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时区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C-07

第八十一章 C-07

C-07门后的监护仪还在响。

滴。

滴。

滴。

太规律了。

规律得不像三年前留下来的声音，更像有人刚把机器接上电。

周叙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我能开。”

程野川问：“为什么不开？”

“因为门上写的是你。”

周叙抬了抬下巴。

“我现在学会尊重**了。”

闻烬看他。

“什么时候？”

“刚刚。”

“保持。”

“尽量。”

程野川没有笑。

他走到门前。

门牌下面除了【高耐受观察主体】，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项目编号：C。】

【个体编号：07。】

【状态：记忆重构完成。】

他的手停在门把上。

闻烬没催。

周正也没有。

最后是程野川自己问：“如果里面那个人真是我，会发生什么？”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

【历史展示。】

“只展示？”

【当前权限：是。】

程野川握住门把。

很凉。

他拧开。

房间比闻烬想象得小。

一张床。

一台监护仪。

一组固定在墙上的脑电设备。

床边有一把蓝色塑料椅，椅背上搭着一件灰色外套。

没有科幻感。

像一间条件不太好的观察病房。

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

更年轻。

头发比现在长一点。

右手背埋着留置针。

胸口贴着电极片。

闻烬一眼认出来。

程野川。

可床尾卡片上写的不是“程野川”。

只有：

【C-07】

姓名栏：

【暂不记录】

程野川站在自己床边。

很久没说话。

闻烬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自己零号失时前就在研究所工作。

说得很自然。

没有犹豫。

如果那段记忆是真的，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如果是假的——

又是谁替他写进去的？

历史画面开始。

门打开。

三年前的霍岑端着一只不锈钢饭盒进来。

年轻的程野川睁着眼，脸色很差。

“几点？”

“十一点二十。”

“我睡多久？”

“九个小时。”

“又这么久？”

“你昨天做了三次褶皱暴露。”

“那是你们安排的。”

“所以我给你带饭。”

年轻的程野川看了眼饭盒。

“赔偿？”

霍岑把盖子掀开。

白粥。

煮鸡蛋。

一小碟咸菜。

“食堂只剩这个。”

“这赔偿挺寒酸。”

“爱吃不吃。”

程野川坐起来。

动作很慢。

他接过粥，第一口刚咽下去，突然问：

“周老师呢？”

霍岑手指停了一下。

“主实验室。”

“我今天还做吗？”

“做。”

“第几组？”

“第七组。”

程野川靠回床头。

“你们真迷信七。”

霍岑没接。

闻烬却看见他把一张表压进外套口袋。

纸角露出来。

标题只有半行：

【褶皱耐受性观察对象——】

程野川站在现实的观察层里，忽然开口：

“我记得这顿饭。”

闻烬看他。

“记得什么？”

“咸菜太咸。”

他顿了顿。

“但我记得自己是在值夜班以后吃的。”

病房里的年轻人正把咸菜拨到粥边。

动作一模一样。

记忆是真的。

地点却不对。

程野川看向床尾那张没有姓名的卡。

“所以他们没把我的记忆全删掉。”

闻烬说：“只是换了原因。”

墙上的系统字缓慢浮现：

【记忆重构原则：保留情绪与动作连续，替换来源解释。】

程野川盯着它。

“谁做的？”

这一次，系统没有回答。

门外却传来一个现实里的声音。

很近。

很疲惫。

“我签的。”

闻烬回头。

霍岑站在第十七层走廊尽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手里没有扫描仪，没有权限终端。

只拿着一只医院发的塑料药袋。

“C-07。”

他说。

“是程野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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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C-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