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日荣光 第3章 深入暗渊

再次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洁白的天花板，zara有些迷惘。

这里是哪里？

片刻后他想了起来，昨天从飞机上掉落后，他最后倒在一片林子里了，那是谁把他救回来了的？

他四处打量着，这里看起来是一间病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病床上，细小的灰尘四处飞舞着。

身后的房门不知道被谁推开了，发出吱呀的声音。

他循声转头望去。

一名身着军装的男子缓步走入，身姿挺拔如松，身形高挑修长，他下意识地微微仰头，才能完整看清他的模样。

对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军装，肩线利落硬挺，肩章与金属纽扣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男子眉眼深邃分明，鼻梁高挺利落，下颌线线条清晰冷硬。

他低眉看向病床上的人，说着一口流利的P国语言：“你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

zara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沉默不语，男人见状笑了，周身的冷冽气息也消了大半：“怎么不说话？”

zara知道自己这一头早已暴露了自己身份的金色头发，或许对方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你…听不懂P国语言？”

“不，先生。”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份惊讶给藏了起来。

“说实话，见到你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是A国人。”

zara没说话，男人又自顾自介绍起自己来：“我是萧策衍，是A154特遣队队长，欢迎你来到余烬之城。

人心向光而行，荣光永世不灭。

你在这里很安全。”

“余烬之城？是你救的我？”

“是的，你应该感谢我。”萧策衍走过来坐在床边。

zara十分警惕立刻翻身下床，可手却被对方紧紧抓住。

他想试探他，可zara却不给他机会，另一只手撑着床，双脚朝着他踢去。

萧策衍反应极快，躲开了这一击，zara没有就此罢休，手获得了自由，行动起来方便多了。

他挥拳打去，在打脸和打身上之间他选择了打身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被打了就不好看了。

他却抬手挡下了这一拳，反手再次抓住了zara的手腕，在那一刻他走神了，心想：骨头怎么这么细？

手上便轻些了力度。

zara却抓住这个机会，趁他走神时，将位置反转给了身后的人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这可把周衍摔得双眼发黑，他好像听到了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

zara没有再攻击他，转身回到床上躺着。

“怎么可以这么粗鲁？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

萧策衍从地上爬起来，撑着墙缓了一下，有些不满的说道。

zara则是合上双眼，不再搭理他。

这时，另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见到周衍有些意外：“萧上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地？”

萧策衍看见来人立刻装模作样扶着墙：“当然是来看看他怎么样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趟不就白跑了嘛？还费了这么大力。”

“…啊对了，顾大名医麻烦你给我看看我后背的骨头是不是摔骨折了，我刚刚听到声音了！”说着就要脱下上衣。

顾医生没好气的走过来抓住了他要脱衣服的手，将自己的手掌从下衣伸进萧策衍的后背：“你刚刚打架了？你这身材能给你打骨折？”手却还是伸手在他背上摸了又摸，又掀开衣服看了看。

“你…这手…干嘛了这么冰！！”萧策衍嚷嚷着。

“你叫什么！！没骨折，就是有些淤青，回去敷一下就可以了，不敷也没事，反正你皮糙肉厚。”

萧策衍这就不乐意了：“你怎么区别对待啊！你对别人就是细心照顾，怎么到我这就这么对我？！”

“那你还想怎么样？要我给你敷？行行行，过去躺着我给你看看。“

闻言萧策衍还是摆手拒绝了.

顾医生没再管周衍，他是过来查看zara的情况的。

他过去刚要拍拍寺安的肩膀，却听到萧策衍在身后道：“小心他把你摔成肉泥！”

顾医生转过头去狠狠瞪了周衍一眼，虽然他也不太相信面前这个少女…少男能把人摔骨折，但他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刚要开口叫他，他却率先睁开了眼睛。

好了，省的惹他不高兴的麻烦了。

“麻烦起来配合一下检查？”

zara没有说话，安静的起来配合医生检查，但心里一直防备着。

“没什么要紧的伤，好好休息两天就可以了，有什么事叫我就可以，我叫顾明。”随后准备离开。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顾明路过萧策衍时想起什么，转过身问道。

zara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矢彦。”

“哪个识哪个燕？”

“矢彦的矢，矢彦的彦。”

“…？”顾明皱眉看了一眼矢彦，又转过身瞪了一眼萧策衍。

“…写这里吧。”萧策衍拿过桌上放着的纸笔递给矢彦。

矢彦接过来在纸上写下矢彦二字，又递还给萧策衍。

对方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居然有这个姓吗？”

“…哎走了走了。”顾明抢过萧策衍手里的纸笔走出了病房。

还不忘赶走萧策衍：“还不知道走？病人需要休息。”

萧策衍点点头，转头对寺安道：“那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

矢彦就这样安静的躺到晚上。

这会夜深人少，正是探查的好机会。

安静的走廊里没有几个人，矢彦顺利的出了大门，晚风吹得人打了些寒颤。

当他抬起头，看见远边黑色树林枝头的剪影，月亮升得数十米高空。

垂眸间忽然看见远处的建筑透出隐隐灯光，走近些便可发现这是一所玻璃建造的温培室。

矢彦大致看了一下里面，这里好像在培养一些植物。

他绕着墙走了一圈才找到大门溜了进去。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内有凶物，请勿靠近。

这里除了研究人员根本不会有人靠近。

当然，矢彦无视了这句话。

矢彦走过一间间温培室，这间温培室里似乎都是些植物的异种，对面框框砸门的才是培养动物异种的。

这里很大，白天阳光充足，满足了植物对阳光的需求。

灯光是常亮的，可不知为什么，矢彦感觉光线有些昏暗。

长桌之上，奇花异果错落陈列。

一部分仍保留着末世前的模样，色泽鲜润，枝叶如常，仿佛隔绝了外界的病毒与荒芜；另一些则早已扭曲异变，形态诡谲怪异，有的藤蔓缠绕如虬结的筋骨，有的花瓣泛着诡异的暗纹，果实肿胀畸形，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桌旁的空地上，整齐摆着十几盆向日葵，远远望去，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矢彦缓步走过去，在花盘前蹲下身，轻声自语：“向日葵……会变成什么样子？”

矢彦伸手轻轻托起一盆，花盘却始终低垂着，无精打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向阳的生机，透着一股沉闷的诡异。

矢彦将它放回原处，转而看向一旁的四叶草。

叶片依旧是熟悉的心形，翠绿鲜亮，看上去毫无异常。

“好像……没什么变化。”

他刚一松手转身，那株看似温顺的四叶草骤然发难。

四片心形叶片瞬间绷直展开，边缘飞速变得锋利如刃，在他来不及反应的刹那，飞快划过他的脸颊与小臂。

四道浅红的血痕瞬间浮现，细小的血珠缓缓渗出。

“你是谁？！不知道无关人员不可以进入这里的吗？！”

一道厉喝声从身后传来，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如同猛虎般向矢彦扑来。

“怎么了？”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矢彦转头看过去，是今天在病房里的那位上校。

萧策衍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

研究人员急忙从他手里夺过盆栽，非常不满的看了一眼矢彦。

矢彦任由研究人员夺走盆栽，也不说什么，扫视着房间的异种。

“行了行了，谁让你来这里的！快点出去！弄坏了你我都承担不起！”研究人员不满的驱逐他离开。

矢彦转身就走，可是刚没走几步，就听见门外的萧策衍大声喝道：“快躲开！！”

待他回头望去，这才看见一棵高大的向日葵出现在温培室里，它操纵着叶子向人袭来，而那边研究人员根本来不及躲开。

矢彦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他身边，顺利带着他躲开了向日葵的攻击。

这颗向日葵是一直就在这里的，只不过它垂着花朵在一旁，没有人发现而已。

也是它挡住了室内一半的灯光，所以才会让人感觉灯光昏暗。

巨大的撞击声使其他变异物种都苏醒过来

“还看什么？！跑！跑跑跑！！！”

萧策衍喝道，来不及思索就冲进来要解决这些麻烦的东西。

等研究人员狼狈逃出温培室时，大部分变异物种已经向他们袭了过来。

萧策衍关上温培室的门，从实验桌底部掏出一把枪丢给矢彦，“身手不错！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蒲公英的种子一颗颗飞散在空中，矢彦顿感心中不妙，一声声巨响从头顶炸开来。

两人瞬间卧倒在地，不少异种的残肢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地上掉落了一半边异物的尸体，都是刚刚炸死的。

仿佛是约好的一般，四叶草的叶子也开始脱落，在空中划来划去，割断了不少植物的茎。

那些一旁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的向日葵现在从盆里拔出根向人袭来，金黄的花蕊中心张开血盆大口，随便一颗獠牙都是能咬断骨头的程度。

萧策衍拿着手枪“砰砰砰”的射击着。

顺利解决了一半的向日葵，那棵巨大的向日葵不乐意了，挥舞着两片两米宽的叶子朝着两人打下来，其他变异物种持续制造着混乱，使两人狼狈不堪。

“老大怎么跑这来了？！”匆匆赶来的人说道.

“先找队长！”

此刻，他们的队长现在被藤蔓捆住了脚踝，倒挂在空中。

萧策衍被藤蔓狠狠砸在墙上，刚好看见在门口的两人。

“戚哲！！！把匕首甩过来！！！”

那人也是毫不废话，抄起一旁的匕首就甩给萧策衍。

匕首飞快的朝着他飞去，可空中的植物实在太混乱了，匕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撞飞了。

“该死啊！”

旁边的小伙咆哮着，抬起手上的枪，朝着那藤蔓就是疯狂射击。

矢彦处理了那烦人的向日葵，身体轻盈的起跳落在藤蔓上，掏出匕首干脆利落地割断了捆着萧策衍不肯松手的藤蔓。

萧策衍终于摆脱藤蔓落地。

矢彦却没有下来，而是借着藤蔓顺势向上来到了那颗高大的向日葵顶端。

他将匕首狠狠插进它的脑袋，又跳下藤蔓，借此从头划到底，不给任何生还机会。

等他安全落地时，那颗向日葵也倒下了。

“哇！！太酷了！！”

门口传来欢呼声。

四人解决了剩下的变异物种，总算是结束了这场乱斗.

“队长，这要是被高层知道我们把温培室里的异种毁了……会不会把我们杀了？”

“不知道。”

萧策衍无所谓的说，随后转头向矢彦介绍眼前这两位。

“这是我的队员，戚哲和林烁，”

“你们好，我是矢彦。”

矢彦被划伤的地方开始渗出血来，看起来整个人白的像墙纸。

“怎么感觉你伤的很严重？要不要去看看？”萧策衍看着关心道。

“不用，我没事。”

矢彦拒绝了他的好意，表示自己没问题。

萧策衍也不强迫他，跟身边的队员说。

“戚哲，今天的所有事情算我的，要是有人追究起来，你就跟他说责任全部我负责。”

“老大威武啊！”林烁吹捧。

戚哲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在他们说话间，矢彦已经悄声离开了。

萧策衍回头正要跟矢彦说话时，却发现人早就离开了，他摆摆手对两人道：“好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

次日——

烟雾环绕升向空中，灰暗的桌子对面，有人不耐烦的用手指轻声敲打着桌面。

萧策衍淡定的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对面的人耐心已经用完，拍案而起：

“你就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茶杯被放回桌上，悠悠开口说。

“您老人家先别生气，坐下来听我说。”

郑级长努力平复心情，坐下听对方解释。

“昨天的事完全是个意外。”

“意外？你没告诉他哪里不能去吗？是你带回来的人！”郑级长气的吹胡子瞪眼。

“这人的确是我带回来的，但是我没办法一天24小时都守在他身边吧！”

郑级长刚要开口就被萧策衍说的这话给堵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接着萧策衍站了起来，有些歉意的对郑级长说

“的确是我没看好人，这件事也怪我。

我愿意接受惩罚。”

老人家便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道：

“所有的损失你自己想办法弥补。”

萧策衍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可以，那我们下午就出发。”

“…你小子，注意安全，把队员们安安全全带回来！”郑级长听他就这么答应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无奈的拍拍萧策衍的肩。

“你老人家放心好了，就算我死也会护着他们。”

门轻轻关上了，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屋里又恢复了平静。

郑级长走到桌前，看着书中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

几辆装甲车停在基地门口，看样子应该是为要出去采集物种的队伍准备的。

一道惨叫的叫声划破了天际——

“什么？！去暗渊把损失弥补？！”

“对啊！这是对我们昨天的惩罚。”

“那又不是我们干的！凭什么要我们去啊！！！”

“凭你，我，他，都参与了。谁让你们是我的队员呢？”

萧策衍一句话压死了林烁。

“不要啊！谁知道这一趟出去了还能不能回来！！我不想去！！让我去干苦力吧！”

林烁似乎还不愿意放弃，苦苦哀求。

“你可真有力气，用这个力气去多搬两箱物资，在暗渊还能多活两天。”

路过的戚哲说。

“阿哲！！我们一起求求情说不定还有可能！”

“求情？怎么求？”

“我们去跪着求老大，老大肯定会心软的！”

“…我也要吗？”戚哲狐疑的指着自己问。

“少挣扎了，没用，弄完我们就出发。”萧策衍看着林烁失笑，但还是掐灭了他的希望，刚想抽根烟，犹豫片刻还是放了回去。

他无视林烁朝着在清点物资的女生走了过去。

“怎么样了小琦？”

“差不多了队长，出发了吗？”

冷漠清甜的声音道，女生转过身来，五官长得漂亮，眼里透露着一股犀利。

黑色直肩发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拒人千里的感觉。

“那行，我们出发吧！”

萧策衍钻进驾驶室，正准备启动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怎么了队长？”戚哲问。

“林烁你先下来，我有事让你去做。”

萧策衍走到后面的装甲车面前，将林烁拉了下来。

“什么事啊队长！”

林烁摆着个苦瓜脸，一脸不乐意的问。

“你去把昨晚的主犯也带来，可不能让我们独自受苦。”

话音刚落，林烁故作不可思议的看了萧策衍一眼笑道“队长你心真黑。”说完便嘿嘿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队伍上多了一人。

就是昨天晚上的主犯——矢彦。

矢彦面无表情的看着萧策衍，对方也不掩饰的看着矢彦。

半晌，萧策衍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以为你这个主犯逃的过吗？”

他白了萧策衍一眼，转头看向了窗外。

“好了好了！出发！”萧策衍冒头出去提醒道.

行驶了半路：“你都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就带我出去？”

萧策衍听到笑了：“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觉得你不是坏人，再说，如果你真是，我也能把你轻松制服。”

矢彦看似没说话，其心里冷笑了一下。

萧策衍转头看了他一眼，腾出一只手从腰间解下什么东西递了过去。

“你要是怕就把这个留着，到时候可以保护自己。”

“不信我还把自己的枪给我？”

“你是我救回来的，我要把你安全带回去。现在任何人都是人类文明延续的关键。”

矢彦无情拒绝。

“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萧策衍也不跟他废话了，把手枪重新别回自己的腰间。

“好吧，那你有危险就叫我，哥随叫随到。”

“对了，还有就是，昨天温培室里的异种是不会感染的，都是自己培育的，没有感染性质，你不用担心，说什么会感染都是怕那些幸存者一时好奇，过来给搞毁了。

不过下次可千万不要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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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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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人心向光而行，荣光永世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