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把醉死的丈夫从床边拖到床上。
拖完丈夫,她开始心中细数死去父亲兄弟的招数。
他开场先压欢喜,边压边恭维。
欢喜强势,在古代得是元帅,可惜是女人→因在家里招婿婚姻才能存活→他懂欢喜丈夫的苦。【这是向欢喜丈夫递白皮书,想让欢喜丈夫认为他是向着欢喜丈夫的,这是感情攻势,同时又不想彻底得罪死欢喜。】
欢喜反驳→欢喜再反驳→欢喜干脆承认。
欢喜说,我就是强势,强势的人自己心里舒坦,别人不舒服那是别人的事,您也有儿子,大家都知道,宁愿孩子强势欺负别人,也不愿孩子被人欺负。
最后直说,正因为你是长辈我才要说。我爸爸死了,我妈这样,我还任你批,以后我丈夫觉得我好欺负,欺负我,我找谁?
如此反复。
他再用感情攻势。
附近的亲人都远,就欢喜最近,就像他的女儿。
欢喜回恭维→大家一样的。
他再用威胁。
欢喜的性子,所有亲戚都不会向着她,只有他不是。
欢喜假装没听懂威胁。
他再用利诱。
等他死了,再过十年,干不动了,一百多亩地都是欢喜丈夫的,因为他儿子不干。
欢喜丈夫动心了,欢喜丝毫不信,别说他的性子,他的地本就是租的别人的,他的合同地只有三分。
他再用保证。
现在的社会不像以前,租出去不可能不还地。
他再用利诱。
欢喜和姐姐的斗争,他坚决向着欢喜。
他反复用“情绪化”指责。
欢喜说,你别管我是不是情绪化,你只说我的话有没有理。
欢喜再说,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会不会情绪化,我姐姐当然不情绪化,因为她不用天天跟疯了、脑子不清醒、还要所有人都听她、一意孤行的老人在一起。
他再用“多想”来对付。
说没人(暗指欢喜丈夫)让欢喜养鸡养鹅,欢喜乱想闲不住,明明欢喜啥也不干只用照顾孩子,纯享福不干。
欢喜回怼,嗯,丈夫是不让我养鸡鹅,但他想开店让我边带孩子边当服务员,到时候孩子丢了都不知道。
事实上,欢喜明白,他在暗指欢喜乱花钱建房打算搞养殖错误。欢喜丈夫明明只要什么也不干就有他帮忙把房子要到手。这招是压欢喜+利诱欢喜丈夫。
他再用“过去”来对付,并露出掌握欢喜把柄的笑容。
说,你当初和你妈怎么说丈夫的,你丈夫为什么人也不在钱也不在。
欢喜回怼,我为什么说?他出轨,他出尔反尔,我生育不在身边,我没出医院就和我争姓,明明之前都说好了。他母亲说孩子不是自己孙子,我躺在医院起不来,他让病床上的我与来为他争姓的亲戚别吵架。
欢喜继续回怼,就算我做的再不好,他是孩子的父亲,应该尽父责,结果,钱没有,人没有,父责在哪儿?
欢喜继续回怼,本来都是相亲介绍,结婚初期他听别人嚼舌根,我听别人嚼舌根,当然有磨合期,这很正常,现在过了磨合期当然好了。
他再用威胁。
世上装疯的都不会好,装疯会遗传,然后举例自己的妹妹结婚时装疯,最后两个儿女都装疯。
欢喜说父亲姐妹的女儿是真的抑郁不是装疯,而精神病不是会遗传,而是精神病制造的家庭氛围逼人真疯,所以她更应该让姐姐承担自己女儿应尽的责任。
他再用恐惧。
这世上官司打赢得都是无理的,否则要律师做什么→暗示欢喜与姐姐打官司必输,他会帮欢喜。
欢喜说,错,有理的打不赢官司是因为说不出自己的理,欢喜心想,田地给他了他是无理的会找律师,所以他能把田地永远弄走。
他再用“为你好”。
欢喜丈夫出门上班几个月一整年的收成钱全回来了,不该呆在家里。
他再用训斥。
欢喜不该讹丈夫回来。
欢喜反驳→是丈夫在意她爱她才回来,不是她讹他。
他再用自己活不了几年迟早会死,打消欢喜丈夫的顾虑。
欢喜反驳→丈夫隔壁邻居活到九十多岁,他福气好,至少还能活二十年到八十岁。
他再用援手。
把他不知内情的独子叫来为欢喜好。
他的独子不做声。
他再用纠缠。
反复追问,欢喜丈夫是出门还是留家。
他的独子谈自己牺牲不应叫别人牺牲。
欢喜问,让女儿照顾自己的母亲叫强迫别人牺牲,还是让她承担应尽的义务,我都能在家,她不能回来也不能接走母亲,是不愿意牺牲还是不愿意付出,不愿意尽责任?因为欢喜招婿在家牺牲了。所以欢喜就得一直牺牲了?
他拉走独子,他知道独子不是欢喜的对手,且此时虽天黑,但人在大门外,会被看见。
他走了之后。
欢喜冷笑对丈夫说,他在压我,让你成一家之主,因为我不可能给他地,他想让你给他地。
丈夫说,我知道。
欢喜说,我要是不反驳,让他觉得这个家你说了算,他就要一直缠着你给他地。
丈夫说,我知道,你做的对。
欢喜从回忆中清醒,蠢货丈夫还在动贪念了,欢喜父亲兄弟走了丈夫还在说,欢喜父亲兄弟以后一定会把地传给他。
一定个屁。
“……”八卦符看的毛骨悚然。
“欢喜能看穿这些,你觉得欢喜的姐姐看的穿这些吗?”黎火突然慢条斯理的问。
“不可能吧……”八卦符喃喃自语。
“呵~所以,作为一个远在城市不回来,还想分一块田的女性,她当真以为那些支持她分家产的亲戚是为她好?”黎火冷笑。
“你的意思是,他们还会……”八卦符震惊。
“唉呀!欢喜这么难搞,一个铁定不会在家种田的好怂恿的女性,得到了田,不会把田交给他吗?这个女性还没有儿子只有女儿,无力也不会把田地房产往后传,这个女性最终农村里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们的,呵~”黎火冷漠。
“欢喜姐姐为什么识别不出来……”八卦符认真。
“哦,有人知道你的苦、帮你争财产、帮你主持正义不公、你白得利益,哪怕这份利益你最终守不住,但实打实的利益会落在手中,且这份利益精准打中自己在城市漂泊、不被丈夫尊重、身体病重、无后路的不安,现在的所有委屈还能被接住,你干不干?”黎火轻笑。
“……”八卦符突然懂了。
“在姐姐眼里,所有亲戚全是为她好,知道她苦的好人,亲戚都想帮她,奈何妹妹太恶毒了,所以最后她只能忍受妹妹的恶毒与无理。”黎火笑容扩大。
“……”八卦符无语。
许久,八卦符开口。
“还好欢喜丈夫只有有点蠢……”
“蠢?”黎火不笑了。
“?”八卦符疑惑。
“你猜,欢喜丈夫为什么辞职回来?真的只是不放心欢喜出轨吗?”黎火冷笑。
“啊?不是吗?”八卦符疑惑。
“欢喜丈夫不想继续把工资花在养殖和建房身上,以其继续上班,存款被花在建房上,不如呆在家里守着财产不分给欢喜姐姐。”黎火冷笑。
“可是欢喜丈夫不是主动寻找镇上房子想买吗?”八卦符质疑。
“那是之前,欢喜丈夫觉得自己不配争,因为欢喜姐姐以恩人姿态压着他们夫妻二人。”黎火认真。
“他反悔了?”八卦符认真。
“不是反悔,是不甘心,不甘心欢喜的姐姐姐夫把欢喜和他害成这样,他还得把一切拱手让人。”黎火认真。
“不甘心么……”八卦符茫然。
“请问,有人害了你的婚姻,对你说妻子的坏话,让你以为妻子出轨,让你差点走了杀妻杀子的路,让你的妻子濒临死亡,让你的妻子几度真的疯了,你还把这一切家产让给他们,你是泥菩萨?”黎火冷笑。
“懂了。”八卦符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