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时区 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你可以生气

第一百零五章你可以生气

闻烬当天晚上才真正和黎禾吵。

不是在会议室。

在便利店。

两个人去买咖啡。

程野川被霍岑叫去看旧权限日志。

店里只有一个夜班女孩，坐收银台后面刷剧。

闻烬拿了两罐咖啡。

黎禾拿牛奶。

排队时没人说话。

结账以后走到门外，黎禾突然问：

“电梯那次，你是不是觉得是我造成的？”

闻烬：“是。”

黎禾停住。

她大概没想到回答这么快。

“直接？”

“你不是让我生气？”

“……也是。”

她拧开牛奶。

喝了一口。

“我当时不知道T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

“如果再来一次——”

闻烬看她。

黎禾没继续。

“你是不是想说还会签？”

黎禾沉默。

街边有车经过。

灯光从两个人脸上一扫而过。

“最开始那份匿名协议。”

“我可能还会。”

“后面加身份以后呢？”

“不知道。”

“把我的数据继续喂进去呢？”

黎禾握着瓶子。

“不会。”

闻烬：“因为现在知道后果？”

“不是。”

“那为什么？”

“因为现在认识你。”

这句话很不漂亮。

甚至有点自私。

可它是真的。

匿名数据里的“异常样本”，和每天会嫌豆浆太甜、会半夜发消息问数据、会在机房睡着的人，不是一个东西。

制度最容易伤害的，永远是它看不见脸的时候。

闻烬问：

“如果不认识呢？”

黎禾看她。

“这就是我现在最怕的。”

“我不能只因为认识你，才觉得不该替你授权。”

两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

夜班女孩在里面笑了一声。

电视剧正演到什么喜剧桥段。

黎禾低头。

“你可以生气。”

闻烬：“我现在就在生。”

“看不出来。”

“要我摔牛奶？”

“别，六块五。”

闻烬看她一眼。

黎禾居然笑了。

很短。

“对不起。”

这句终于来了。

没有“但是”。

没有“我也是为了”。

闻烬没说没关系。

“嗯。”

她把咖啡拉环打开。

“接下来怎么办？”

黎禾：“我切掉LH-03全部旧授权。”

“会发生什么？”

“我会失去T侧访问权。”

“还有？”

“可能连协调署高阶数据权限一起掉。”

“工作呢？”

“看他们开不开我。”

“怕吗？”

“怕。”

“那还切？”

黎禾喝牛奶。

“我签的时候是自愿。”

“撤回也得是。”

闻烬点头。

第二天上午九点。

黎禾在权限中心提交：

【撤回LH-03训练侧数据共享授权。】

系统询问：

【撤回可能导致历史模型不稳定。】

她选：

【确认。】

第二次：

【可能影响现有失时区适配准确率。】

【确认。】

第三次：

【是否仍撤回？】

黎禾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犹豫。

是因为这一次，她认真把每一句都看完。

最后点：

【确认。】

屏幕变黑。

她胸前工作证上的□□同时熄灭。

黎禾摘下来。

“好了。”

闻烬问：“什么感觉？”

“失业。”

程野川从后面递来一杯豆浆。

“先喝。”

黎禾接过。

“黑豆？”

“原味。”

“我喝黑豆。”

程野川：“不知道。”

黎禾看他。

“你们俩固定队这么久，就不能顺便记一下别人？”

闻烬：“现在记了。”

黎禾插上吸管。

就在第一口喝下去时，整个权限中心的灯同时红了。

不是警报。

所有终端只出现一行：

【训练侧失去主要授权源。】

下一行：

【启动自主修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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