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时区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伞从哪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伞从哪来

第二块丢失发生在出院当天。

闻烬去检测室取伞。

伞-01已经合好。

一半蓝。

一半黑。

工作人员递给她。

她接过。

动作很自然。

伞柄落进掌心时，她甚至下意识用拇指摸了一下那两个字。

闻烬。

然后她问：

“这伞最开始谁给我的？”

工作人员没听懂。

“啊？”

闻烬也愣住。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

知道伞会响应系统。

知道它吸过时间雨。

知道十七个节点。

知道时微拿它做过返航标记。

可更前面——

她第一次拿到它的画面不见了。

不是忘记一把伞。

是忘了“它怎么进入我的生活”。

程野川正好从门口进来。

肩上还绑着支具。

看见她脸色，先停。

“哪块？”

现在他已经会这么问。

不是“怎么了”。

是“哪块没了”。

闻烬握着伞。

“第一次。”

程野川没马上说。

“商场？”

她知道商场。

知道少了一个人。

知道有人被抹除。

知道年轻男生。

知道林姐。

可旧黑伞怎么出现在自己身边——

没有。

“我是在商场拿到的？”

“不是。”

“那哪儿？”

程野川看着她。

许曼青昨天说过：

不要一次性把缺失记忆全灌回去。

外部叙述会污染自己的回忆。

他问：

“你想让我直接说，还是先看你自己的记录？”

闻烬想了一下。

“记录。”

程野川点头。

没露出“我就知道”。

两个人回鉴定中心。

第一章笔记还在。

牛皮纸本已经旧了不少。

第一页写着：

【凌晨离开鉴定中心。】

【发现黑伞。】

【来源不明。】

闻烬盯着四个字。

“来源不明。”

程野川：“嗯。”

“我一开始就不知道？”

“对。”

这反而让她松了一点。

不是所有缺失都来自现在。

有些谜，本来就没有答案。

继续翻。

商场。

六人。

返回五人。

系统改写人数。

陌生男人。

伞。

伞柄刻字。

这些都在。

闻烬一页页看。

看到那句：

【如果我也忘了，就没人知道他存在过。】

她停住。

这句话是自己的字。

情绪却有一点陌生。

“我那时候很在意他。”

程野川：“嗯。”

“为什么？”

“你觉得他不该被这样消失。”

“只因为这个？”

程野川没答。

闻烬看他。

“你知道？”

“我知道后来发生什么。”

“不是你当时心里怎么想。”

“这个我不知道。”

回答得很好。

闻烬继续翻。

伞第一次真正被当成证物。

第一次发光。

第一次撑开。

慢慢往后。

她发现一件更麻烦的事。

不是所有字都还在。

有一页中间开始变淡。

不是墨水旧。

刚才还清楚。

现在肉眼可见地褪。

【伞是——】

后面的字先没。

然后整行。

闻烬立刻拿手机拍。

手机照片里也跟着淡。

程野川脸色变了。

“不是只删你脑子。”

“它在修关联证据。”

闻烬把本子合上。

“先复制。”

“怎么复制？”

“多介质。”

扫描。

手抄。

录音。

口述给第三个人。

把一件事实分散到不同载体。

像灾难备份。

黎禾虽然权限没了，仍然坐在临时桌边帮忙。

她听完第一条，写：

【闻烬的黑伞最初来源不明。】

然后抬头。

“这条怎么这么像废话？”

闻烬：“就是废话。”

“那记它干什么？”

“因为以后有人可能会替我们编一个来源。”

黎禾没再问。

继续写。

伞靠在桌边。

忽然亮出一行：

【我也不知道。】

闻烬看它。

“你不知道自己从哪来？”

【最早不知道。】

“现在呢？”

伞停顿。

【从你这里开始记得。】

闻烬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伞柄。

这句话不解决任何谜。

却让她第一次觉得：

来源未必只有一个。

一件东西从哪里被制造出来。

和它从哪里开始成为“它自己”。

可能不是同一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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