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喊救命?”
“靠,好像是海里。”
“这么晚了,谁在喊救命,会不会是水鬼?”
陆宁看了一眼封怀瑾,封怀瑾握着流云,一脸谨慎。
丁晓秋手里那把真的权杖,燕知曲盯着波涛汹涌的海面总觉得大事不妙。
顾晏识趣地跑到一边,他可是怕了,作为经历两次海啸的人,他不想再体验第三次。
鱼九灵倒是很好奇,问谢智慧:“我们不在的时候,这里有发生过什么异常吗?”
谢智慧摇头。
鱼九灵骂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摇头算什么意思?”
谢智慧地脑袋大的出奇,也是笨的出奇,他答:“我一直在睡觉,哪里知道发生过什么?”
他不说还好,一说,鱼九灵就气的火冒三丈:“我踏马走之前怎么交代你的?你踏马就是这么糊弄,你简直要气死我。”
偏生谢智慧还在很有道理解释,仿佛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理所当然一样:“是丁姑娘说没什么事,要我多休息。”
“放你妈狗屁,她是你大哥,还是我是你大哥,你怎么谁是大哥都分不清楚?”这个混蛋才认识人家几天,就这么言听计从,干脆直接去人家里当小弟好了。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越看心里越烦,踹了两脚,仍然没有解气,气的肝疼。
只有阿犬一脸紧张,皮肤绷得紧紧,陆宁就问:“怎么了,刚才睡在喊救命,你认识?”
阿犬道:“我媳妇。”然后头也不回,拿着叉子一个猛子扎进虚妄。
陆宁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一回头,发现所有人都是一副错愕的表情,陆宁看了众人,最后目光停在封怀瑾脸上。
封怀瑾点头:“你没听错。”他就是说的他媳妇。
陆宁:“……”
之前也跟阿犬聊过,他不是说他跟他媳妇分开了吗,看来他对他媳妇还是很有感情的,一听媳妇叫救命,赶紧下去。
阿犬这人长得不怎么样,但还是很讲义气的。
还真是应验了马先生说的那句话:人不可貌相,永远不要以貌取人。
果然是他媳妇,阿犬是红头发绿裤衩,她媳妇就是绿头发,红色裙子,难怪人家是夫妻呢,这不妥妥夫妻相吗。
阿犬把衣服从海里抱上来,谢智慧见状,赶紧添了柴火,火烧的更旺了。
鱼九灵心想,这小子挺有眼力见啊,看着也不傻啊,怎么每次他一问话,就要被气个半死!
阿犬安慰老婆:“没事,塞壬,你现在很安全。”
众人:哦,原来他老婆叫塞壬。
挺好的名字,两人挺般配。
陆宁想着人家两夫妻好久没有见,现在肯定想说说悄悄话,他们在这里不合适,就给大家递个眼色,所有人秒懂。
正当大家有序悄悄准备离开时,“啪”一个震天响的耳光。
陆宁:“……”
众人同时回头看他:你不是说两夫妻讲悄悄话吗,怎么是打耳光?
陆宁一脸尴尬,这声音真清脆,而且绝对是女方扇男方。
陆宁想着不要管人家,快走,结果除了封怀瑾,众人硬生生止住行走的步伐,八卦之心燃起。
陆宁:“你们真的很八卦呀。”
紧接着又是一道清脆的耳光。
“啪”第三声。
陆宁的尴尬症犯了,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没想到他们倒是一点不尴尬伸长脖子一直看。
看了前面,封怀瑾已经不见身影,陆宁小声道:“别看了,快走吧,人家夫妻的事人家自己会解决。”
众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很有默契转过去,接着看。
陆宁:“……”
他好想把这些人敲晕扛回去,这个尴尬的场合,有必要吗?
就见塞壬边哭边说:“你还救我干什么,你不是天天守着你那破权杖吗,让我被鲨鱼咬死算了,都怪你,都怪你……”
原来塞壬一直在东海,前段时间父亲生病,听龟丞相说这个病要抓紧治,错过时间就不好了,还说虚妄里的黑珍珠是最好的药材,塞壬知道黑海蚌的休眠期,想着趁着这个时间挖珍珠,没想到碰到鲨鱼和蚌精大战,差点被鲨鱼咬死。途中,她发现了慧镜的身影,料定这个事情跟阿犬有关,果不其然,被她猜中。
现在好了,黑珍珠不仅没有找到,自己还受伤,更重要的是,救不了自己的父亲,塞壬痛恨自己没用,恨不得自己就鲨鱼咬死。
塞壬哭诉完,就开始痛苦,痛恨自己没用,痛恨自己不孝顺,救不了自己的父亲,那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死了算了。
阿犬低下头,一直没有说话,就那么任她发泄。终于她哭累了,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众人轻叹,终于听完了,心里也踏实了,不过人家两夫妻的事,还是不太方便掺和,于是顾晏打算换个地方休息,总不能影响人家夫妻吧。
他指了一个方向,众人点头,同意。
只有陆宁和鱼九灵朝着阿犬的方向走去。
顾晏在背后道:“喂,阿犬刚挨完打,你俩现在去不合适吧。”
陆宁和鱼九灵同时白眼:“要你管!”
顾晏:“……啊”
没想到九姑娘山斗来斗去的二人,会有这么和谐的一天,真是神奇。
陆宁:“你干什么去?”
鱼九灵:“这不废话吗?当然是给他一颗黑珍珠。”两夫妻的对话早就道出了双方的矛盾点,不就是一颗黑珍珠吗,他给不就完事了。
陆宁:“好巧,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鱼九灵不满:“喂,我好不容易干一件好事,你还要跟我抢,以为在九姑娘山,要跟我决斗?”
陆宁简直要笑死,凭什么他能做好事,他就不能了?
陆宁:“那怎么办,我们两人中做出一个选择。”
鱼九灵:“那肯定是我。”
陆宁:“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鱼九灵:“我没干过好事,我想知道干好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哇,这个理由好强大,是在让人无法拒绝。
陆宁:“……好吧,你赢了。”
鱼九灵哈哈大笑:“哼,老子终于赢了你一次。”想起以前种种,每次都是他输,这次终于扬眉吐气一回。
鱼九灵迈着轻松的步伐,嘴里唱着小曲儿,头上望着天,非常得自豪。
踏马的,终于给老子赢了一回。
因为东海离虚妄还远,再加上塞壬精神状况不好,阿犬还是决定送媳妇回去。
陆宁想着,真是,不愧是两夫妻,昨天还一直扇耳刮子,今天就和和美美,两人甜甜蜜蜜,这是真爱,两人互相对对方还有感情,不然今天也是耳刮子见面。
临行前,阿犬几次感谢陆宁,他语重心长道:“阿宁,你是权杖的有缘人,就是我的有缘人,虽然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激活权杖,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要有办法,等我把塞壬送回去,我再来找你。”
陆宁笑:“好。”虽然他也真的不知道怎么激活,但是守护人都说他是有缘人了,那就是吧。
阿犬道:“陆宁,答应我,守护好权杖。”
陆宁点头:“放心,我一定会的。”
两人握手。
封怀瑾眼睛一直闭着,耳朵了没闲着。
顾晏很好奇,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问:“你俩墨迹半天,说了什么秘密。”
陆宁道:“秘密就是今天早饭谁来管?”
顾晏像是想起一件大事,“哦”了一声,赶紧叫醒鱼九灵和谢智慧:“你俩醒醒,快去摘果子,早饭还没着落呢。”
鱼九灵睁开眼,埋怨:“我昨天才下海,你自己摘得了,干嘛非得叫我。”
谢智慧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翻身继续睡。
顾晏突然拔高声音,好像有什么高高在上的理由:“这不你说的吗,为了加入我们这个团队,愿意每天准备早饭午饭,我都已经很开恩了,午饭都没让你准备,现在只是一个早饭,你就开始推脱,我严重怀疑你加入我们团队的理由,很不正常。”
“该不会就是为了权杖吧?”顾晏不知什么时候把权杖紧紧搂在怀里,继续振振有词:“你不去的话,这个权杖就永远不能被激活,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权杖能否激活都跟阿宁有关,你不想的话,随便你!”
顾晏是会拿捏人的,果然,此话一出,鱼九灵不能再找任何理由推辞,只是身旁还是谢智慧的呼噜声,他还是很生气的。
踏马的,大哥被别人刁难,这货居然睡得香到打呼噜,还把这大哥放在眼里吗,心里还有他这个大哥吗?
越想越气,昨天听见几个耳光声,现在该他了。
没记错的话,昨天听到了三声。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耳光。
谢智慧捂住脸蛋,又疼又懵逼,睡梦途中被打醒,不知道还以为见鬼呢,“大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打我?”
“因为你长的好看。”
“啊?”
“踏马的快起来,摘果子,睡你个头睡!”
“可是你直接说不就好了,干什么打我。”挺疼的,脸都肿了。
“都说了,因为你长的好看,不好看的人,我还不打呢。”
“……”
“咦,卧槽,真他妈奇了,你们快看!”