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与禅 第38章 坦诚

于竹薇知道这种事情要是不说清楚，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来迟早要发芽。而且这件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于是他坐直了，开始讲述她和韩硕认识的经过。

韩硕是标准的**，父亲是军委某大佬，母亲也是出身官宦家庭。

这样的家庭呢，外人看着羡慕，但实际上夫妻和睦家庭美满的实属少数。韩硕的父母也不例外。

他的母亲死于抑郁症，这件事给了韩硕很大的打击，其中让他最难以接受的，是自己没来得及见到母亲最后一面。

当时韩硕的父亲看不下去了，一向不信这些的他，还是托人找到了于竹薇这里来。

“幸好那个时候她母亲的魂魄还没有离开，我帮他和他母亲‘见’了最后一面。”

“见？”程戬好奇道，“怎么见？”

于竹薇：“我把他母亲的魂魄存在贮灵容器里，然后找了只狐妖，让他母亲的魂魄上了狐妖的身，和韩硕做了最后的告别，消除了他心里的遗憾。后来送走他母亲后，还帮他在庙里贡了盏灯。”

程戬不解：“狐妖上身？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找狐妖帮忙，而要找你？”

于竹薇低声笑了一下，反问：“如果你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是找个德高望重的正派法师帮忙，还是去找妖怪？”

程戬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他就认你当了干妹妹？”

“嗯。”于竹薇倒很无所谓，“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我本来就不需要这层关系，也不想和其他人过多牵扯。”

“除了少数需要出差的任务，我平时主要活动区域都在B市及周围。我们的队伍十分特殊，哪怕在系统内，它的名号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队员不允许接私活，更不许有钱权交易，违者重罚！就像上次你表姐出事，我去处理的同时也报给了队里。但平时也有一些因为人情关系不得不接的活，比如韩硕这事。”

“我们的队伍里有不少队员来自驱魔师世家，这些队员和队伍的关系有些微妙。当初上面招揽他们，不仅是看上了他们自身的能力，也是想要借此利用他们身后的家族资源。这些队员为队伍效命的同时都仰仗着家族的帮助，所以和家族的联系十分紧密，自然会将队伍里的一些信息传递回去。这也算是上面的默许吧，世上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他们不泄露机密信息，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于竹薇说了一大段话有些口渴，她挪到床尾喝了口水，又爬回床头继续道：“就算在人才辈出的各大驱魔师世家中，我的能力也算比较特殊的，渐渐的居然有了名气。圈内的知情人倒还好，最烦人的是那些半只脚踏进圈子，仗着自己有些势力，但又一知半解，竟然起了歪心思，到处打听我的身份。这时候韩硕当众宣称他是我干哥哥，他家权势逼人，各方势力都要让三分，所以那些人听到我的靠山是他，也都逐渐老实了。我就没有拒绝，算是默认了和他的关系。”

“平时我们交流也不多，我基本不会主动找他，他也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联系我，就像上次在殡仪馆。”

说完后，于竹薇垂下头看着程戬的眼睛：“就是这样了，还吃醋吗，顶流先生？”

程戬抿了下唇强压住嘴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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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三天开始，程戬彻底蔫了。

“痘痘”们已经完全破皮而出，虽然数量不多，但这个过程不知不觉中耗费了他大量精神和气力。程戬蔫头耷脑地躺在床上，于竹薇靠在一旁歪着头上下打量他。

“你在看什么啊？”程戬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胸腹，表情有点不自然。

“我在欣赏我男朋友的身材，不可以吗？”于竹薇说这话时倒是一点都没脸红，甚至从她的眼神里还能看到跃跃欲试的情绪。

程戬咽了下口水，小声道：“我最近都没去健身房，身材不如以前好了。”

“不会啊，线条很清晰。”于竹薇的目光在他的腹肌上停留了几秒，又一路往上，定格在他的脸上。

“你又盯着我脸干什么啊？”程戬弱弱地开口。

于竹薇一手托腮，仿佛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你不是我男朋友吗？我在欣赏我男朋友的美貌啊。”

程戬叹气：……

“要不你给我念会儿剧本吧。”程戬实在受不了于竹薇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但他却只能干躺着，打算给她找件事做转一下注意力，“剧本在我微信收藏里。”

“行！”于竹薇拿起程戬的手机解了锁，打开微信，发现消息栏置顶的是她的微信号，备注：小斑布～。

“小斑布？”于竹薇挑眉。

程戬轻咳一声，眼珠子转到一边，有点不太好意思：“我怕别人看到你的微信号，就改了个备注。bamboo是竹子嘛，所以……”

“哦～”于竹薇拉长了语调，“看来你动歪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啊，见面就‘于小姐于小姐’的，礼貌的不得了，背地里把备注改成了小竹子。小～斑～布～？”

程戬故意“瞪”回去，赌气道：“怎么了，别人都能叫你小竹子，我还不行了？”

于竹薇怕他真生气了，激动之下牵扯到身体，赶紧顺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给你念剧本吧，别生气！”

“哼！”

于竹薇翻开收藏夹的剧本文件，按照程戬的提示，从他上次看的位置继续往下念。

不知不觉间，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吃过饭后于竹薇睡了会儿午觉，否则晚上没精神守夜。

傍晚时程戬和经纪人打了一通半个多小时的电话。两人聊了一下程戬正在准备的这部电影的情况，还有其他工作上的事。

“你最近都在家呆着的吗？”经纪人问。

“我在研究剧本。”程戬犹豫片刻，看了于竹薇一眼，继续道，“没在自己家。”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问：“那你在哪儿？朋友家？”

程戬：“女朋友家。”

经纪人：“……”

程戬知道经纪人会说什么，先她一步开口：“她是素人。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在准备好官宣之前会非常小心谨慎，不会被狗仔拍到。”末了又补充一句：“我比任何人都不喜欢她被曝光！”

经纪人和程戬共事多年，对他的性格非常了解，听到“官宣”两个字，立刻明白他这次是认真的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行吧，改天我见见她。”

程戬果断：“不用了。”

“……程戬，我是在帮你！”对面似乎在强压着怒气。

“我知道。”程戬语气很诚恳，但又不容拒绝，“但她很重要，我不想用圈子里的那套方式对她。”

经纪人沉默了足足一分钟，还是选择了暂时妥协：“那行吧，就先这样。你自己小心，也不要耽误了工作，这个电影对你有多重要你是清楚的。”算了，他正在兴头上，这时候就别硬杠，等等看说不定有余地。

两人在聊这些时，于竹薇就在旁边，帮程戬拿着手机，开着公放，每一句话她都听的清清楚楚。挂掉电话后，房间里的气氛少见的凝滞了起来。

最后是于竹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你不是顶流吗？我以为你通告会多的分身乏术呢，但看起来也没有很忙？”

“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程戬短促一笑，“现在通告重在质量而非数量，不赚快钱了。”

他顿了顿，眉宇间添了一抹落寞，“而且，说是顶流，其实我的流量已经在走下坡路了。这也是必然的，其实顶流不是什么好词，这说明我除了流量一无所有。我不喜欢这样，所以要趁着这个当口抓紧转型。”

于竹薇点点头：“刚刚你和你经纪人的想法似乎有些分歧，一个团队有了分歧可不好。”

程戬苦笑：“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我也不希望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全盘掌控着。而且……她是陆总的心腹，虽然希望我发展的好，但心未必全部向着我。这两年我正当红，话语权也比以前大了，偶尔和领导们意见相悖没什么的。而且明年年底我合约就到期了，他们不想我这个摇钱树跑了，这个时候不会太过分压榨我。”

“那你打算续约吗？”

程戬看着天花板，眼神放空：“我也在纠结。自己单干能完全掌握话语权，但是背靠大树更好乘凉。”

“不过。”程戬转了转视线看着于竹薇，冲她露出了一个温柔且坚定的笑容，“我绝不会因为工作就放弃和你的感情。我知道你工作性质特殊，我会用我的方式尽一切努力保护你，不让你曝光，被伤害。但我也不想隐瞒你的存在，你能接受吗？”

于竹薇看到了他眼底的忧虑，反而无所谓一笑：“如果你害怕我被狗仔曝光，那就不用担心了。盯着你的狗仔那么多，可以说得上是无孔不入了，从H国去你表姐家那次，你以为包裹的那么严实就躲过去了吗？”

程戬眨眨眼，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意思？”

“你从下了飞机就被盯上了，当然我也是。”，于竹薇狡黠地笑笑，“不过嘛……上头的保密机构也不是吃素的，我的信息不会被曝光，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程戬了然地“哦”了一声，突然又愧疚起来，“那……给你添麻烦了。”

于竹薇摇头：“原本我也是在暴风中心的，这十多年里不知道多少人在观察我的动向，调查我资料的间谍都快能组成只队伍了，那些狗仔只是添头。”

说完她突然俯下身子，和程戬几乎脸贴着脸。四目相对，缓缓开口：“倒是你，和我在一起，准备好面对我这个圈子带来的暴风雨了吗？”

两人靠的极近，程戬几乎只要稍微抬点头，两人的鼻尖就能碰到一起。他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然后“嗤”的一声笑了：“怕就不会想当你的备胎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