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时区 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重新认识

第一百二十章重新认识

第四次丢失发生得更快。

闻烬在会议室看见“时微”两个字。

认识。

知道读音。

知道重要。

却接不上自己。

她盯了很久。

程野川坐旁边。

没有提醒。

黎禾先发现。

“你不记得了？”

闻烬：“记得名字。”

“是谁？”

“时间褶皱研究所的人。”

“还有？”

“记录员。”

“还有？”

闻烬停住。

没有了。

黎禾脸色慢慢白。

程野川打断：

“够了。”

“别问答测试。”

黎禾闭嘴。

闻烬看他。

“时微跟我什么关系？”

程野川没有直接告诉。

“你想看证据吗？”

“想。”

于是又从头开始。

第40章第一分钟。

第63章时微的记录习惯。

第69章黑伞刻出“闻烬”。

第70章十二点整。

一页一页。

闻烬看得很慢。

像在读另一个人的案卷。

读到“时微不是过去，是未来”时，她皱眉。

“这逻辑很烦。”

程野川居然笑了。

“这句你以前也会说。”

“真的？”

“嗯。”

闻烬看他。

“我以前还说什么？”

“很多。”

“举例。”

“收费。”

她愣了一下。

随后自己笑。

“这个我现在也会。”

“所以别急。”

“还有东西在。”

会议结束以后，许曼青做完整评估。

记忆丢失不是随机。

T在沿着一条很明确的路径修正：

先删“非预测行为”。

再删“关系来源”。

再删“自我异常来源”。

它不是想让闻烬变傻。

相反。

它保留她的专业能力。

保留判断。

保留生活技能。

只拿走那些让她一次次偏离模型的东西。

为什么会信一个人。

为什么会执着一个被抹除的人。

为什么看到规则时不先服从。

为什么“时微”和“闻烬”可以同时存在。

这些无法被统一解释的部分，正在被修平。

许曼青说：

“如果继续。”

“最后你可能还是你。”

“能工作。”

“能吃饭。”

“认识所有人。”

“但会变成一个非常好预测的你。”

闻烬坐在检查室里。

听完第一反应：

“听着很省心。”

没人笑。

她自己也没笑。

回到办公室。

程野川正在收东西。

机械表。

周正的笔记复印件。

一套第十七层旧门禁工具。

闻烬站门口。

“去哪？”

“北渡。”

“为什么？”

“找T。”

“怎么找？”

“它以前进过系统。”

“现在修正规则也从里面出来。”

“源头应该还在第十七层深处。”

闻烬看他的包。

“你要进去。”

“嗯。”

“我也去。”

“这次不行。”

她眉头立刻皱起。

程野川没有说“为你好”。

也没有替她决定。

他把一张风险说明递过去。

“你现在进入高密度失时环境，记忆修正速度可能加快。”

“这是许医生判断。”

“我想先进去确认路径。”

“确认完你再决定。”

闻烬看完。

“如果你不出来？”

“周叙在里面。”

“这不是答案。”

“我知道。”

程野川停了一下。

“那我重新说。”

“我有可能不出来。”

“概率不知道。”

“我还是想去。”

闻烬握着纸。

以前的她大概知道这句话意味着多少旧事。

现在很多已经想不起来。

只觉得胸口不舒服。

“我不喜欢。”

“知道。”

“但这是你自己选的。”

“嗯。”

她把风险说明还给他。

“那我不同意，也不拦。”

程野川点头。

“可以。”

他背上包。

走到门口时，闻烬突然叫他。

“程野川。”

“嗯？”

“如果我忘得更多。”

他回头。

闻烬想问：

你回来以后，我不认识你怎么办。

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像自己。

最后只说：

“记得带证据。”

程野川笑了一下。

“你也一样。”

他走了两步。

又回来。

从桌上抽一张空白便签。

写：

【程野川。】

下面：

【固定队。】

再下面：

【目前可信。可重新评估。】

递给她。

闻烬看完。

“‘目前’？”

“严谨。”

“‘可重新评估’？”

“尊重你的选择。”

她把便签折好。

放进钱包最里面。

“行。”

程野川这次真的走了。

门关以后。

闻烬坐回桌边。

过了很久，她拿出那张纸又看了一遍。

程野川。

固定队。

目前可信。

她记得这个人。

暂时也还相信。

至于为什么——

可以以后重新认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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