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星 第15章 各自的小心思

十五

那么，再重申一遍。

他是真的没可能加入学校的球队。

四个人偷偷溜到了操场上，詹姆用开锁咒打开了扫帚棚的木门，拖出了三把扫帚来。

“我会保证安全。”玄理说，“你们随便飞。”

詹姆嘻嘻哈哈地夹着加兰德就走，西克莱拿着扫帚和玄理跟在后面，握着木柄的掌心都跟着发热。

他可以飞得更高了吗？

玄理似乎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不用担心。”他说，“不管你飞多高我都能接得到你。”

“嗯……”

詹姆在把加兰德拖到场地上后就迫不及待地一蹬地面飞上了天。西克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空中做了个像是过山车一样的大回旋，心下不由得有些沮丧而又毫不意外地意识到：他果然距离真正的有天赋还是差很多，他没可能进到学校的球队里去。

而玄理在一旁解下了他背着的棒球袋。加兰德刚跨上扫帚就被旁边的亮光闪了眼：“该死的这是远光灯吗？——里斯！你拿的是什么？”

“中式飞天扫帚。”玄理说。他将一柄长长的剑从剑鞘里抽了出来，剑刃如雪洗，反射出水样澄澈的月光。西克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玄理的棒球袋里背着的原来是剑啊……而他的堂弟已经随手将剑浮在了半空，把棒球袋和剑鞘一并缚在了剑柄上。

“骑上扫帚。”他踩上长剑，对着西克莱道，“你不是飞得很好吗？”

“可是……”

“相信你自己一点。”

“……”西克莱看着他和加兰德全都离自己越来越远，詹姆更是已经在远处玩起了各种花样，只得咬了咬牙，抓紧扫帚柄，让自己慢慢地浮了起来。

“我真讨厌这种感觉。”离得近些时，他听见加兰德在和玄理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你是恐高吗？”后者很直白地问。

詹姆直接冲进他们三个中间一个急停：“你们总算上来了，这有趣极了！我巴不得天天晚上都出来骑扫帚玩儿！”

“你的睡眠会不足。”玄理说。

“我本来就不需要睡那么多——等等，里斯，你这个不能跨坐上去吗？”

玄理脚下一挪步，那柄长剑变成了剑刃向上。他看笨蛋一样看着詹姆：“你坐上去试试？”

“噫——那你们是只能站在这个上面吗？”

“可以盘腿坐在剑身上，也可以躺在上面，但是你需要看路。”

“我想骑——啊不，我想站上去试试。”詹姆跃跃欲试地道，“来嘛，里斯，别板着一张脸了，那一点都不酷！”

“上来。”玄理朝他伸出手，“慢一些，别着急。”

然而詹姆显然属于那种非常着急的，他另一条腿还在扫帚上，就有胆子朝着玄理一扑——

玄理直接被他从剑上撞了下去，直直坠了几英尺才稳住身形。他难得厉了声色：“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直接跳过来！一旦我没接住你——”

“你肯定接得住我嘛。”詹姆仍然嘻嘻哈哈的，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别那么凶嘛，在火车上你不是也和我笑了？那些傻瓜说什么你都不要管就好啦。”

“……”玄理带着他踩回长剑上，也不回话。詹姆抓着他后背的衣料，有些歪歪斜斜地站着，奇道：“这么窄？你们不怕掉下去？”

“捏个风诀就飘起来了。”玄理说，“而且灵剑都认主，你掉下去，你的剑会在下面接着你。”

“酷——所以你平时都是用那个——风诀？让东西浮起来的吗？”

“我？不是……你可以理解为，我是风属性，不用风诀也可以。”玄理耐心解释着。加兰德有些疑惑地开口：“等等，允许我打断一下……你的剑会在下面接着你？……真的不会把人捅个对穿吗？”

西克莱：“……”

“……”玄理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我没见过类似的案例，不过不排除会有这样的可能。因为年轻的修士在练剑的时候也经常会把自己割伤。”

“所以你们这东西还不如破扫帚靠谱。”加兰德评判道。

他们大概玩了一个多小时，纷纷降落去把扫帚放回扫帚棚（加兰德的降落得到了玄理的一点小小的帮助）。玄理表示并不想深夜答题进门，于是直接走窗回到拉文克劳西塔楼，临走前给了他们三个一人一张黄纸，据说贴在脑门上可以隐身。

“放心吧，我早就把霍格沃茨的弯弯绕绕都摸清楚了，跟着我走不会出错的。”詹姆拍着胸脯保证。三个人一路溜回了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加兰德把一直蓄势待发准备往自己额头上贴的隐身符塞进了口袋。

“下次出来夜游的保障。”他说。

“那我回去啦？”詹姆说，“今晚真愉快。睡个好觉，兄弟们。”

“好走不送。”加兰德毫不客气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回身去敲休息室前的木桶了。倒是西克莱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是故意摔倒的吧？”

詹姆眨了眨眼。

“西可。”

“呃？”

“你怎么看事情这么细呢……这可不太好。”他叹了口气，“唉，当然啦，我是故意的，反正我就算直接摔下去里斯也能让我飘起来嘛。”

“所以为什么——”

“怎么说呢，也可能是我不懂东方文化吧。但是里斯踩着把剑，整个人沐浴在月光里，根本就不像是和我们一个世界的人。”詹姆说，“把他从上面拽下来，他训我的时候才更像是个普通男孩嘛。”

他说完就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