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纺线隙 第96章 停留

谷雨离开之前和许知交换了不少信息，其中主要是和医疗部，国际医疗总会相关的一些东西，许知询问一些信息，谷雨同样尽力提供。

基本了解了现世情况，许知问谷雨知不知道涂佑的事情，谷雨表示悉知。

“他的现行身份是蒋白芳的第四个儿子，在你出事那一年蒋白芳从外面带回来的，带回来后就一直在医疗部的分化部，后来他的天赋被爆出来，十六岁，他加入了实编101，那时候席维队长过世几年，实编101由原副队长佟乐霖带领执行任务，十八岁，也就是十六年，他继任实编队长，二十岁，国王提拔他进入总控，不到一年，他坐到了管理位，现在依然是总控五大管理之一。”

“他进入管理席总得有个人让位吧，谁被当靶子了？”许知询问。

“你该记得，原来的总控五大管理都是274上任的，任烨，叶初阳，许斐，秦扶衣，落雪锦，任秦许三位雷打不动，叶初阳背后同样有势力，所以可被替换的就只剩下一个了。”谷雨习惯性地握着手里的终端，“落雪锦在国王询问是否愿意主动退位时表示自愿，说落雪一族曾召他回去继续管理族内事务，如今有了预言家替补再好不过。”

“二皇子呢，他和涂佑关系怎么样？”许知对从前询问过秦妄的关于王君的问题依旧在意。

“一开始，两人同年进入军部，那时候国王对二皇子态度不明，涂佑却极受国王重视，两人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敌视关系，涂佑还在实编部队时他们一起出过几次协助任务，十八年以后，外部看来两人再没了交集，但事实并非如此，”谷雨脸上露出了些意味深长的笑，“涂佑还在回医疗部，和我也认识，我知道他的塔罗告诉了他一些不一般的答案。”

许知看到谷雨的表情，反应了几秒也明白了谷雨的意思。

“国王不知道这件事吗？”许知有些奇怪。

“你以为全世界都像你一样，喜欢就说出来，然后让所有人都一眼就看得出来？”谷雨对许知的情智向来担忧，“你昏迷的时候队长和我说了你们接下来的一些计划，涂佑很大可能是站在我们这一方的，只是不能完全对他放松警惕。”

许知点点头。

“对了，还有一点，”谷雨像是想起什么，“你想不想知道叶初阳背后是谁。”

许知侧目，等他继续说。

“秦雨，”谷雨也不卖关子，“从秦家离开以后，他跟了国王，现在是国王的近侍，是国历管理者。他和叶初阳的关系极近，虽然看起来是叶初阳单方面的奉承，秦雨从不表态，但秦雨也从没有拒绝过。”

“秦雨这个人，”许知思考着，在脑海里串着一些线索，“274C17Y进入这里时他不是仅仅担任队长的老师，他同样在总控的管理层任职，那时候他杀了总控的一个职员，落雪秋至。这些事后来没有记录，大概是故意隐瞒，但是我不明白，秦雨做的事情有什么必要隐瞒，他会不会一开始就是国王的人。”

“实话一句，秦雨的身份我看不清，”谷雨皱眉，“他的确是秦家人，天赋也是无需质疑的控制型，但是根据我所知，结合你给的线索，他极有可能就是幕后人。”

“幕后人的天赋是厄灵型。”许知摇摇头说。

谷雨低头思考着，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等等，有一件事。”他看着许知的眼睛，“我之前没有告诉过你，五年十一月，我们回到浪城的第二天，张伯伯和林阿姨叫了我说你的事，在我提到碎魂咒的时候，林阿姨说了一个人。”

“那大概是一个厄灵天赋为碎魂的人，是他们认识的人，叫‘宿雨’。”

一些记忆被唤醒，许知记起了在落雪秋至回忆里听见的一句话。

——

“宿雪就是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吗？”

——

“宿雨，宿雪，”许知念着，“身体里的……一体双魂这样的例外真的存在……”

——

林叶：对了，你的灵魂似乎并不完全属于你。

——

“或许你知道些什么了，能给你提供线索就好。”谷雨听他停顿，“那些东西证据不全，你的猜测还需要些验证。”

“嗯。”许知点头。

“我能告知你的其他事大概就这么多了，”谷雨把手放到许知肩头，“我一会儿就得回去，终端留给你，终端用的魂力是许阿姨给你接的特殊路线，只能联络我，有什么要问的都随时联系。”

“好，”许知点头，“我送你去缝隙边境。”

“有良心，”谷雨拍拍他，隔了几秒叹了口气，“我还得去给小孩儿们叮嘱些话，这十五年心也是给我操碎了，我都变成唠叨老妈了。”

“所以说若瑜很辛苦，”许知对他笑笑，“以后你生小孩我来带。”

“生你妹！”谷雨狠狠拍了许知一下，“我都三十六岁了！”

“三十六还很年轻啊，”许知笑了笑，“试炼那天我都看到了，是因为我给你留下了心结，连漾该等了你十六年了吧。”

“哪跟哪啊，心结不是因为你，我也没有跟谁在一起的想法，连漾等我和我回应也是两回事。”谷雨盯着许知，“倒是你，一被认出来就把自己卖了，你见到秦妄就不能矜持点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写的话忘了，结果你让花离给我发的是暗号，”他点了点许知的脸，声音拖长，“写在同一张纸上的啊温繁浠。”

“那张纸上的两个愿望不是全部没实现么。”许知笑了笑。

——

“F-series药剂禁止试用，R请珍惜生命。”

“每今??日愿望，F远离27401！”

——

谷雨不会忘记和许知的任何一段记忆，所以他记起来，也笑了出来。

“我回去以后还要去一趟你家，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许阿姨和温叔叔的吗？”

许知低头默了几秒。

“告诉爸爸妈妈，谢谢，还有对不起，还有，小浠很想他们，也很爱他们。”

谷雨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开玩笑，他搂了搂许知，“一定带到。”

谷雨叮嘱完任捷和温彦以后，许知送他去了越境缝隙口，秦妄留在营地。

谷雨和许知或许从没有那一天这样沉默地走过一段路，但是他们心知肚明，复杂的感受也一时无法全部消化，真的到了缝隙口的时候，像是害怕开口说其他的再忍不住情绪，谷雨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忘了告诉你，许阿姨后面可能会收拾你，你如果不想被狠狠打一顿，就把队长带上一起回去。”

许知料到了会遭妈妈揍一顿，但他对后面的话产生了困惑，“为什么要带上队长？”

“因为带他见了家长以后，你们就能一起挨打了。”谷雨笑着。

许知静默了。

“我走了啊。”谷雨说走，脚却没往前迈一步。

“一路小心。”许知说小心，却没放开手。

“你不松手我怎么走？”谷雨笑着，却在笑过两声以后带上些哽咽。

“谢谢你，”许知轻轻松了手，“阿瑜。”

“好。”谷雨说，“回见。”

“回见。”

谷雨走了几步，然后跑起来，头也不回地跑起来。

许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白色身影变小，消失，最后只剩属于幻谷的一片白色迷雾。

好一会儿，许知擦了擦不争气的眼泪，转身往回走。

在他走到距离营地还有五分之四路程的时候，他再一次停住了脚步。

秦妄等在那里，像是担心外出的爱人遇到危险，远远地等着，静静地等着。

“你怎么来了啊队长。”像是为了缓解自己小世界里隐隐伤心的情绪，许知带着笑问眼前的人。

“等你，”秦妄的声音带着许多温和，“我们一起回去。”

“可是你来这里，孩子们怎么办。”许知像之前在上河滩那里一样问他，大人不在，孩子们该怎么办。

“他们不会有事。”秦妄依旧回答他，“我给了阿彦联系我的方式，他随时可以通过那颗血玉叫我。”

许知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和秦队长在这里演过去没演完整的戏这种做法有些幼稚。

“小浠。”秦妄叫他，“辛苦了。”

谷雨大概是给他说了自己昏睡过去的时候是陷入回忆里去了。许知的十六岁到二十岁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现在的秦妄比谁都清楚自己以前是个多么让人讨厌的人。

可是许知不希望有人和他一起陷入过往的不美好里，更何况这个人是秦妄。

“队长，”许知笑了笑，“你知道我在回忆里收获了什么吗？”

秦妄带起一点淡淡的笑，“洗耳恭听。”

许知看着站在自己五步之外的人，眼神不偏不倚地落到眼前人的身上。

那是十六岁的向往，十七岁的距离，十八岁的涟漪，十九岁的执念，二十岁的遗憾。

“我发现，我以前真的……”

他说着，想起了过去的一帧一帧，想起了十七岁的幽域，十八岁的幻谷，十九岁的余温。

许知吻过他。

“好爱你。”

秦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

在四野一片即白，前后的道路都不甚清晰的世界里，他靠近，允他仰望，拉他入怀，心中掀起浪潮，告诉他。

“甘之如饴。”

他回应许知。

他们在荒芜的白色世界里留下那漫长的一吻。

许知没忍住不哭，秦妄也没忍住红了眼。

他搂紧许知，没有安慰的话，只说“许知，别哭。”

“许知。”秦妄叫他。

那么平常，那么特殊，那样郑重，那样轻飘飘的。

“怎么了？”许知回答，也在询问。

“未来什么时候到来。”秦妄问。

许知愣了一下，被他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你，有我，有阿彦，还有所有爱你的人的未来。”凌珩说。

许知垂眸，抱住对方的手和对方一样紧着。半晌，他扬起一个烂漫的微笑。

“它从未离去。”

——

许知和谷雨离开后，营地里的六小只开起了一场特殊的讨论。

“请神派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鹿林冶问。

“你还记得前辈在来猎原之前给我们上的那节课吗？”沐花离问，然后解释说，“表里缝隙连接也阻断表里，表世界有自己的神明，请神，指的就是那群想要让表里失衡，打开表里缝隙，放出里世界的异神的人。海洛兰亚的生灵祭阵法是用来开阵眼的。”

“三十四年前那场灭帝战争，为的不会就是呈云阁里的东西吧？”鹿林冶说，“如果国主和王后没有打开护国封禁，这个世界该早就毁灭了。”

“不是说那时那位幼主即使被严密保护最后还是失踪了，听谷前辈的话，秦队长好像就是那个幼主？”

“这还用问，你看阿彦啊，他这凌氏血脉保真的。”

被Cue的温彦懵懵地抬头。

“看来从前的事情真还没那么简单。”鹿林冶说。

“跟着许前辈和秦队长走一步看一步吧，毕竟我们的猎原实践还没有结束，暂时无法接触帝都的人，”沐花离说，“只是现在估计不太妙了，那群人得知许前辈回来，又在谋划着该怎么除掉他。”

“我觉得可以放心，”鹿林冶说，“秦队长和许叔叔可是阿彦的父母啊，既然秦队长是关键，那他绝对有办法保护好许叔叔的。”

“再说了，我们零五号小队现在可是知道的事情仅次于他们的，有我们站在许叔叔的阵营里，那就绝对不会让他被人谋害的！”

“嗯嗯。”沐花离十分认同。

“哎？”像是想到什么，鹿林冶突然说，“你们说，队医和秦队长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对方的身份的啊？”

一个被搁置了将近三天的问题被提了出来，众人愣了几秒，在一阵有味道的沉默以后，发出了积极的回应。

“据我所知，在念归林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很清晰了，”沐花离说，“那时候我帮前辈检查身体，扶他帮他脱衣服的都是秦队长，可亲密了。”

“我觉得比这还早，”沫初传音加入讨论，“在上河滩的时候，和顾巍那一次，秦队长问我有没有厚衣服，至少那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阿彦见过吗？”

温彦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

他一开始还因为被cue有些懵，毕竟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另一个国家的继承人可不是什么小事，他思考着一些事，却在不久之后听见话题的主角转换成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反应过来以后，他思考几秒，还是加入了这场以自己爸爸妈妈为话题的讨论。

“在上河滩松林的时候，秦队长给我了一个感应法器，”温彦把那颗红色带点乳白色的玉石掏出来，“是伪装过的，真实样貌是这个，血玉。”

“哇哦。”三人感叹着，一下子明白了秦队长早就知道阿彦和他自己的关系这件事。

“在牧野残部那天，阿彦发烧，队医陪了你大半天，”鹿林冶说，“我听三小队到场的学员说，陆上校去会议室找许霈队长的时候给秦队长带了话，你们猜他怎么说的？”

沐花离白他一眼，“好好聊天卖什么关子。”

“好吧好吧！”鹿林冶说得极其小声，“陆上校说，‘你家那位叫你熬碗粥过去’。”

“哇！”几人再一次震惊。

“那你一个人藏着掖着藏着这么久？”沐花离有些烦恼地拍了鹿林族一下，“你要是早告诉我的话我还能猜不到队医是队长妈妈吗？”

“我那时候没注意这句话嘛！”鹿林冶捂着被拍的脑袋。

“也就是说，队医和秦队长早就关系明了，他们只是没告诉队长而已吗？”沫初问。

“这怎么说，告诉队长他的父母就在眼前还跟他装不认识嘛，不太好，”鹿林冶说，“秦队长是海洛兰亚的最高裁决者，队医是当年的许队医，这两人之间可是有着手刃这样的说法的，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啊。”

“妈妈是想保护我的，”温彦这时说，“他觉得自己的身份太危险，可能认为在结束一切之前，不适合和我相认。”

“反正现在都知道了，爸爸妈妈都在身边是好事啦！”鹿林冶拍拍手说。

沐花离思考了好半天，在这时露出一脸的神秘：“和我们朝夕相处的两个大人，表面上只是同事，实际上是早就有了小孩的恋人，这么久我们都不知道，现在既然了解了一切，”她微笑，“那么新的每日任务就由此诞生了！”

鹿林冶沫初和温彦一同看向沐花离。

“磕糖知不知道？”沐花离神神秘秘，说话声音都压低了好些，“带队人和队医是一对，他们每天都待在一起，肯定会有你来我往的暗生情愫的片段啊！这些互动如果被抓住，我都不敢想象那有多甜！”

几人不约而同地开始思考她的话。

最先思考清楚的鹿林冶伸手揽过温彦，“最大的一颗糖在这呢。”

几人抬头，相视无言，却在不知道谁笑了一声以后纷纷笑了。

温彦也开心。对他来说，没什么比父母都在，父母相爱更让人高兴的了。只是他略有些放不开，这一切对他来说太突然，也来得太快，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在以后的日子里和爸爸妈妈相处，妈妈还好，特别是爸爸，爸爸总是冷着脸，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爸爸说话。

温彦笑着，想着父母，却突然想起了凌晨看见的那一幕。

“花离，”温彦看见几人停下，决定问问，“我妈妈肚子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生我留下的，那个能去掉吗？”

沐花离记起了一个月前的事情，她很快点点头，“完全愈合以后伤疤是可以去掉的，队医到现在都还没去掉吗？”

“嗯，”温彦说，“我看到了。”

“队医自己是可以去掉的啊，或许是忘记了？”沐花离没想太多。

“我觉得吧，”鹿林冶思考着说，“队医或许不觉得那是个疤痕呢。”

三人看向他。

“我听鹿林族的人说，阿彦还没出生的时候，许叔叔就已经很爱阿彦了，”鹿冶回忆着这几天和鹿林族人打探的消息，“念可姐姐说，许叔叔生日那天谷叔叔给他准备了惊喜，那时候许叔叔许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好好活着，能够自信，快乐。”

“所以你想说……”沐花离看着鹿林冶。

“对母亲而言，疤痕不一定是疤痕，还可能是勋章。”鹿林冶严肃至极，“不止是肚子上那道，所有的，不管有没有流下痕迹，都是母亲作为一个母亲的很好证明，是丰功伟绩。”

几人认同地点点头。温彦想着，不论为什么，听鹿林冶说完，他就认同了。

“阿彦，你们聊什么呢？”一开始被排除在小圈子外的两位在这时走回来。

温彦抬头，还没回答，沐花离先回答了，“在聊阿彦的爸爸妈妈呀。”

沫初拉了拉沐花离，想让她从不久前的各种臆想里快递清醒。

温彦点头承认。

“走吧，火已经生好了，我们去那边聊，”任捷伸手拉温彦，“陈序言知道不少许队医的事情，你可以让他给你们讲讲。”

沐花离一秒投入状态，拉着沫初就迫不及待地往篝火那里的石凳子走，时刻准备着听许前辈从前的事迹。

鹿林冶最后起身，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抬头准备跑过去的时候看见有人还站着。

鹿林冶看着眼前的人愣了愣。

“陈序言！”篝火旁的沐花离喊了一声，“快点过来啊！一会儿前辈他们就回来了！”

“走吧。”陈序言看了鹿林冶一眼，转身走了。

鹿林冶没想太多，小跑两步跟上了。

——

许知和秦妄一起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堆孩子围坐在一起，像是在商讨什么很严肃的问题一样，一个个神情严肃。许知本不想打扰，但是往前一步，他看到说话的人是陈序言。

有些反常啊？

许知还没来得及疑惑，聚精会神的六小只就抬起头开始雀跃地和他打招呼。每个人的称呼似乎都不一样，但是许知还是一一笑着回应了。

“你们聊什么呢？”许知一如往常地询问，问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已经暴露身份了。

他是纺师啊。

“呃那个，我是想了解了解。”许知笑得有些僵硬。

“妈妈。”温彦叫他。

“嗯？”许知困惑地看向温彦。

“我们在聊你呢前辈，”沐花离笑着，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副队长让陈序言给我们讲你以前的事迹呢。”

“帝都的资料里抹的太干净了，陈序言说的好多我都没听过呢。”鹿林冶也接过话。

许知略有些想不到。

“妈妈，”温彦还是叫他，“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许知看着温彦的眼睛。一瞬间，他知道他的小孩看出了他的顾虑，于是他叫了自己两次，就是想要告诉自己，他们早已接受，并且站在他这边。

“谢谢。”许知笑笑，笑得欣慰。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继续行进啊？”沐花离偏过头看着温彦，问他。

预备队的队长是需要听从带队人安排的，秦妄从前给过他安排的权力，也从没收回过，按理说他的确能够决定结下来何时动何时停，但这一次……

沐花离看着他，她问得故意，似乎是等着他询问带队人。

许知看着几个孩子眉来眼去，看着儿子微微低头，几乎立刻明白了他在迟疑什么。

也就是在这时候，秦妄拉了拉许知。许知有些懵地回头看他。

“我觉得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哄一下。”秦妄语气带了些微不可察的委屈。

六小只几乎同时抬头看着那个下午离开时还是冷着脸的人，一张张脸上挂上了不可置信。沐花离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沫初把她的嘴捂住了。

许知也有些无措，他哪想得到这个秦妄现在装都不装了。

“啊？”许知迟顿地发出一个疑惑音节。

秦妄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眼睛在灯萤和篝火的光里带着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明亮，幻谷太阳落下，他眼中却有着日出，甚至带上好多柔情。

“许知，三天了，阿彦都只叫了妈妈。”他声音带上了货真价实的委屈。

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么了。

“阿彦没叫过我爸爸。”

许知呆住，单核处理器完全无法反应接下来该怎么做。

哄他吗？阿彦没叫爸爸他怎么哄？

大概是看见妈妈的神情，想起了谷叔叔临走时告诉他的“理论问题你妈妈比谁都精，但是遇到感情问题他跟那单核生物就没什么区别了。”

“爸爸，”温彦朝两人笑了笑，“爸爸，妈妈。”

“明天正常行进，今天早点休息，调整状态。”

秦妄下达命令，看着温彦微微一笑，笑容带上无数温柔，然后拉着慢半拍的许知走了。

现场寂静了好一会儿。

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句话。

“要不要组队听墙角？”

大概因为笗也加入了？

于是乎，这本所有主要的正反派都已提过

（5.30，记一个全删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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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