜欢在有孩子的人家里坐,而她从来不赶他!

那些没有母亲保护的留守儿童呢?

我终于知道,为何我的愤怒一定要出来,我的眼睛认不出来,但我的身体认出来了,她在提醒我,施害者还活着!安全的活着!

只是被甩巴掌,赔点钱,低风险高收益,他必定会一直去做!

他就在我身边,时刻等待女孩们长到6岁,他现在对话术的控制力只会更高!对侵犯的策划度只会更高!

话说,我敢开始分析他,是否就代表已经脱离了对事件本身的大部分恐惧?

毕竟,真正的恐惧,是连想都不敢想,连名字都不敢提……更何况开始分析。

如果他真的是……

我可以拿着录像去找能救的人,比如那个4岁女孩的妈妈,其他人……

单独找真的有用?

公共播放?

啧,维护安全是警察的行为。

真越界,得是我蹲起来了。

我只能传播思想。

我在预演,分析,推理,否则直面发现不得了的真相,如果崩溃,就是给对方的讯号,猎物可欺。

嗯。

这个年代,70多岁的独居老头。

真的是瞎子吗?

绝对不是,因为会没有生存能力,没有后代直接死去。

真的会衣衫褴褛吗?

绝对不是,因为有生存能力,且他能一直安然活着。

他有自食之力吗?

或许有,但……为何不从容易捕获的猎物身上榨取?

嗯,我要开始做心理预演了,战前准备必须周全,最坏可能,他就是那个被我母亲递水的老人。

脑子里有情绪孩子的尖叫,

“他竟然敢!”

我做了所有准备,但是第一步确认才发现错的离谱。

母亲说,他叫陈文华,住在……,他甚至也有女儿,哈!作恶的人也有女儿,他情何以堪!

我很愤怒,威胁恐吓母亲,问她哪个信息是真的,寻找当年的叔伯追问。

最终。

我来到了他家门前,我不再想母亲最开始撒谎的原因。

他一脚长一脚短的走到我面前。

我认出他了,他也认出我了。

他看起来依旧很高,大约近一米八。

和我预想的老头完全不一样。

“你是陈文华?”我问。

我告诉他我的旧名字。

他假装听不懂。

可我问他。

我自杀的时候你怕不怕,

我的爸妈叔伯找你你怕不怕。

他嘴里说不怕,可眼里却开始有泪花。

他的母亲开始还试图插话,

可最后也住了嘴,眼睛里也有了泪花。

“你后悔吗?”我问。

“后悔后悔。”他说。

“这么多年了,你不和我说句对不起吗?”我继续问。

“对不起对不起。”他说。

“你说,我对不起……(我的旧名字),这事就算了。”我说。

“我对不起……(我的旧名字)”他说。

我走了,走了之后却是止不住的哭泣。

多可笑啊!

困扰我半生的阴影。

就这?

就这!

哈哈哈!

何等可笑!

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害怕,为了什么而保守秘密,为了什么而不敢发声。

哈哈哈!

为了什么啊!

撕心裂肺的哭完,我却第一次懂了,何为恬淡虚无,心境通达。

不是文学的理解,而是,突然就懂了。

“看孩子的老人不是坏人唉!”八卦符高兴的说。

“谁能证明?”黎火的声音却很冷。

“啊……这样想是不是……”

“没有孩子是他的事情……谁的感受更重要?”

“可是这样……”

“边界被侵犯是事实,主人不高兴是事实,孩子可能有危险也是事实,和一个陌生老人的感受比,谁重谁轻?”

“这不是冤枉好人嘛……”

“你还没搞清楚吗?重点不是他是否好人,而是谁的感受更重要。”

“……”八卦符不做声了。

“从小,女性的教育就是,自己的感受不重要,别人的感受和面子最重要……你也有创伤未愈吗?”黎火笑了。

“这不是自私嘛……”

“去锄地的前提是什么?”

“工具?”

“保证自己有力气,而不是个拿不动锄头的将死之人。”

“偷换概念。”

“你管先保证自己的生存,叫偷换概念?”黎火笑的很奇怪。

“这怎么就……”

“把别人的感受和面子放在第一位,长久的压抑自己的真实想法,恐慌,愤怒……肝郁……会得病的。”

“好吧,确实是生存问题。”八卦符彻底不做声了。

“其实他也预演了的。”黎火突然又说。

“?”

“他预演的版本是被勒索敲诈,所以他假装不认识。”

“这也能看出来。”

“语气,他说不怕的语气,他是真的不怕。”

“可他流泪……”

“他流泪,仅仅因为……那个倒在血里的孩子太惨烈了……惨烈到……他的良心:被唤醒了,以及……受害人只是来找他要公道,脱离了他的预演。”

“所以……”

“所以,认为摸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思想,和对不起那个孩子的愧疚,和那个孩子太可怜的怜悯心,可以同时存在。”

“那让他认错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他承认了,他道歉了,他流泪了,他老了瘸了,被那个血里的孩子看见了。”

“作者为什么怀疑自己的记忆?”八卦符却又突然问。

“因为太简单了,简单到……那个孩子宁愿相信有两个施害者。”黎火又说。

“这太假了吧……”

“但作者却认真思考了这个可能性。”

“脑子秀逗了吧,只因为差距过大就……”

“因为怨气未全解。”黎火却又说。

“这还未解?”八卦符疑惑。

我停下笔。

叹了口气。

果然。

该上坟了。

哪怕父亲已经埋进了土里,

也得让那个血里的孩子亲眼见一见坟包。

烧一回纸钱。

这是清账。

第二天清早,

“是不是时候你就去?”丈夫质疑。

“谁规定只有清明才能去?我想去。”

“你昨天梦见爸了?”丈夫疑惑。

“没有,我想去。”

我提着纸烧来到了父亲坟前。

我蹲着一边烧纸一边说话,既没哭,也没跪。

太阳出来了,我落下最后的话语。

“爱不是靠控制,靠的是自愿。”

“我不想给你磕头,所以我不会给你磕头。”

“但我会一直给你烧纸钱,我小时候你保我的命,你死了,我保你在地底有钱花。”

“太阳出来了,你回你的地下,我要迎着太阳活在人间。”

我慢慢的走离坟墓。

空中是我的歌声。

“冤已解……”

“债已平……”

“爱已消……”

“一桥隔两岸……”

我从未发现自己竟能唱出这种长拖音的歌。

而歌声,

它是从心底而出,不经过我的大脑措辞。

“她为何不跪也不磕头?”八卦符疑惑。

“她去做什么的?”黎火微笑。

“清账。”

“从一开始就下跪磕头,给自己的心理暗示是什么?”

“活人欠死人的。”

“答对了,姿态不对,如何清账。”

“那为何烧纸钱?”

“不爱也不恨的终极姿态……”

时过近三月,我又一次见到了陈文华,我是主动找的他,目的是验真情绪是否消散,我需要亲自言说恨来验证情绪,我独自抱着孩子,在去的路上感到些微的抗拒。

一部分是觉得已找过,再去无必要,不,真正的原因是,觉得已找过,再说恨无理由。

事实上,恨这情绪不需要理由,可我们受到的教育,就是必须要足够的理由才能恨。

而另一部分是恐惧。

我本以为已经彻底消散了恐惧,但事实上并没有,在要年见之前,我轻微的颤抖。

但我依然毫不停留的去了,打破思想僵持的最好办法就是行动。

再见陈文华。

他脊背弯了,突然就与上次面见差距巨大。

他的表情很奇怪,我难以言说。

我郑重的说,陈文华,我恨你。

他却不受控的笑了,笑的太真心了。

但我下一句,说,

“好了,我说完了,就这,我就是来补上上次没说完的话,还有,我小的时候怕你,现在我长大了,不怕你了。”

他的笑容又瞬间收回了,表情又变的难以形容。

我微笑的说,再见。

转身离开,

门外有邻居奶奶们聊天,她们看着我进来,看见我出来,盯着我,我微笑的和她们打招呼,心情异常好。

我彻底明白了,他在等我的恨,在等我的追究报复,可是我没有,反而让他难受。

我这次过来,甚至没再找他要一句对不起,仅仅只是言说,这对他而言,反而……

良心难安。

“为什么会心情异常好?”八卦符突然问。

“他垮了塌了老了,作者独自面对了,不怕了,恨意消散了,不开心难道哭?”黎火好奇。

“我是说,真的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我是说,其他人可能吗?”

“先天条件不一样,可以思考,不能硬靠,。”

“不都是……”

“都能让丈夫陪着去?”

“……”

“都能不在乎亲戚朋友?”

“……”

“都有自杀的buff,被恐惧?”

“……”

“看看得了,真想动,考虑实情现状。”

“……”

许久八卦符憋出话来。

“那就该放弃?”

“你为何如此想?”黎火奇怪。

“可是……”

“为什么不能让丈夫陪着去?因为结婚让女性变成婚姻里的欠债人,让所有人包括女性自己都认为丈夫是债主,欠债人必须完美以求债主丈夫的不瞬间索债驱逐,接纳女性的缓慢身体情感劳动偿还,可这个偿还永无尽头,因为女性还的是不可估价的高价值,而丈夫家庭给的是有价之物,债主说不可估价就是无价,那就无价,因为叙事权在对方手中,此事不解决,丈夫不可能陪着去。”黎火冷笑。

“……”八卦符沉默。

“至于亲戚朋友……亲戚朋友外在评论,关乎的是女性的本人表象价值,为了显得女性的偿还是真的高价值,女性必须用外界评价让自己显得有价值,这是外在防御,就像裹脚的时代,不裹脚的女性本人是低价值的,不在意亲戚朋友的目光,就等于亲手抽了女性的本人价值表象,但这一切归属于上一条婚姻的债务关系,父母需要有新债主接手欠债人女儿。”黎火冷笑。

“……”八卦符再次沉默。

“至于自杀……自杀是退到无路可退的自我攻击,重点不是自我攻击,而且自杀不死醒悟后的“刀尖”向外的付诸一切的勇气。”黎火继续冷笑。

“刀?”

“法治社会,我说的是言语之刀。”黎火继续。

“……”八卦符再次沉默。

“不是不让动,是动的顺序有先后。”黎火冷笑。

“可是这太难了……”八卦符认真。

“当然困难,为何作者记忆封闭几十年,37岁才敢行动?37岁的节点是作者已经处理了大部分记忆(核心创伤)之外的自我攻击点,身体判断时机合适。”黎火认真。

“可……”

“你为何急切?二十多岁的作者还在抑郁成废人,比珍禾的堂妹相差无几。”黎火认真。

“……”

“给自己时间,饭一口口吃,吃完给它时间消化。”黎火认真。

“……”八卦符再次沉默。

许久八卦符艰难的说。

“可是作者不是才恢复记忆半年吗……”

“所以身体是真的会挑时机啊!早一年恢复记忆,作者会垮,晚一年,嗯……身体并不想等哦!”黎火认真。

“我是说作者经历事件也太……”

“你忘了?作者13岁知道了被侵犯的事件,事件一直维持到37岁恢复记忆,才敢于找加害者。”黎火好奇反问。

“……”

“自我不配、不敢言说的过程,作者都有啊!而且是一直维持到记忆恢复。”黎火认真。

“可别人没有未恢复的记忆……”八卦符认真。

“是没有非去不可的动力。”黎火更正。

“?”

“可以拖的事大脑认知没必要去,这是常态。”黎火认真。

“?”

“童年判断不能独立去,因为体格差距危险,防止受害,拖延到成年,大脑认知可以拖的事没必要去,同时避免再次陷入危险。”

“所以,动力从何而来?”八卦符认真询问。

“没人知道,每个人的动力不同,作者的动力是认知到想治愈自己非去不可。”黎火认真。

“……”八卦符陷入沉思。

许久,八卦符再次追问。

“婚姻里已成的债务怎么办?”

“欠谁的还谁,让假债主认清位置。”黎火突然冷笑。

“?”

“欠婆婆的,就对婆婆养老赡养偿还,至于偿还多少才够,偿还到什么程度才够,自己的劳动自己定价。”黎火冷笑。

“……”

“至于丈夫,房子彩礼他老爹老妈出的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想代母收债他配吗?更何况他的工作导致无法亲自赡养,妻子还尽了他的那一份儿养老债,他才是是真正的欠债人,欠妻子的。”黎火继续冷笑。

“为什么不配?”八卦符小声说。

“你没借过钱吗?或者你没被借过钱吗?债主还活着,凭什么转移债务,法律也明确,死者的债务归零,活者的债务归活者本人,活者债务不可自动转移,所以丈夫永远不能是债主。”黎火冷笑。

“如果婆婆非要转移债务,或者出资是丈夫本人呢?”

“那就问婆婆是否放弃儿媳的赡养劳动,再问丈夫,替他赡养老人他打算怎么偿还?”黎火认真。

“……”八卦符沉默。

许久,八卦符再次小声。

“可是法律不会保护,也不会支持。”

黎火却笑了,她直直的盯着八卦符,声音无限温柔。

“这是家庭内部的叙事权争夺,重点不是法庭,而是,在家庭里、家族里、谁的主张更无法被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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