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识君 > 第16章 第十六章

识君 第16章 第十六章

作者:青茜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2-08-12 23:08:28 来源:文学城

薛柔本就体弱,此次染疾已经迁延了一月有余,原本前几日有所好转,便是胃口也见好,食量恢复了正常,更是有力气和容牧下了几盘棋。

因而,容牧心情也跟着轻松了几分,说是清远阁的人伺候得当,遂多赏了钱。底下的人不为贪图这些钱,希望薛孺人好利索了,便不必跟着提心吊胆。

除夕这日的巳时前后,薛柔还有心思看着底下的人挂桃符,哪边歪了哪边高了皆是她来提点。主子好了,下人们又得了许多赏钱,是以清远阁上上下下的人都沉浸在新年的喜庆之中。

容牧进宫前来看她,提醒她别是刚好一些就不知道保养了,还嘱咐她不必为了守岁耗体力,尽早歇着就好。

薛柔也不打算守岁了,用了膳就早早洗漱,人都已经睡着了,不成想尚未到戌时便咳醒了,还突然咳出了血。

素馨吓了个半死,立刻让人去请医正。然而,长安城宵禁严苛,除了每年元月十四至十六的夜会解除宵禁外,其余夜晚都不允许百姓到别坊走动,如有违背,要受笞刑。即便今晚没有宵禁,即便打着相王府的名头和坊卒说好话开坊门,因着新春佳节之际请医官也不大便宜。

相王府亲事府的兵已经去了大半个时辰,还不见人回来。兴许迎新的爆竹声掩盖了紧张的叩门声,医正根本听不见。清远阁的人提议去坊内寻个走街串巷的杂医也行,先来给看看,也总比在这里手足无措的好。

贵人们的脉案一向是私密之事,富贵之家会请家医专门为自家人看诊,相王府这种等级的高门便有了宫中的医正前来照看,哪怕是底下的仆婢害了病,有时也能捞到国手的药方再去外头买药医疾。

富贵人有寻医问诊的法子,平常人自然也有,不过外头的医者拥有妙手的极少,大多是巫医,常有打着治病的名号行致命之实,最后患者家中人财两空,而那些巫医早卷钱逃之夭夭了。

素馨不大清楚外头的人是什么水平,却也来不及思索他们到底会不会医治,眼下慌了阵脚,也只能慌地点了个头:“那快让人去找,去问坊正,他应该清楚哪条街住着什么人,寻找起来也便宜。”

俄顷,薛柔缓过精神来,也只能虚弱地靠在榻上,看着屋子里守着的几个人,又觉心堵。素馨看她蹙眉,凑近前,担忧地问:“孺人要什么?”

薛柔才要说话,却又闷头咳了起来。

屋中几人又慌作一团。素馨声音变得哽咽,催问了几遍都不见医正和杂医过来,生怕今晚出大事,就要让人去给容牧报个信,就算是除夕,太医署也会有人当值,晚些时候来总比不来要好。

薛柔攥住她的手,素馨不解地看着她,薛柔摇了摇头,断断续续说今晚宫里在守岁,别去打扰他。这病不是一日两日了,太医令尚且不能及时解忧,让他知道了只会担心,若他为了一个侧妃弃了宫宴,岂不是让太后和圣人难堪。

她艰难说完这些又咳起来,素馨给她顺背,还是不放心。薛柔坚持不让人去宫里。尽管她病着,外边的人在传什么样的话,她多多少少也听过,左右这病也拖延许久了,这个时候不要给他添乱才好,也免生出她恃宠而骄的说法。

素馨只得先安慰:“好好,不让人去宫里。”

这个时候,也不知是谁想起了砚夕,从前听说过说她通医识,不如先叫她过来?或许能顶用。

素馨最厌烦的人就是砚夕,只是薛柔的病更要紧,便也没多考虑私人恩怨,随即点了一个侍婢道:“你快叫她过来。”

砚夕急匆匆和管事说了一声便被清远阁的人拉着胳膊往园子外走,踏着橙黄色的灯火往清远阁的方向奔去。

“早前医正怎么说?”砚夕迎着寒风,边跑边问。

本就有风声,跑起来更是气息不顺,加之那人说得含混不清,只强调“薛孺人方才咳了血”,让她快些,砚夕便跑得口鼻生冷,双腿发酸,正要喘口气的时候,在廊下见到了素馨。

如果砚夕还在清远阁当差,这个时候带风疾跑,素馨指定得瞪着她,让她千万暖和过来再到薛柔跟前去,别把凉风冷气过给薛柔。砚夕了解素馨的性子,为避争执,不等她开口就停下了奔跑的步子。

说起来,因着上次偷盗的事,尽管砚夕无错,可她看到素馨,反倒会先尴尬起来。

素馨同样有尴尬的情绪,可她当时跪得昏天黑地,恨不得把砚夕撕了。就是现在,她看到砚夕依旧心烦。于是,她掀帘子的手劲加大了。待砚夕才进去,她摔帘子的手劲依然不小。

其实砚夕并不精医术,不过是从前在书朝身边久了,加之隔三差五陪他一块修医书,也去医馆里帮忙,遂渐渐学会了一些看诊开方的技巧。她询问了薛柔的情况,切过脉后,方知是肝火犯肺,故而咳血。而太医署的医正给的治咳疾的方子,倒也没什么不妥。到底是选进宫里的医官,医术自是错不了的。只是薛柔的病前几日见好,今日又咳血,该调药了。

砚夕此刻无比后悔。薛柔这病,容牧必会过问,若她能给法子,岂非暴露?

素馨在旁边看着,见砚夕皱着眉,上前询问:“你到底行不行?”

她完全可以说“不行”。可是想到薛柔的宽宏大量,想到书朝为病患奔走,她犹豫了。

“我……”砚夕盯着方子迅速眨了眨眼,磕巴起来,“我……我认不全这上面的字。”

素馨扯过纸,垂眸念起来,苦杏仁、苏子、款冬花、枇杷叶、桑白皮等药草的名称和量一字不差地念完。

砚夕点头道:“我还得看一下药草,如果需要的没有,还要去找。”

素馨走到她跟前,压着火警告:“让我给你念方子已经够了,你还想让多少人围着你转?”

砚夕没说话。

素馨气得脸红,咬着牙吩咐负责煎药的白玉领她去看药。

从前砚夕在这里当差,清远阁的人有几个与她交好,白玉把前头医正开的药拎到砚夕跟前:“孺人吃药吃得烦了,回回抓药都剩下几剂。都在这了,你看哪些能用?”

青黛凉血止血,可泻肝火;栀子炒炭,亦可凉血止血;海浮石化痰散结,治肺热痰胶……

砚夕回想着从前书朝开的方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去医馆帮忙,不停地给人拿药的光景。

只是这次不同,她没能在一方方贴着药名的小抽屉里顺序取药,反而是在许多包药草中寻找所需。白玉极为配合地拆开药包,听着砚夕的话把混在一起的药草挑拣出药材。好在这些清肝泻火的药草齐全,竟不必劳烦人再去找了。

架炉生火,放水煎药,不多时,苦药味便充满了整个屋子。

白玉用小蒲扇扇火,小声问:“砚夕,你这药真能管用吗?”

笑话,这方子可是书朝几年前就研好的,治好了不下百人,除此之外,还有人不远百十里路赶到医馆,花了二十贯钱求这方子。况且薛柔头次咳血,病得不重,接连吃上几日必会有好转。可她不能在旁人面前信心百倍地说这话。

“从前我见过旁人风寒咳血就是吃这些,管用。”她声音小,却总感觉委屈了书朝的妙手。

白玉又问她:“这次要是能治好薛孺人的咳疾,你就能回来了吧?”

砚夕摇头,又说:“待天亮解了宵禁,还是应当请太医署的人来看诊。”

她煎好了药,端进薛柔寝屋,素馨却让她先试吃,砚夕并没感到不满,当即舀了一匙送进嘴里。

原本不是灵丹妙药,吃下去并不能立时见效,薛柔用过之后,这夜还是没睡踏实,但好歹没再咳血。

天刚露出微微光亮,相王府的人有拽着坊医来的,也有请了散医来的,还有一直给薛柔看诊的医正也终于到了清远阁,这样一来,小半个长安城的人都知道相王侧妃有疾了。眼下有医正来,相王府的人也只能让其余医者暂退,不过为堵这几人的嘴,就胡乱找了几个仆婢装病让他们看诊,之后给了诊金便打发他们走了。

昨晚本应守岁,清远阁的人却因主子发病忙前忙后,紧张过度了一宿,比之从前要困倦得多。医正在家里热闹了一夜,今晨赶过来也多有疲惫,给薛柔看诊后开了方子取了药,本要告辞,素馨告却让他给看看昨晚上吃的药合不合适。

素馨担心薛柔,唯恐砚夕使坏,若是她敢有此心,不顾年节也要立刻把她打死!偏偏医正查看过煎药的药渣,点头说这方子正好对症,还说民间有这方子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并叮嘱照这个先吃上七日,薛孺人的病症应有好转。

素馨这才闭了嘴。

容牧才一回府,就有人立刻报上清远阁的事,他唇线往下压去,却赶上众人要到他跟前拜年。

容牧心情不虞,便让长史岑拓去应付这群人。可到了内院,一众侧妃穿得光彩熠熠就要给他拜年,容牧这次竟连潦草的对付都没给,这不禁又苦了陈子恒对着相王那群女人赔笑:“往年大王从宫里出来便甚为疲惫,待稍晚的时候会见诸位贵人。天这么冷,各位先回屋吧。”

容牧行至清远阁门口,恰见医正从里头出来,两人互说了句吉祥话,容牧问他薛柔的病要不要紧。医正又道薛孺人这病是小产后的气血两亏一直没恢复,比之常人就娇贵一些,染了风寒务必要仔细保养才好,近期一定要格外当心。

这种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不光容牧听了不止一遍,想是清远阁的人听了不下千遍万遍。然而说来说去,还是薛柔身子弱。

容牧并没有为难医正,让人多给了一些诊金,算是谢他照看薛柔的苦劳。

医正前脚才走,素馨便扯着砚夕往外去,随后又砸给她一吊钱,言语也还算客气:“昨晚辛苦你了,现如今孺人睡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砚夕没多说什么,正要回去的时候,已听人报:“大王来了。”

砚夕手上捧着钱,只能弯着身行礼。容牧看到了她,视线在她尚未恢复的手上停下,耳畔却传来素馨往里请的声音。

他收了视线,微一低头,进屋去了。

素馨又催砚夕:“你在这留了一夜,想是园子里的人还在等你回去,请吧。”

容牧已经来了,砚夕自是不想多在这里停留,转身就走。

容牧看过薛柔后,问起昨日的情况,素馨本想忽略砚夕,可不提她又被他看到拎着钱出门,只好和盘托出。容牧没有多说什么,可当他才一回到延福堂,就立刻着人把砚夕拎了过来。

这次砚夕行了大礼,给他颂了祝祷,无非是元日安康,喜乐无忧的平常话。

容牧靠在罗汉床上,没有看她,也没有叫起。砚夕就一直伏跪于地,倒是那右手指能清楚地被人看到。这也许是她最为真实的地方,一个人的经历尽数呈现在手上,如今已是皮肤褶皱粗糙,丑陋不堪。

说起在宫里守岁,褚太后为了兑现给杨瑾赐婚这事,让人去益州赐了东西,却是给杨瑾母亲的补品,以此拉进和杨家的关系。照此看来,褚太后并不知他给益州送信这事,那么,便是底下跪着的人留心了他先前的话,竟真的学乖了。

眼下不论是什么情况,他都是有事要问她的,且让她跪着!

陈子恒轻手轻脚进来,看着屋内架势,竟迟疑了一息才回禀说庆安殿已经准备妥帖,询问何时开宴。容牧掷了书卷,起身就走,陈子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屋里跪着的人,抽了抽嘴角便追了出去。

屋里静悄悄的,砚夕不知有没有人盯着,反正她是直起了上半身,皱着眉用双手撑住地面,稍微缓解一下跪麻的双腿。她不知要跪到什么时候,更不敢开口问为什么要让她在这里跪着。

主子罚人,不需要理由,朗月轩的主子打死人不照样是五品孺人?

砚夕想,跪着吧,她身上不痛快,想让她不痛快的人就能痛快了吧。

她明显感觉到天黑了,不多时,外头有脚步声传来,她只好咬着牙又跪端正。屋中有零星灯火亮起,继而是更多的亮光,负责掌灯的人悄悄做完了这事便退了出去,没长嘴巴也没长眼睛,不得不忽视这屋里还有砚夕这个人。

容牧是在夜深的时候被人扶着回来的。他那群侧妃中,能常见他的薛柔正病着,其余人难得见他一面,好容易见到了,自然个个争着给他敬酒。容牧虽不大喜欢她们,可这群人到底是进了他的家门,年节的时候就会格外开恩与她们待上一会。

尽管有人搀扶,可他落座的时候十分没仪态,几乎是掉在位子上,这架势显然是中了酒。

砚夕紧抿着唇,偷瞄了他一眼,发觉他面上微红,双眼有些迷离。他歪靠在位子上,还把一条腿搭在案上的样子竟有些纨绔味道。

容牧酒量不差,抬眼对上那双剪水眸子时,没来由地提嘴一笑。砚夕无喜反惧。

他是真的中酒了,否则见了她怎会有如此反应。好在他还算清醒,面上笑容消失了。不过,他因饮酒,声音不似从前清澈,带着浑浊的粗糙:“看什么?孤醉了也能审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