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古典架空 > 实庚记 > 第67章 第 67 章

实庚记 第67章 第 67 章

作者:懒鬼日记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3-12-28 04:10:16 来源:文学城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加剧了人们的恐惧。一些胆小的人直接吓破了胆子,连声乞求道:“别杀我,别杀我!”

温庭安站出来喊道:“都别怕,这不是邬,只是一只彪罢了。都冷静些,越怕的人死的就越快。”

常言道:虎生三子,必有一彪。彪的体型瘦弱,比正常老虎要小上几分,幼时体质最虚弱,常常被母虎抛弃。所以彪自幼独自长大,生存环境恶劣,但只要存活下来就异常凶猛残暴,甚至会回头杀死遗弃自己的母虎以及其他同胞,这也就是彪可屠虎的传说。

可惜人群过于慌乱,没人听她说话,而她的声音也被那些惊恐声淹没了。

“可恶。”温庭安气得直跺脚。

另一边,温礼平提着枪冲向慌乱的人群,从虎口之下救出了一个吓晕的旅客。纵身一跃跳到二楼,将那人扔在走廊上便跳了下去。

有些胆子大的人逃回房间拿了武器冲出来与彪对峙,可彪速度矫捷,轻松一跃便跳到二楼躲开了人们的追击。

“不好!”温庭安脸色骤变,这畜生是朝着她和冷凝儿来了。温庭安揽住冷凝儿的腰踩着围栏一跃,抓住了大厅中间的吊灯,冷冷盯着那只彪。她实在没想到这畜生这么聪明,居然懂得变通先来攻击她们。

温庭安放开冷凝儿,下意识抓住腰间的白玉笛,只要彪敢冲过来,她就敢反击。

彪似乎看准了温庭安和冷凝儿好欺负,直接纵身一跃朝她们扑来。而在它扑过来的同时,温庭安也动了起来,她直接越到彪的头顶,狠狠一笛子敲在它的脑门上。

彪吃痛的咆哮一声将温庭安震开,而后落到一楼的桌椅上,将那些木质物品砸了个稀碎,同时它也失去的动静。冷凝儿赶紧接住温庭安,带着她回到二楼走廊处。温庭安与之相视一笑,不知不觉中,她们倒是有了些默契。

温礼平和其他在一楼的人见彪没了动静,一个个都十分谨慎的靠近着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邬”。然而,却在众人即将靠近之时,彪突然暴起,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人扑了上来。温礼平脸色一变,赶紧将那人拉了一把,但彪的速度过快,那人来不及躲开,手臂直接被它生生撕裂扯了下来。

“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试图按压住肩膀处喷涌的鲜血。其他人大惊失色,纷纷朝着四处散开。

通往大门的地方瞬间没了人,彪直接朝着大门处跑去。

“不好,它要逃了!”温庭安喊道。

温礼平暗暗咬牙,提着枪朝彪追去。

可他哪里追得上,眼看彪就逃破门而逃。这时,大门却突然被破开,一只庞然大物飞了进来直直撞向那只彪,直接将它砸回了大厅中央。彪瞬间没了气息,温礼平上前一看,发现刚刚飞进来的也是一只彪,但那只彪身上口子无数,鲜血淋漓,看样子已经没了气息,而被砸中的那只彪并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温礼平怕旧剧重演,直接朝着它的肚子上前补了一枪,等确认这只彪死透了才回过头看向门外。

此时李夼和柳音儿缓缓从门外走进来了。

温庭安面露喜色,难怪刚刚没看见这两人,原来是去逮外面的那只去了。她和冷凝儿匆匆下楼,来到二人身边,见他们都没受伤便松了口气,而后看向凌乱的大厅,以及还活着的人群。

这时,慕容晓白拎着店小二和厨子从后厨走了出来,他将两人扔在地上看向温庭安,说道:“只找到这两个人了。”

店小二和厨子哆哆嗦嗦地缩在地上,店小二嘴利索些,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温庭安几人面前,哭丧道:“各位少侠,我们……我们都是被陈老板逼的啊,我们要是不听他的,他会让这两个畜生生吞活剥了我们的,求求各位少侠,放过我们吧。……小的给几位磕头,求求你们……”他说着连忙磕起头来。

厨子咬着牙,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几人,结结巴巴道:“要、要杀便杀,我、我才不会跟这个小人一样出卖老板的!”

店小二脸色一僵,随即看向他怒道:“好啊好啊,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我们!现在,你清高了是不是!”

厨子哽咽道:“老板对我们那么好,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温庭安微微一怔,想不到这个大叔还是个硬骨头,她微微一笑:“我们才不会杀你们,但我们会把你们交给官府。”

店小二微微松了口气,但听到后面那句脸色瞬间惨白,他们干了这么些年的坏事,判个杀头可是够够的,而且还会遭到世人谴责,这可比被眼前这几个人杀了还难受。他往前爬了几步,眼角微红,抽噎着道:“求求你们,不要送我去见官,求求你们了……”

“晓白,绑起来。”温礼平说道。

“好。”

慕容晓白点点头,找来根绳子把两人绑了起来。厨子一直耸拉着脑袋仍由慕容晓白摆布,而店小二神志恍惚,一直重复着“不要去见官”。不要一会儿功夫慕容晓白就把他们绑了起来。

“该死!陈记,出来受死!”

“出来!”

“陈记,快点出来!”

其他人虽然不明真相,但也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纷纷举起武器叫嚷着让陈记出来。

温庭安看着这群嚣张跋扈的人,全然忘了方才的狼狈模样,她无奈的摇摇头,对空喊道:“陈老板,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毕竟想操控这两只彪可不容易啊。”

半晌后,屋顶被轰开了一个大洞,陈记从屋顶降落,平稳的落在众人面前,他神色从容地看着众人,仿佛一个局外人。

众人纷纷警惕起来,温庭安也不自然的握紧了手中的白玉笛。这个人全然不像表面那么和善,其城府深的很。

陈记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温庭安身上,他微微颔首,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他本来是想着趁夜色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阿颂和他的同伴,可没想到二人早有防备,那一声惨叫直接惊扰了所有人,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助众人对邬的恐惧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

可偏偏出了意外,那就是温庭安几人。

温庭安明媚一笑,佯装听不懂,道:“陈老板问的好生奇怪,店小二不是招了吗?”

陈记被气笑了,他负手冷笑:“姑娘如此聪明,却还在和陈某人开玩笑。”

温庭安刮了刮鼻子,说道:“既然陈老板感兴趣,那我就说与陈老板听听。”

“陈老板在地窖里养这两只凶兽,还得训练它们杀人,很不容易吧?可陈老板有为秋老太和庄娘想过吗?她们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温庭安轻描淡写道。

陈记闻言脸色大变,瞪大眼睛直直地看着温庭安说不出话来。

温庭安忽视他的表情,继续道:“我先前好奇陈老板那地窖里的臭味,所以浅浅调查了一番。陈老板真是糊涂啊,这地窖通风口选址一般可都是背风朝阳的一面,可陈老板却反其道而行之,难怪地窖总是臭的那么快呢。还有那山里的小动物们,被你引诱进那地窖,成了那两只彪的食物。不过那两只畜生嘴倒是叼得很,山里的动物吃腻了便想着要吃人了,是吗?”

温庭安说着,静静观察着陈记脸上风云变幻的神色。

有人插话道:“丫头,照你的意思,这两只畜生就是所谓的邬,那恶灵怎么回事,仙丹又在哪?”

温庭安有些无奈:“大叔,邬都是假的,你觉得仙丹会是真的吗?还有那恶灵,不过是被那两只彪趁着夜色杀死的行人或者寻宝的人罢了。尸体腐烂了不就会产生所谓的鬼火吗?照这么推,你去墓地也能看见所谓的‘恶灵’。”

那人一听,顿感自己像个被人玩弄的蠢货,他涨红着脸,对着陈记怒目而视:“你这混蛋……”他说着就要提剑往陈记身上劈,但是被李夼一把抓住手腕控制住。

“你干什么?!让我杀了这混蛋!”那人不满的咆哮道。

李夼无视他的情绪,看向温庭安道:“继续。”

温庭安点点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究竟是你、店小二还是厨子是幕后黑手。虽说你是老板,但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很少待在客栈,基本都在外面,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江湖之人知道这里的传说,纷纷慕名而来。所以这客栈的生意你是全盘托付给店小二和厨子的,若是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倒也说的过来。”

陈记沉着脸,默默听着温庭安说话。

“正在我想不通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看似不起眼但很关键的人——秋老太。”

温庭安说到这里时,陈记平静的眸子掀起了阵阵涟漪。

“路过这里的人几乎都见过秋老太吧,毕竟那么一个醒目的废弃村庄,正常人第一次来都会进去歇歇脚,那位秋老太经常会打扫村庄,尤其是那条最醒目的小道,她逢人都会劝人离开。说明她知道这山上非常危险,可她却敢上山捡那些死人的遗体回来,有趣的是她从来没受到过山上恶灵的袭击。陈老板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温庭安说着目光看向陈记,此时他唇色发白甚至有些颤抖,额头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温庭安目光幽幽,继续说道:“因为她知道,她的儿子没有死。并且她的儿子回来了,回来复仇来了。为了那含冤而死的庄娘复仇来了。”

温庭安一字一顿咬的很重,一下一下敲进了陈记的心里,陈记脸色也渐渐白了,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忍不住的颤抖。

温庭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秋老太的丈夫生前就是靠驯兽杂耍来养家糊口的,身为儿子,自然是要传承父亲衣钵的。但是十年前,一场瘟疫带走的秋老太的丈夫和儿子,而儿子在外面有个意中人。当得知自己的心上人因病去世,那女子毅然决然来送心上人最后一程。那女子就是你故去的妻子,庄娘。”

“庄娘生性善良,爱屋及乌,在为心上人守灵之时顺便给村庄里的人们治病。可是就在下葬的前一夜,庄娘发现自己的心上人并没有死去,只是气息断断续续,十分微弱,但已经快要不行了。她想带走他,因为这里环境太过恶劣根本治不了你去,但她又怕老人担心以及村里的人说闲话,所以悄悄把当时虚弱的你装进了马车,在第二天下葬之前匆匆赶了回去。

她因为忙着医治你,忽视了那个被瘟疫折磨的小村庄,在你病好之后便和你成了亲,但你当时因为身子亏欠太多依旧虚弱,走不得太远的路,你就托庄娘回村庄去告知你娘你还活着。可那里的人早就因为庄娘的突然离开,使得无人为他们医治而心生怨恨,对庄娘恨之入骨,她还没进村庄便被村民们赶走了。庄娘如此往返几次均以同样的结尾收场,于是她便不去了,想着等你身体好些了和你一同去。”

“可你们哪里知道,因为没有大夫治病,村庄里的瘟疫愈发严重,但是庆幸的是秋老太依旧康健。正因为这样,村民们将被瘟疫折磨的怨气发泄在庄娘和秋老太身上,甚至越闹越大,传到了庄娘生活的镇子,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她因为受不了流言蜚语,最后郁郁而终。

你便心生怨恨想要复仇,可等你回来时村庄里的人已经搬走了大半,于是编了所谓的仙丹来将那些人骗回来。因为你知道,总会有江湖上的人闻之而来,而这小村庄的人贫穷落后,因为对这里比较熟悉,一定会为了钱带外面的人进山,你好借那个传说,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哪怕这些罪只是那些年轻人的先人犯下的,与他们无关,你也没打算放过他们,还有那些无辜的江湖人士。对吗?”

“呵呵哈哈哈。”陈记笑声刺耳且诡异,他双眼布满血丝,如同一个地狱的恶魔般死死盯着众人。“谁说他们无辜的?那些孩子流着他们的血,那就不无辜!还有那些武林人士,他们也该死!”

他语气发狠,眼神也是冰凉无比,他看向温庭安,嘴角扬起:“你倒是聪明,但你说错了一个地方。庄娘不是郁郁而终,她是被那些武林人士逼死的。”

陈记神情痛苦,语气变得沉痛,他哽咽起来道:“那帮畜生瞧她有几分姿色便想轻薄与她。可我保护不了她,她为了对得起我,抢了其中一个畜生的刀,自刎在我面前。你明白那种痛苦吗?亲眼看着心爱之人被人轻薄却保护不了她,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却无能为力,你知道吗?!!”他嘶吼着。

温庭安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却没有办法开口回应,她没体验过那种痛,她不知道。

“庄娘,她那么一个善良可爱的姑娘,老天瞎了眼!凭什么!呜呜呜……凭什么那么对她啊……”陈记跪在地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神情也变得麻木。

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连那个举剑扬言要杀他的那个人也沉默了下来。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半晌之后,温庭安才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娘,她也背负了莫大的委屈,却始终在想办法劝你从善。”

陈记身体一顿,一双红肿的眼睛迷茫地看向温庭安。

温庭安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说道:“她之所以上山捡尸体,不是为了替先人赎罪,而是为了替你啊。她知道那两个东西都是你养的,所以她才敢上山捡尸体。她耳朵那般灵敏,自然也知道你总是在那废弃的村庄里驯兽。那废弃的村庄看起来不大,但像迷宫一样,人很容易在里面迷路,而你平时都是夜里在里面驯兽的对吧。她知道的,她都知道的。

她之所以天天打扫村庄,是为了清理你留下来的痕迹。她还逢人就就劝说人离开。她这些奇怪的举动,旁人只觉得她古怪。但她何尝不是想以这奇怪的举动来提醒你,她都知道的。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儿子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看不见这些暗示,只是一意孤行,一错再错。”

“娘……”

陈记早已泣不成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孩儿不孝啊……”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