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突然安静下来。那是一种轰鸣的、胀痛的安静,仿佛耳朵在长久的厮杀后,自己学会了尖叫。
铁锈和尘土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像一层黏腻的膜糊在脸上。鼻腔深处,却透出一丝奇异的甜腥。
他试着握剑,手指却像陷生人的一样僵硬、颤抖。肾上腺素退潮后,疼痛才从各处关节和伤口苏醒,开始低声咆哮。
他抬头看见的是满目的疮痍,四周都是尸体,他身上也有一具尸体——是他的好友宇爔。
“小希啊,这次出门不同以往,这次出去你就是出门历练的,我不能违反他们订的规则偷偷给你人,不然那边该不服气你回来作家主了。
我真不理解宇玄咋想的,你不这么小,就让你出去历练,也不怕……,算了算了再说就不吉利了。小希啊,我不要求你能在外面做出一番事业,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宇爔回想起高高瘦瘦,看起来很孱弱的哥哥一边给自己收拾干粮盘缠,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很多关心的话。
“小希啊,你会保护好自已的,对吧?”
“放心吧哥哥,我很惜命的。”
转到现在,宇爔护在身下的云寄舟已经把宇爔推开了,把本来伤的不致命的宇爔亲手推向了死亡的怀抱。而此刻的云寄舟表面还算正常,但实际上他已经神思混乱了。只在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爔说如果活着,去找他哥,只有他哥能救他,对,他哥哥肯定能救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踉跄跄的走了。
宇爔那边无声的呢喃了一句:"对不起,哥哥。好像,我又一次的失约了……"这可怜的孩子就像那凋零的花朵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宇爔死后不久消息就传回了家里,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宇爔的哥哥。毕竟是从娘胎里就认识的兄弟俩,是哥哥为了家族规定被动的作为族长掌家后就不是很愿意和别人交流了,但宇爔在哥哥这里永远是特殊的。这足以见得哥哥有多在乎宇爔了,可现在宇爔死了,而哥哥却无能为力没有办法立刻去找回弟弟并为其报仇。
宇爔作为宇家下一任家主,同时也是宇家上一任家主格外培养的孙子死掉了,而且宇家主同时作为璨星和宇爔的爷爷一定会来找璨星弟弟的命灯。命灯会捕捉所供命灯者,死前半个时辰内发生的所有画面,会重点显现凶手。
宇家家主宇玄来了,璨星和宇家主说:"您来的真快,要是不想同我一起就在会客亭休息片刻。"
看完回放后璨星一抽一抽的哭的停不下来,但还在想着:傻小希,非替那什么云挡刀。嗯……小希护着的叫云寄舟的那小子,命真好啊。还是气运之子的命格,但都这么大了,修为这么低,好像不是什么正常的阖家欢乐的气运事之子啊。
宇玄突然开口说:"我活不久了,培养小爔就是为了让他接手家族,当然出去历练也是相同的原因。"说完沉默了片刻,复又开口:"我知道当年的事错不全在你身上,是我迁怒你了,可毕竟爷爷只有你爹爹一个儿子,还想着让他继承家族,然而你爹爹的噩耗突如其来,差点就把我冲垮了,但我想到祖辈、父辈的家业如果倒在我手里,我根本没有脸面去见我的列祖列宗啊。所以你不要怪爷爷好吗?”
璨星在听到宇玄的声音时,就快速的冷静下来,并捏了一个术法把自己收拾好。听完宇玄说的话默了默,而后说:“您是长辈,我没理由怪你,只是你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是为了让我去陪弟弟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堰城还需要我……”
"不是的,好孩子,"还没等璨星说完,宇玄连忙打断道,"是我寿数所剩不多了,你愿意在我死后打理宇家吗"
“我,不……"
“先不要急着拒绝,我这里有一样东西如果你答应,我就给你哦。"停顿片刻,见璨星在沉默,就继续向下说道,"是小爔的东西。"
“我事先声明堰城很大,我首要的事务是管理堰城,确保堰城的安全,不一定还能管理另一个家族的事宜。"
堰城很大,人很多,但他们自从璨星可以镇场子以后就不管事了,一心扑在修炼上,要么就是在专心研究自己钻研一生的课题。不到堰城生死存亡之时,他们都不会出来坐镇,只会闭死关。那怕年龄并没到闭死关才可以突破的地步。
“没事的,宇家需要一个雷厉风行的家主整顿了,…咳咳…,我啊…,老咯,不中用咯,宇家也需要新鲜血液流动咯。”宇玄说。
“行,说说吧,是什么东西?”璨星平淡地问道。
“玉佩”宇玄回忆了一下,接着道“小爔亲自选料,定型,打磨出来的,说是给你做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家族里的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是由我来处理,还是?”璨星突然问道。
“这些事我自会处理,家族中的败类也该铲除了。"
宇玄徐徐起身,眸中闪过一缕决然,"放心,我必会给你留下一个清清白白的家族接手。这几日,我便着手将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们揪出来处理掉。"宇玄说完拉伸了一下身体,眼中决然一闪而过。
璨星听完颔首,"有劳您,待您处理好后,我会去接手。"说完又道"把小希给我的玉佩放家主桌上,我会亲手验明真假的。"
待宇玄走后,璨星就把苏薏叫来交代她把或直接或间接害死宇爔的人都处理掉,但要留云寄舟一命。璨星咬牙切齿地说:"让他自己走到我面前,我要看他是怎么让小希心甘情愿的为他挡刀,替他赴死的。"
宇玄当夜便开始暗中的大扫除,查探家族中的败类。凭他广博的见识和锐利的洞察力,迅速锁定了前科最多的几个,趁着夜色,他悄然制服这些人。每擒获一人,宇玄心中便多一分愤恨,他深知这些人的可恶,可这些人和韭菜一样除了这一群还会有下一群。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清除干净,而且以宇玄身体情况,完全清除,他没有能力。但他只是期望家族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误而被葬。
宇爔这边的尸体已经抵达堰城,相关手续办理完成,完全可以确保宇爔能够安全的举行葬礼。
云寄舟这边,他历经千辛万苦,才从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出来找到一个可以短暂停留的洞府。可他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人性使然,为什么会有一个素不相识之人挡刀?
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些片段。"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和大部分人不同吗?" "不知道" "这你都不知道?我和你说,是因为在百年多前的一场灾变,在灾变中有一部分人觉醒了特殊能力,以抵御灾变后出现的新族群,听我哥说他们极善伪装,还喜欢玩弄人心呢" "走,快走,我们误入高阶战场了,你先走,我哥有给我留后手。"云寄舟说:"一起走","一起走很容易被赶上,我受伤了,跑不了多久了,”云寄舟拉着片段中的人说:“不要,我们一起。”“你和我不一样,我们虽然都是从灰烬中走出的,但我有哥哥护着,有长辈疼爱,有朋友帮扶,而你没有。”“命只有一条,有的时候啊,自私一点。”突然一把飞剑从侧边飞出直刺云寄舟心口,黑影用力一拉把他和云寄舟位置互换,在云寄舟被余威压晕前听到一句“你和我一样,我见你的第一面就知道,想带……”
回忆对云寄舟的冲击很大,云寄舟被硬生生痛晕过去了。在晕过去前,云寄舟好似听到有人叹息一声,说这气运之子,就这?这么弱?
再次睁眼的云寄舟下定决心变强,不再成为他人拖累,可大宗门都有年龄限制,十到十五岁是溪境才可以入宗;小宗门没有强者,修练资源不够,散修是不可能随便收徒的。
修为境界分为气,雾,水、溪、江、河、湖,海,神,修为是以灵气在气海内的状态而命名的。至于神这个境界,是史上有一位神出现,也只有那么一位,那位过后就再也没有一位新神出现。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身上的伤已经拖了很久了,再不医治的话风险还是很大的。
而后去了附近城镇的医馆,听到有人在讨论,“听说熙曌宗在收徒,不限年龄,修为。好像是说百年前的大战伤了元气后就没有收过徒,很巧合的是这几天熙曌宗的老祖刚恢复过来所以熙曌宗要收徒了。要收中间力量。”
云寄舟治疗好后就立刻去了熙曌宗收徒的地方,很好运的他被选上了,但是没有长老收他做徒弟……,不过云寄舟目前很是满足。
转眼云寄舟已经安稳在熙曌宗生活了一段时间。
这天是他下山历练的日子。
下山之前云寄舟去熙曌宗的事务堂接了一个下山任务,查看天星门为什么每天传来的信息都是前后矛盾的,事务堂的一位师兄给了他一个任务令牌,令牌同时具备接收任务,变更任务和宗门老祖的全力一击。
很快云寄舟到了天星门的附属小村关卡处,出示令牌,很快就被放行。这时,旁边突然长出一个人,面无表情的说:"你踩到我了,你的脚请从我的身上拿走。”
云寄舟愣怔了一下,连忙把脚移开,并道歉道:“非常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没看到你。抱歉。”
“啊~这样吗,是什么事情让你连路都不看了,可以和我这个受害者说说吗?我很好奇。”晓安听到云寄舟的话后好奇地发问,连面无表情的脸都瞬间变得灵动起来了。
“嗯?”云寄舟回过神来,“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说着就逐渐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还没等云寄舟挪远,晓安就笔凑近说:“我叫晓安,是治愈会的成员,今天是我离开协会的第二天,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协会令牌和结业令牌,”云寄舟谨慎的伸出手道。
晓安把两个令牌拿出来道:“你看,真的,上面还有我们会长的灵息。应该没有人会去造假灵息,毕竟灵息适假是会被追着杀的。”
“行吧,灵息是真的,跟我一起走吧。”看完令牌的云寄舟发出了同路邀请,晓安欣然同意。
转眼两天过去,晓安和云寄舟逐渐熟络起来了,晓安突然旧事重提:“什么事让你看路都赶不及?”
“我在宗门任务堂接的任务。”云寄舟回答说。
说完顿了顿又说:“你当时怎么在那里,还受了那么重的伤?都需要用到五行回复了?”
“嗯?”晓安惊奇的问,“你怎么看出来我当时受伤了?算了,估且算你见多识广了。回答你刚刚的问题,我救了一个人,那个人被我治好后反手给了我一刀。用的还辋器,烂人。”
“你没有把他杀掉吗?”云寄舟问。晓安无语的道:“我被车罔器捅了一下没死就很了不起了,还反杀?除了老祖一辈的,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可以这样的人。至少我没遇见过,我也做不到。”李“那我们去把那个烂人作掉吗?”云寄舟又问。晓安想了想道:“你的任务不做了吗?”
“已经做完了,我这两天时间一直在做我的任务。”云寄舟说。
“可我只看到你每天都在乱走!"晓安有种被骗的感觉,沉默片刻说出了这句话。
云寄舟平静的说:“我的任务是情报收集类的。”
晓安听完,沉默了半晌,嘟囔了一句,“你的任务就这?”话语中充满了羡慕。
"我的修为在宗门内比较适合做情报收集类的。所以比较快,且比较轻松。”云寄舟含笑说道。
晓安看着云寄舟的笑脸,生气的拍了他背一下。然后说“行,都这样,我也就不推脱了,我实话和你说了,我治疗的时候也是留了后手的,我又不是什么笨蛋。那个人现在要么半残,要么就已经死了……”晓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渐渐的低了下去。
“可我只看到你每天都在乱走!"晓安有种被骗的感觉,沉默片刻说出了这句话。
云寄舟平静的说:“我的任务是情报收集类的。”
晓安听完,沉默了半晌,嘟囔了一句,“你的任务就这?”话语中充满了羡慕。
"我的修为在宗门内比较适合做情报收集类的。所以比较快,且比较轻松。”云寄舟含笑说道。
晓安看着云寄舟的笑脸,生气的拍了他背一下。然后说“行,都这样,我也就不推脱了,我实话和你说了,我治疗的时候也是留了后手的,我又不是什么笨蛋。那个人现在要么半残,要么就已经死了……”晓安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渐渐的低了下去。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云寄舟眯着眼疑惑的歪头问道,“你是说偷袭你的人现在要么残了,要么死了,对吗?”
“嗯……”晓安拖拖拉拉的说,“我是不是……”
“你可太厉害了,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云寄舟问道。
“我怕,怕你也和世人一般说我修医不正,说我救人之心不纯,说我……”晓安越说越哽咽,后面更是直接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半空中突然传来了轻票飘飘的一句,“你怎看也不像是会听取他人意见的性子,更像是没有被拘束过的性子,我猜你的地位肯定不低。”停了停,那边接着又说道,“如果有人是先认识的流言,再认识的你,那他一定会怒气冲冲的去找传流言的人去理论的,我很确定这一点。”
“谁?”云寄舟警惕的发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过路人”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藏身的树上跳下来,“我叫金玉。目的嘛,我看你们许久了,是来开导这位身份不凡的公子的。”
金玉漫不经心的说。“我是堰城的。”
然后一边抬手把自己的玉佩抛给他俩,一边说,“这是我的玉佩,同时也是我的身份牌。”
晓安抬手接到玉佩说:“是真的。”
云寄舟打量半晌金玉说;"可你看着不像人类,更像是动物。”
“对啊 我是一只狐狸嘛。"全玉笑眯眯地说。
“你化形很成功啊,没怎么看出来你像只抓狸。”云寄舟沉吟着说,“我者你有点眼熟,我们见过吗?”
“或许?我是按照我主人的形象变得,后来哥哥说这样分不清我们两个,就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也就和主人六七分相似罢了。金玉失落地说完就沉默了。沉默着回忆起了和主人的初遇:“哥,这有只狐狸。它受伤了。”说完举起狐狸的爪子说,“哥哥~,它和你好像,都是腿受伤了,我们把它带回去养吧。求求了~”然后睁着他萌萌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在宇爔的撒娇下璨星还是同意了。“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呀?我给你起一个好不好呀?”宇爔把小狐狸带回去后说,“我看你全身金光闪闪的,我叫你金玉好不好呀”小狐狸答应了一声,“金玉?”小狐狸又答应了一声,宇爔高兴的说,“你回应我了,以后你就叫金玉了。”金玉高兴的又蹦又跳。
回归现实,云寄舟问金玉道:“我看你是一个人,要不要同行?”
“嗯?怎么同行,一起历练吗?”金玉好奇的问道。
晓安说:“不是,是去杀人要不要去?”
“不去了吧,主人不让我随便杀人的。”金玉犹豫,但有些心动的说。
“是烂人,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免费治疗不想要,那我们现在去收费。”云寄舟略显兴奋的说着。
“好吧,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们一起去吧。”金玉嘴上勉为其难的说,实则内心跃跃欲试的。
为了加快赶路的速度,金玉拿出了一枚专为赶路用的小型飞舟。
也是很快找到了那个人,并直接开始了战斗…?不是的,只能说他确实是没死,但他也只剩一口气了,一个小火焰下去人就没了。
在那人死后,空间裂隙毫无征兆出现在云寄舟他们三人身后,把他们吸入后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