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乐园 第41章 选择与代价

庆功宴上，柴俊仁凑到卜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玩加》确实是一张非常不错的专辑，放眼今年的音乐市场，无论是作品质量还是受欢迎的程度，都没有能和《玩加》相抗衡的。”

“你拉着就为了和我说这些？”卜阳瞪了一眼柴俊仁。

“我只是想说，即使没有徐哲的事情，亚洲最佳组合这个奖也未必是你们的。Dao.Dao输在太轻敌，今年没能拿出好作品还敢那么自信。”柴俊仁说。

“现在不是人气王道吗？作品什么的除了我们自己又有多少人在意呢？”卜阳说。

“不完全是这样。”柴俊仁摇了摇了头说，“虽然人气确实是重要的，就好像是蛋糕上的奶油，它决定了蛋糕的颜值，决定了买家愿不愿意下单，决定了品尝者的心情。可是作品才是蛋糕本身，奶油虽然影响着蛋糕的销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食客对蛋糕味道的判断。但是如果这蛋糕本身并不好吃，只有作为陪衬的奶油还看的过去的话，吃下去的那一刻也会高下立现。”

“你这比喻的也太牵强了。”卜阳说，“我当然知道作品重要，但是对我来说，我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才最重要。”

“你知道你们和Dao.Dao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柴俊仁问。

“在哪里？”

“区别在于你们太幸运了，而Dao.Dao不是。MR每年都要淘汰几百个练习生，而这些练习生又是从成千上万的人中海选而来的，像他们那样能存活到出道的已经是万中选一，但你们不是。你们被F.I.签下之后就直接出道了，这三年几乎走得顺风顺水，所以你们没有危机感，你们如果还知道要珍惜今天的机会，就不会固执的觉得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也不会提出希望徐哲还能回来这种傻X愿望。”柴俊仁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音量和表情，但卜阳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人各有志，柴哥。”卜阳说，“我知道你是对的，包括今天桀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我没有反驳，是因为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道理，但不代表我是认同的。”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柴俊仁说。

“抛弃弱者的人，没有资格成为强者。这是蓝青说的。”卜阳说，“其实蓝青本来是最能理解你们这套理论的人，他和我们说，他最近常常都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是不是没有尽到一个队长的职责，是不是因为他当初没有和你一起配合公司的安排，才会让我们面临解散的危机。可是他说他想通了，就算时间倒流他还是无法在我们都反对的情况下和你站在一起，也许明年这个舞台上再也没有Cell乐队了，但是总有比成功更重要的事情，更何况我们明明知道徐哲很可能是被冤枉的。人的一生总有很多选择，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人的时候做一个好人，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事时候，对得起自己的心。总是不会错的。”

“自身都难保了，还谈什么强者弱者，有意义吗？”柴俊仁说。

“我觉他说的应该是内心的强大吧。”卜阳说，“不管我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希望你明白，一

直以来我们并不是仅仅凭着良心和友谊在做决定的，我们知道后果，并且做好了迎接最坏的结果的准备。”

“希望你们是真的做好了准备。”柴俊仁说。

“他们两个准备去一趟庆安，如果不是因为你给我安排了那么多工作的话，我本来也想去的。”卜阳说着，难掩失望的神色。

“你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得代替他们站在镜头前。”柴俊仁说。

“我代替不了。”卜阳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我无法拒绝。”

“既然拒绝不了就不要拒绝。”柴俊仁说，“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小孩子气，要学着自己去承担和面对。”

“那你也就别再像以前那样哄我了。”卜阳给了柴俊仁一个复杂的眼神，从他身边默默的走开了。

不等庆功宴结束，三人就先打车回宿舍去了。

“我和董律师约好了，明天下午就出发去庆安。”蓝青说。

“你先去，我有点事情。”姜彧说。

“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有什么事？”蓝青问。

姜彧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他说：“我现在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你自己先去，我办完事情之后，会去找你的。”

“行，那我先走，你自己安排吧。”蓝青说。

“一路顺风。蓝。”卜阳说。

“你不要担心，好好工作。”蓝青说。

“恩。”卜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