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时空纺线隙 > 第92章 回忆篇·沙漏(十一)

时空纺线隙 第92章 回忆篇·沙漏(十一)

作者:梧予笗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04 00:29:20 来源:文学城

许知离开了东郊。

他顺着原路返回,在终端时间五月八日的夜晚伴着夜色踏上跨江大桥,走过南郊区。

一路畅通走到封禁边界,许知拿出了母亲的免检指令,金色的符文响应,封禁随之缓缓裂开一个供人通行的裂口,许知收起手里的物件,前脚踏出雨城封禁,下一刻,无数灯光倏然照亮这整个片区。

许知抬手挡了挡光线,光芒刺眼,他的眼睛花了好几秒才适应。也就是这几秒钟,他听见有人呼喊,听见有人不断靠近的脚步声,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露了行踪。

许知不想和这群人起什么正面冲突,断纺出现在手中,他用异灵针矢的异化之力召来了好些低阶的异灵,而这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他自己,红色的异魂力掀开一群拥围堵截的人,许知随手扔下一个跃迁法器,在一声声“抓住他!”“别让他跑了!”里瞬间落地烬城竹羡镇边区——这是林叶给他的权力。

落地竹羡镇,许知并没有多作停留。他是国际通缉的危险人物,之前那么长时间没有被抓,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在无辖区,只要他躲在浪城,国际要对自己动手就会受限,可只要自己离开浪城,只要被发现,不论在哪一个国度,都会成为军部组织的追捕目标。

非迫不得已的情况下,非国家或国际特殊缉拿部队的人员无权斩杀国际通缉的高威胁性人员,他们只能抓他,捉拿,然后上交隶属军部。

他的行踪暴露了,那么整个海洛兰亚军部有权查处的所有地方都会被发个底朝天。

同样,这时候也不适合越境。边检部队和边防部队绝对是第一时间接到通知的,这时候如果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莽撞行事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当然不是打不过,只是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需要谨慎——他杀了任何一个人,那都有可能成为国际强制处决他的理由。

他需要避风头,帝都五城就是首先排除的选择。帝都外城市数百,越往外监察越是薄弱,按照常规推理思维,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想到去那些地方寻找他,这期间靠近五城的地界反而安全。

烬城和浮城是五城里排名第二和第三的两座城市,城市的集权中心都在中心城市,边区不少下级的镇村管理都不是很严格,许知最初一次去到浪城走的也是村镇,这一次他有相同的打算。

没有进入主城区,许知花了十天走到浮城边境靠近边陲三境的地方,因为听到了五城开始地毯式搜索他行踪和边境有国际军队介入管理的消息,许知最终还是去到了军部不怎么管理的地方——两溪。

踏入淮溪镇那一天,许知做出了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的决定。他思考着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这里混口饭吃,想过好几个身份都不合适以后,他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去年他就想过要留名的地方——和浠医馆。

从前算得上热闹的街道有些冷清,许知纳闷,心里想着这是不是受自己的影响才变成这样的,但当他推开医馆的门那一刻,他知道了原因。

这里的网络信息不发达,认识他的人找不出两个,许知简单地用了一些魂力让人记不住自己的样貌,很快,他就融入了那里的环境。

和浠的志愿医师告诉他,五年开年,两溪开始频繁地发生灵异动乱,沫溪的镇长为此去到帝都请求军队帮助,三月上旬,帝都派遣了协和实编部队和两位特殊部队的替补队员来到这里平乱,三月下旬霍乱基本平息,可也就是在那之后,四月初开始,两溪的人都开始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热,咳嗽,甚至咳血,最后肺部和呼吸道功能几乎丧失,到今天五月底,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那里的医师告知许知,这是一场找不到原因为瘟疫,来到这里的医师大都是普通人,少有几个天赋者,在最初的天赋识别后确认为可以和灵药发生抗衡的病毒,所以他们分为两批,一批带着设备上门问诊救治,另一批留在医馆研究病原,争取配制出特效药剂。

许知听完了然,虽然不知道瘟疫产生的原因,但是既然需要药剂,那他留下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许知以志愿医师的身份进入医馆,医馆本来的那些医生在得到许知肯定地回答以后将他带去了和浠的药材储存室,因为在检验科拿到了病毒的类型和抗药性报告,自己不能使用天赋,许知带了那几位天赋者医师进去,很快投入了药剂配制。

几乎和层霁海战争那一次一样的紧迫,许知调整了作息,尽心尽力地做着配制和实验。他将配制的每一副药剂编号,终于,在六月上旬,编号为W-35的实验药剂取得了成功,他反复实验,甚至拿自己的身体试过药以后,在院方的同意下将药方投入了生产。

第一批药剂产出后,许知带着原剂和已经配好的药剂去到了毗邻的沫溪镇,他本是以医师身份去到那里寻找镇长的妻子提出帮助,却在见到对方时发生了意外。

年轻的妇人虽然已经临产,但她审视许知的目光丝毫不示弱,她将许知请回镇子尽头那间房,在遣散了沫溪镇的镇民以后开始了那场让许知难以忘怀的对话。

“你是许知对吗?”像是为了确认,“我在终端上看到了你的通缉消息,军队在寻找你,你到两溪来,是为了避难还是别的什么?”

许知不隐瞒,“是为了避难,不会在两溪待很长时间,在军队找来之前,我希望你可以允许我在这里为镇民诊治瘟疫。”

“你敢保证你不对这里的人做什么吗?”尹素说,“我需要你的肯定回答。”

面对国际威胁人物,不论是谁,只要认得他这张脸都会保持极高的警惕,可偏偏两溪的人熟知温之吟,自然也就在面对他的儿子时生出些许的恻隐之心。尹素的丈夫在六个月前去了帝都至今未归,消息全无生死未卜,作为他的妻子,尹素即使怀孕也在为了镇子奔波劳碌,面对有能力治好瘟疫的人恩人之子,哪怕他被通缉了她也依旧只是要许知一句肯定的话。

许知了然,点头。

“好,”尹素说,“沫溪没有民宿,也没有大型医馆,你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在我这里配药制药,病人也可以带来问诊。”

许知很感谢她的贴心,但是目光往下,他看见尹素身前隆起甚至下坠的腹部,不免产生些许担忧。

“我没事,”尹素说,“我很快也会生产,那时候或许还需要你的帮助,等孩子出生,我的母亲会来带走它,那时候我还要继续留在这里守着镇子。”

许知了然,没有劝。

六月十日晨,尹素在忙碌中进入了产程,许知在送完药后第一时间回到那间房子。尹素没有介意她和许知之间的性别差异,许知也出于医者本能施以援手。

晨午未至,那间房子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许知将孩子抱给来帮助的人,开始着手处理着一切,等到来帮助的人将孩子放到尹素身边。

“是女孩,”许知弯腰擦着尹素额角浸出的汗水,看着因为疲劳眼睛微阖的女人,不知出于什么,“辛苦了。”

“谢谢。”对方声音虚弱,却也笑着表达感谢。

六月十三日,因为淮溪的病情症状出现不可控变化,许知告别了尹素,以最快速度回到和浠医馆。看到检验科的报告堆叠,许知知道这一次的瘟疫并不是最开始想的那样简单。再一次投身研究和制药,这一次花费的时间远远长于一开始。

许知花费的时间更多,他把自己埋在试药间,好几次夜里倚靠着硬板凳睡着,等到冷醒以后,又靠着回笼的意识继续做事。

他疲惫,腰酸背痛,感受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累。

但许知知道这是正常的——他最近已经不再能够明显感知到自己的魂力存在了,没了安魂铃,VDa对他灵魂天赋的损伤变得比以往更快,在这个过程里,身体越来越差全是正常的。

所以他没有多管。

七月,许知和那几位医师连续推出几副不同作用的药剂,投入使用后再一次送往沫溪镇,只是许知走得稍微有些急,于是没能见到尹素。

七月中旬到八月,许知和其他医师一起,带着药剂和医疗设备挨家挨户地诊治。沫溪和淮溪都渐渐好了起来,和浠医馆的院长找了许知,他告知许知,镇民送了他一面锦旗,因为不知道他的名字,希望院长为他挂一副画像。

许知想到了父亲和温氏先祖的画像,像是为了证明给爸爸看,他同意了这样的请求。

“温医生的全名叫什么呢?”

“温繁浠。”

八月上旬,沫溪镇的最终反馈消息被人送来,他们告知许知,两溪的瘟疫基本得到控制,许知为此感到很开心。

只是好景不长。

八月七日凌晨,随着一阵喧闹在五六点的晨光里响起,许知在睡得昏沉时被人叫醒。那人告诉许知,军队的人来了。说要挨家挨户排查,寻找一个还未出海洛兰亚国界的国际通缉犯。

许知意识到危险,为了不连累两溪,他选择了在临走时向淮溪镇长坦白。镇长只是叹气,说他是两溪的恩人,现在军队来了,他们能做到的只有闭口不谈他的存在。许知表达了感谢,动用异魂力催动法器设置下一个可以维持五六年的封禁,离开了。

他离开两溪走得还算顺利。顺着三境边界,许知打算绕路,走靠近雾林的那一边离开,可意外也就发生在那时候。

看到两个加起来逾百人的部队等在边境,看清对方的队服和组织徽章以后,许知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打一场,他走不掉。

特殊缉拿部队的体量通常为五十七人,等在这里的是前年同样出战层霁海战役的国协SⅢ274部队和海协S|274部队——都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队伍。

断纺响应召唤出现在手中,虽然早已断掉身上的灵魂纺线,但如果召唤异灵对抗,许知仍旧无法确定地保证自己不失控。

淡红色丝线代替金丝,同样的银针,同样强悍的纺织术,在对方的无数攻击涌来的瞬间回身闪避,出针格挡,回击,主动出击。

他足够强大,足够强悍,打击精准到位,未曾真伤一个人。他本该游刃有余,这一次却出现了一点失误——后背快要受到攻击,他躲闪,却因为不够敏捷没能完全闪开,肩膀被击中,白色的衬衣浸出血,但那点疼痛依旧被他忽略。

尚好的手臂握住银针,他意识到自己的身形相较于从前的确变得有些笨拙,可能是太久没打过,连敏捷程度都一并下降了。

他没管,只当活动筋骨,再一次冲入人群,他的目标明确。非天赋者能打晕打晕,天赋者能限制行动限制行动——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伤害任何一个人。

只是他的确高估了自己。

第不知道多少次被打中前胸后背,许知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沉,身上传来微弱却细密的疼痛,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劳累。

一百多人要短时间内解决对他而言并不困难,只是这一次格外费力。他没时间细想原因,只当是VDa对他的身体影响太大——毕竟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失去天赋了,那时候他就再也无法对别人进行灵魂愈疗了。

最后一次将断纺的手柄敲到别人身上以后,许知看着那些没能一次性被控制住的天赋者挣脱,然后抓着针剂补充状态,最后再一次袭来。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并不想再继续陪战。身上不少地方的疼痛被放大,甚至带起了丝丝缕缕的恶心感受,于是他趁着这个绝佳的机会,从混乱不堪的人群里冲出,在即将被打中的瞬间叫了帮手。

“逐野!麻烦了!”许知喘着粗气,“帮我拖住他们!只需要一小会就好了!”

雪狼的加入无疑是有效且正确的。许知在剩余几个摆脱拦截的人的追捕下朝着后方狂奔,他在这途中下定决心,接下来不论如何都得走出三境——前方的边境有人聚集,都是天赋者。那些人绝对是到这里来抓自己的。

转身出针,用比以往更多的力气摔针出手,然后在和对方的攻击相撞的瞬间转身逃跑,许知最终成功甩掉了他们。

他不敢停留,径直超前跑着,身上本来的疼痛变得麻木,但也有些不一样的疼痛没能被屏蔽,反而随着时间流逝愈演愈烈。

他靠近了雾林边境和国界较近的地方,喉咙里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他停下,用异魂力隐匿自己的气息以后撑着一棵树缓气,顺便缓解腹中莫名的坠痛。

当然没什么效果。

他深呼吸好几次以后,打算先回浪城,自己无法为自己诊治,还是需要谷雨帮忙才可以。

失联这么久,还不知道谷雨到时候会怎么骂自己。

许知站直身形,压下下腹隐隐的疼痛,还没来得及迈开腿,他猛地感受到一股异常强烈的异魂力再不远处出现暴涨。

——有人来了!

许知意识到危险,本想立刻就走,可还没迈出几步,他听见有人开口说了几句什么。

“去边境可是送死。”

“你现在有了新的价值,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至少得等到下一个筹码诞生之后。”

“抱歉了……”

话音刚落,许知脚下猛然一滞。

疼痛几乎瞬间传遍全身,自脊骨后去到肋骨,大脑,来自本体,来自灵魂。沉重的魂体突然变得极轻,像是成了一张纸,并且从疼痛开始的地方一点点撕裂,碎裂。

许知踉跄两步,腿止不住发软,最后只能将身体砸到一棵树上才勉强支撑。

“别去边境,至少现在别去。”

“期待下一次见面,……未来的……。”

那人留下最后两句话,离开了。

许知无法抑制身上的疼痛,有人离开,就会有人再来,他走着,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方向。

灵体不断抽痛,静谧的一切把感官无限放大,许知疲惫不堪,越往前走越是寒冷。饥寒交迫,细密的疼痛如同针扎,甚至连腹中都传来阵阵绞痛。迷雾四起,他分不清东南西北,看不清眼前的路,想着或许已经离边境和三境有些距离了,不由自主地,他在迷失方向以后放任了自己的意识模糊,消失,消弭。

——

八月十二日,许知模模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一个穿着蓝白丝质民族服饰的女孩惊喜着,叫来了这里的管理者。

见到那位年轻的妇人,许知得知了自己的位置,很快也知道了眼前女人的身份,包括自己的父亲和这里的渊源。

醒来时,许知得到了两个消息。一个真的要提前到来的结果,和一个……

他只是滞在原地,在漫长的沉默里,脑子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思考什么。

“我……真的……”

他看向鹿林琴,期盼着自己听错了,期盼着那只是个玩笑。

“是真的。”鹿林琴说,“我们发现你时,你疼得把自己蜷在一起,灵体遭受延迟碎魂,身体……如果不是你足够强大,还尚有天赋的存在,那个孩子活不下来。”鹿林琴知道这些消息一下子告诉他他绝对无法第一时间接受,“但是事已至此,既然保住了,或许就代表你们真的有这一遭的缘分呢?”

许知只是垂眸,无措,却也带着无数若隐若现的欣喜。但缄默是他可以找到的唯一面对这个事实的方式。

怀孕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一个崭新的生命,选择了他,被他孕育,期待着能够来到这个世界上,但它选错了人。

他现在根本给不了它任何保障。

他是国际通缉犯,是个残魂者,是个被注射了VDa,迟早会失去天赋的人,是个连本命的铃铛都已经送出去的人,是个中了碎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灵魂碎散而死的……

将死之人。

他迷茫,甚至绝望。

不是因为年龄,不是因为不合时宜,而是怕自己撑不到带它来到这世间,而是害怕白白辜负了它来这一遭。

知道怀孕的那一刻,他没想过要不要,心里只有能不能把它生下来。

“你在国际上的身份有些危险,他们一直在寻找你,”鹿林琴带上安慰的笑,“军部暂时不敢查处雾林,你可以在这里待到孩子出生再另寻庇护,只是你一个人可能会不太方便,我们不知道有谁可以信任,所以在等你醒来,你说一个人吧,我让桃儿用梦叫他来。”

许知低下头。

这样的时候,这样的情况,该叫谁来呢。不论来的人是谁,他都要接受和许知一样多的事实,要接受一个马上要没了天赋的将死之人怀孕了,孩子很大可能生不下来。来的人一定会是他的亲人朋友,面对这些他们会比自己还要痛苦。

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绝对不会不要这个孩子。

“麻烦了,”许知说,“叫谷雨来吧。”

那是他在这样的时刻唯一可以依靠,唯一可以信任,唯一不用受多方牵连,来到这里的人。他一开始就在等自己回去,自己也本就是要回去找他的。叫他来这里真的是唯一选项了。

“好,”鹿林琴说,“这件事呢,要告诉他吗?”

许知静了几秒,“嗯,说吧,他需要知道这些事。”

鹿林琴点头,在许知愣愣地坐在原地时告诉他,有任何需求,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她的侍女。

许知再一次表示感谢以后,这里剩下的就只有他了。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换掉,现在穿着的也是鹿林族的民族服饰。鹿林族居于雾林中南部,常年笼罩在大雾里,多生耐寒霜植物,寒冷的霜雾是这里最大的特点。

族群部落聚居的地方被魂力封禁保护起来,四季都是暮春初夏的气温,所以这一族的民族服饰也是布料居少的类型——上部裹住胸膛,下部裹住双腿,蓝白色的丝质纱质材料缠绕着身体,在雾林不停息的微风下总是飘动着。这里不论男女都画着族群印记,不论男女都挂着一串白玉铃铛,头发里也总是缠着几根可伸长的法器发带。

因为侍花也侍鹿,每个鹿林族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灵鹿,这让这里的一切带上原始的自然灵气,让人具有神性的美丽,也更加符合鹿林族作为次神族的特点。

许知穿着的那一套鹿林服饰似乎是经过改良,对于一个从没穿过民族服饰的人而言竟然意外地合身。鹿林服饰通常露脐,而他的腹部却被轻轻裹住,似乎是害怕那里的那个生命觉得寒冷。

许知就那样答应了鹿林琴的提议,直到她离开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根本无法交付居住的费用,也还不了人情。即使爸爸帮助过鹿林族,但那是爸爸的恩情,他自己是他自己,不能混为一谈。

他思索着要怎样报恩。

那天下午,许知见到了鹿林琴的侍女——鹿林桃。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龄的女人,长着一张亲人的娃娃脸,说话温和做事稳重。

她见到许知,礼貌地打过招呼以后向他介绍了自己。

“鹿林桃,通灵型天赋者,你也可以叫我禹桃,”她笑笑,像是拉家常一样和许知聊天,“你来得很巧,族长阿妈的孩子前不久也才出生,今天刚好半个月大,我们为了迎接小族长降生准备了很多东西,有好些你也可以用得上的。”

许知只是淡淡笑应,“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鹿林桃说,“我们还要麻烦你呢,”她说着,在一个人靠近这间木房时走出去,再一次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睁着大眼睛到处瞅瞅的幼小婴孩,“族长阿妈需要处理边境事项,接下来需要忙好一段时间,在这期间,你可能得和我一起照顾小族长了,”她摇了摇怀抱,让怀里的婴孩看着许知,“可以提前积累一些经验,这样等你的宝宝出生以后也不至于无措仓惶。”

许知点了点头,目光完全被鹿林桃怀中的小孩吸引。一个十五天大的婴儿,才那么小一只,脸蛋子白白胖胖地,目光极其澄澈明亮地看着眼前的人,无意识地朝着他露出笑容。

“好乖,”许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孩的脸颊,“他叫什么啊?”

“小鹿,”鹿林桃说,“鹿林族的小孩在六个月大之前都没有名字的,族人称呼没有名字的小孩都叫的小鹿。”

“哦哦。”许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手里的动作不停。

“你很喜欢小朋友呢,”鹿林桃说,“你的小孩以后绝对会很幸福。”

许知笑笑,不说话。

一挑一百一十四对异灵道的知而言算基操,他一个都没杀。

(笗这个人:她的儿子不一定命硬,但她的孙子绝对命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2章 回忆篇·沙漏(十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