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加身,也代表着鹤云峰峰主的成年,拜谢传承,接过掌门赐字后,一场算不上完整的及笄礼便完成了。
此后,世上再无少年峰主,只有冷若冰霜的天权长老。
礼毕,客散,已至黄昏。不擅饮酒的赵拾仪早已从宴会上悄悄溜走,却没有一个人发现。
也对,他们都沉浸在眼前繁华的大典上,沉浸在精致而能有益于修行的餐食上。沉浸在参加此次典礼的随礼中。揣摩他人,虽然能让人感到快乐,可是赵拾仪全程不过是默默的走完流程,面无表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看客看久了也就觉得无趣,一个木头人,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倒不如先抢占“先机”,多看看这个木头所带来的利益够不够好,不好便是亏,不过即使是亏也得要得到的,一边挑三拣四一边收礼,好歹是他们自己用勇气争取来到“礼物”吧。
无人发觉的角落中,那宴会上的“凤儿”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回鹤云峰,与典礼上的端庄完全不同,逃也似的离开,视线却被翻起的醉意所遮挡,只能摸索着前进。
“唔……”红晕在少女的脸上散开,衬着夕阳更加悲愁了。晚风许许,她一人独自走在山间小路上,虫儿凡鸟早已散去,只剩下幽深的林叶和风划过树梢的沙沙声。今日的主角,在盛典之后却只能褪下繁华的花冠,重新换上隐于风中的男子劲服,没有一个人发现,也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这种感觉,她,可太过熟悉了。三年前,她是意气风发的少年豪杰,众星捧月,万人仰望;三年后,她是落于尘埃的璞玉,无人问津。三年前,她有师尊,有众多师伯,有诸多志同道合的道友;三年后,她还留得下多少呢?一样都留不下,留不住。
……
“师尊?师尊!”
软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见那摇摇欲坠的身影一愣,赶忙小跑着过来。
“师尊师尊,您的折扇落在大殿上啦!”
“嗯……”
赵拾仪转过身,正好对上凤姝圆圆的杏眼,一改之前松散的姿态,失焦的棕瞳再次回聚,端庄而高冷的看向凤姝,妄图覆盖住刚才失魂落魄的模样。
“师尊,是要回去吗?”明知故问。
“嗯……”
“那弟子陪师尊回去吧,正好还可以陪师尊看看晚霞。”
“嗯?是要御剑么?”
“嗯嗯”
“好”
鹤云剑出,鹤鸣似起,长贯碧霄。青绿色的灵力托举着这把长剑。
“上来。”赵拾仪立于剑上,伸出一只手道。
“好!”凤姝搭上师尊的手指,借力翻身跨上剑刃,山茶花香轻轻绕过她的鼻尖,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等到站稳时,山茶花香才显得明显。
“在做什么呢,抱紧我,免得待会掉下剑去还得为师去救你!”
“好哒师尊”凤姝心中暗自窃喜,师尊师尊,你怎么总是喜欢用呵斥的语气说话呢?明明是那么的关心,却非要再带上一个生气的面具。
凤姝站在赵拾仪身后,搂紧自家师尊的腰部,明明是相差四岁……不五岁的年纪,高度一样的站姿,凤姝的身材却显得高大,像一只大鸟,双翅紧紧的保护住怀里小小的师尊。
……
天上的风比林间的风大得多了,也激烈多了,用发带束着的秀发被吹得四散飘逸,站在赵拾仪身后的凤姝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师尊的山茶花香。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闻到过,但是一直都不真切,内敛的收着,从不向外展露。而这一次,却是那样的清晰……
伴随着夕阳,她们一同回到了空寂的鹤云峰,也是,没了她们,这座巍峨的高山也再也没有其他活物了,师尊怕虫,南诏多奇虫,所以结界是全天开着的,防虫防人更防活物,只有峰主和其给予身份令牌的人才能进入。这是玷苍山十九峰都有的待遇(除了防虫)。
在带小徒弟回房休息,继续撑着身躯来到卧塌前后,赵拾仪又恢复了先前病秧子的形态,之前因为要载人御剑,头脑必须清醒,所以酒劲全部压制到了心脏中,血液开始混合,供氧不足,再加上多年的素食,血液一口喷撒而出,染红了卧塌上方的素链。
“唔,真麻烦,还得洗。”
勉强调用灵力施展了几个清洁术后,血液才没有从帘上滴下,再布上一个结界防止外人进入,可是做完这些她也撑到了极限。
斜着身体倒在了干净的白布上……
“真是麻烦,这具身体总是那么的孱弱,连最基本的需求都打不到,呵?也不知道他们为何那么执着?”
无奖竞猜,
师尊是什么性心脏病。
温馨提示,师尊的左右心室相连接(中间有个先天性洞),所以动脉血与静脉血会混合,导致流出的动脉血含氧量不足,肺循环和体循环流动血液混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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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师尊的及笄礼(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