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时间,你不解释一下吗?”八卦符认真。
“?”黎火侧头。
“我是说,发病时间,用药时间。”八卦符认真。
“作者忘了,太混乱。”黎火认真。
“?”八卦符疑惑。
“死亡压头上了,各种情绪罩着,哪儿记得那么清楚?”黎火认真。
“总有个大概吧?叙事描述总感觉怪怪的。”八卦符认真。
“肢体麻木发病持续时间至少三天,第一天发病找中医,服药一整天无效,第三天发病找西医,回家按照西医嘱咐,遵照嘱咐当天依旧症状持续至天明。”黎火开始描述。
“然后呢?”
“症状消退约三五天?”黎火有些犹豫。
“新症状呢?”
“从心脏刺痛出现一瞬间,到一天发病三次以上,一次持续几小时,时间跨度大约一周左右,绝对不超过两周,此时作者丈夫已出外地,她没有上班,但一个带三个孩子,大的7岁,最小的不足一岁,人离上一次剖腹产手术只有差不多半年时间。”黎火认真。
“也就是说,疾病恶化速度非常快?”八卦符认真。
“确实快,不然她不会慌成那样。”黎火认真。
“你确定她当时还有别的路?”八卦符尖叫。
“……”黎火沉默。
“就这样你还骂她蠢?”八卦符质疑。
“确实蠢,不知收手。”黎火嫌弃。
“她身体亏成那样还在带三个孩子,这些消耗不从药补,她从哪儿来!”八卦符尖叫。
“……”黎火沉默。
“你这么骂她合理吗?”八卦符愤怒。
“事实上,她同时还在哺乳,没有完全断奶。”黎火突然开口。
“你在说什么鬼!”八卦符震惊。
“发病的上一年夏天,丈夫带她去了山顶。”黎火继续开口。
“……”八卦符突然开始颤抖。
“丈夫不是求助对象,在上一年夏天之前,她一直在工作上班,从未完全休息。”黎火继续开口。
“……”八卦符震惊。
“想要断乳,她必须同时考虑经济来源全靠丈夫时的被议论,与会不会刺激丈夫,导致丈夫自毁倾向加重。”黎火继续开口。
“我想骂人,还有,更正,那是谋杀,不是自毁,别给他贴金。”八卦符认真。
“嗯。”黎火认真。
“都这样了,你还骂她蠢?”八卦符愤怒。
“好吧,她不蠢,就是太想活了。”黎火认真。
“我还是不能理解,都这样了,作者为什么还能爱丈夫?”八卦符愤怒。
“爱?”黎火突然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八卦符呆住。
“爱一个空缺父职长达五年,还天天疑心自己,威胁自己,想杀自己的男人?”黎火冷笑。
“……”八卦符呆住。
“作者不过是想活,想活,就得稳住他,他不是要爱吗?给他爱。”黎火冷笑。
“你在说什么……”八卦符呆住。
“不理解吗?在那些绝境面前,给他点被爱被依赖被原谅被饶恕的感觉,算什么?”黎火轻笑。
“可是海玉叙事里……”八卦符有些茫然。
“啊!你猜作者为什么要用情绪人格调戏丈夫?爱吗?啧。”黎火冷笑。
“可是海玉叙事里……”八卦符依旧茫然。
“哦!人对知道悔过,还有救的人,又不能离开的人,心软一点点是正常的。”黎火轻笑。
“那叫心软一点点!”八卦符尖叫。
“角色扮演没玩儿过吗?”黎火突然开口。
“那是角色扮演吗!”八卦符质疑。
“嗯,沉浸式的。”黎火认真。
“不屈辱吗?”八卦符突然开口。
“屈辱?”黎火突然笑了。
“?”
“让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为了自己悔过,离不开自己,努力当一个好男人好丈夫,这种成就感,你说屈辱?”黎火突然笑了一下。
“?”八卦符震惊。
“没有乐趣就自己找乐趣懂吗?”黎火轻抚八卦符。
“……”
“他就是蠢,还有点骨子里的自私,不是恶毒。”黎火轻笑。
“算了……锁死算了,没救了……”八卦符无语。
“事实上,从海玉那么快的原谅丈夫并为丈夫做公关你就该明白,这里面是权衡、策略、饶恕、安抚、完全控制叙事的意图,当然,还有点面对知错就改者的宽容和心软。”黎火认真。
“6。”八卦符无语。
“事实上,当对方成长成有那么点值得依靠的样子,值得信赖的样子,付诸点依靠和信赖也是完全正常的。”黎火再次纠正。
“……”八卦符无语。
许久,八卦符再度开口。
“他要爱,给他爱是怎么回事?心中骂人脸上堆笑?”
“好恶心。”黎火突然皱眉。
“?”
“你说的是什么恶心的东西?”黎火表示厌恶。
“?”
“给他爱是指,一边对他表达爱给他温柔,一边从他的反馈中获得乐趣。”黎火更正。
“啥玩意儿?”八卦符震惊。
“轮换语言,用各种表达方式,发觉他对哪一招最没有抵抗力,他对哪一招反馈出来的感情更强烈。”黎火更正。
“……”八卦符表示惊为天人。
许久,八卦符再度质疑。
“可是海玉篇,不是很讨厌接电话,还得先整理表情吗?”
“哦!被动的工作和主动的游戏,这差距你不懂?”黎火认真。
八卦符彻底沉默了。
黎火突然看了眼八卦符继续说道。
“我说过,没有任何文字,能直接代表一个真人,任何文字落入纸上,都不再是原本的那个人,所以作者不是墨白,也不是海玉,包括作者的丈夫,也不是海玉的丈夫,你懂我的意思没有?”
“……”八卦符似乎没听到。
“文字上的故事没有真实的时间,是高度浓缩的,永远不能代替真人,任何想象都是脱离真人,我们只能知道真人大约经历过什么事件以及如何面对,以及事件发生与应对的大致理由。”黎火异常严肃。
只是八卦符好像有些听不进去。
“作者从发病到停止用穴,经历了7个月左右,可文章呢?所以墨白不是作者,只是作者一段经历的缩影,任何想象,都是基于文学作品墨白,而非作者本人,至于我们后面的对话,也不过是为想象多添加点骨骼,而非尝试描绘真人,你能理解吗?”黎火认真。
“嗯。”八卦符回答的心不在焉。
“好吧,你大约是听不进去了,不过不要紧,我的任务是言说,至于读者是否想要把想象加到作者身上,嗯,读者想象的作者也不过是挂着作者名的虚构角色。”黎火叹息,
八卦符有些茫然。
“别玩了,我们走吧,这条路走完了,我们该去别处了。”黎火抬头,将八卦符挂回腰间,安静行走,白花在她背后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